明朝景泰年间,陕西府谷有一个扎纸匠名叫高天赤,他自幼父母双亡,由爷爷高老汉带大。老人家也是扎纸匠,将一身本事传授给孙子。后来高老汉染病身亡,高天赤便继承老人衣钵,成了城中唯一的扎纸匠。
高天赤做事一丝不苟,对每一桩白事都尽心尽力,扎的纸人更是做工精巧。无奈白事并非天天有,再说纸人也卖不了几个钱,高天赤赚得钱勉强够维持生计,想娶妻生子只怕差得很远,所以他决定再另谋个营生。
碰巧这时,高天赤无意从爷爷遗物中翻到一本教剪纸的书。他心想不如学学剪纸,等学会了,剪些窗花拿到集市上买。
他费尽心思学了半月有余,终于小有所成。遂剪不少窗花,动物,各类美景到集市摆摊。令人想不到的是,这些剪纸老少皆宜,经常被售卖一空。
一日,高天赤准备收摊,官差张子放忽然走过来,笑道:“高兄弟,不知回家可否有事呢?”高天赤问道:“大哥有何事找我呢?”张子放道:“小事一桩。”
原来前几日,有一从外乡来的女子暴毙在衙门口,几个官差看女人可怜遂凑了点钱,决定帮女人打口棺材葬了,再扎几个纸人,全当黄泉路上给她送行。高天赤闻言颇为感动,说道:“大哥心肠真好,小弟应下这差事。”
回到家,高天赤便扎了一对栩栩如生的童男童女,又扎顶轿子送到张家,张子放本想给钱,却被他拒绝道:“几个纸人不值钱,全当我对这女子的一点心意吧。”张子放感激的冲他一抱拳,转身带纸人赶奔坟地。
俗话说“多行善事必有福报”,高天赤做了善事,没多久福报果然找上门。
半月后,一个女子突然到高家拜访,她自称江彩萍,乃是高天赤的远方表妹,不久前家中遭难父母双亡,二老临死前对她说,府谷还有位亲戚,实在没办法可以来投奔。
高天赤疑惑道:“为何我从未听爷爷说过还有亲戚?”江彩萍道:“实不相瞒,大爷爷曾和我爷爷有些过节,所以多年没联系,若不相信,我可以给你说说。”
紧接着,女子一口气说出高天赤家人的名字。高天赤闻言,相信江彩萍所说,激动道:“想不到我还有亲人,真是太幸运了。”说罢,高天赤热心的把隔壁屋收拾干净,安顿她住下。
没几天,便有人说闲话,说孤男寡女共处一室,一定做了过分事。江彩萍心里不是滋味,找高天赤说道:“表哥,若你不嫌弃,我嫁给你可好?省得别人说闲话。”
高天赤转念一想,表妹容貌美丽且贤惠肯干,碰巧自己未成亲,和她在一起正合适。遂道:“也好,我们一起搭伴过日子。”江彩萍笑着一头扎进表哥怀里。
高天赤素来内向,平日没什么朋友,索性和表妹关起门简单拜天地。之后,高天赤道:“表妹,我们再到爷爷坟前祭拜一下就当礼成,你看如何?”江彩萍笑道:“全听夫君的。”说罢,二人赶奔高老汉坟前。
哪知,江彩萍刚跪下就觉得一阵头晕,高天赤忙抱着妻子下山。回到家,她便要高天赤出门守着,自己躺一会再唤他洞房。
直到晚上,高天赤见妻子仍没动静,便进屋查看。发现江彩萍圆瞪双眼,一动不动倒在床上,如何呼唤也不吭声。
这时,一阵风吹过,桌上的蜡烛被吹出几个火星儿,刚好有一个落在江彩萍身上,她浑身竟燃起大火,片刻便烧个精光。高天赤吓得魂不附体,颤声道:“这究竟怎么回事?”
突然间一道鬼影落下,瞧模样与江彩萍相差无几,她阴冷道:“我的好夫君,纸人也不扎得牢固点,遇见个火星儿就烧没了。”
高天赤道:“你是鬼?可你明明有影子啊?”江彩萍道:“是啊,附在纸人上我自然有影子,哪知去坟上祭拜你爷爷,他竟看出我是鬼,硬生生将我锁在纸人中,好在火烧了纸人我又恢复了,拿命来吧。”说罢朝高天赤扑去。
高天赤冲出房门,碰巧门外剩个前些日扎得纸人,他咬破中指朝它甩去,嘴里念念有词,那纸人突然活过来,进屋和江彩萍斗在一处。
屋内,纸人和江彩萍打得火热,不过它终究斗不过鬼,眼看江彩萍就要冲出屋。高天赤暗道:“我先试试用剪纸困住她,再扎纸人。”他立即掏剪刀剪窗花,片刻后一个个沾血的窗花齐齐贴在窗户和门上。高天赤暴喝一声“开”,窗花竟泛起金光。
这时,江彩萍刚好灭掉纸人准备破门而出,却被弹了回去。再看整个屋外,到处都贴满窗花,她怒道:“你以为这窗花能困住我?”说罢,用一团团黑气狠狠撞击门窗。
高天赤不予理会,一心扎着纸钟馗,待到江彩萍冲破窗花的束缚,钟馗纸人一下子将其打得魂飞魄散。
江彩萍死后,高天赤仍心有余悸,觉得此事有蹊跷。毕竟自己与这鬼无冤无仇,她为何要害自己呢?这时,他突然眼前一亮,立刻剪个纸片人。
那纸片人竟朝张家跑去,它顺门缝进屋后,突然身形暴涨,揪起正在睡觉的张子放,怒道:“说,为何要害高天赤。”张子放吓得“妈呀”一声,顿时大小便失禁,颤声道:“他曾害过我,所以我才报复的。”
原来三年前,高天赤学习扎纸术时,常常将废弃纸人扔到乱葬岗,好巧不巧,一只鬼附在纸人身上。一天晚上,张子放抓差办案经过乱葬岗着了道,被迷惑了整整半个月。
张子放知道,此事并非高天赤故意而为,可就是气不过,便想寻找机会要他也尝尝被鬼害的滋味。恰逢三年后,一外乡女子惨死化作鬼,还跟张子放成了朋友,这才借鬼手报复。
这时,高天赤走进门,说道:“我家人的情况也是你告诉鬼的吧。”张子放点头道:“没错,既然被你识破,要杀要剐悉听尊便。”高天赤打个响指,纸人松开了张子放。高天赤道:“说起来此事怪我,我给大哥赔不是了。”
张子放也羞愧难当,抱拳道:“兄弟是我错了,往后我们便忘了这事儿吧。”高天赤笑着点点头。
而后,二人相处的跟亲兄弟一样,张子放还将堂妹介绍给高天赤。不久俩人成亲,婚后过得十分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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