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事情,老人们讲,别不信。历史书上写着,不是吓唬人。大清那时候,国家有点乱。日本人,就想着法子,钻空子。
他们有法子,专门盯那些年轻的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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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说,这样的事,离我们普通人遠得很。可有些事情,它不是假的啊。那是在很久以前,1894年,甲午战争打起来前。

旅顺口,那个地方靠着海,风总是带着潮气。好多人家,祖祖辈辈都打鱼。日子过得不算富裕,但还算安宁

有个姑娘,叫王玉兰。她是个渔家女,每天都帮家里忙活。皮肤晒得黑黑的,身体结实。她还没嫁人,心肠好。

一个秋天,海风吹得很冷。玉兰在海边找东西,芦苇忽然响了。她停下脚,手里拿着一个小铁耙,有点紧张。

她看到一个人,躺在水边,脸朝下。衣服破了,半个身体在泥水里。玉兰跑过去,把那人拖到岸上。

还有一点气儿。

那人翻过身来,脸是白的,眉毛和眼睛都细细长长的。衣服湿透了,紧紧贴在身上。玉兰把那人拖回了家。

第二天,那人醒了。他跪在王玉兰爹的面前,说他是渔民,出海遇到风浪,亲人都没了。他说自己叫田老二。

他说自己有力气,不怕吃苦,只求一口饭吃。王玉兰的爹,看着这个小伙子,寻思着家里正缺个帮手。

王玉兰躲在门后面看,脸有点红。她爹就留下了田老二。这一留,就是好长一段日子。

田老二干活勤快,又会说话。他给玉兰讲外面世界的新鲜事,城里的包子,还有亮亮的电灯。玉兰听了,心都飞了。

不到半年,王玉兰的爹就把玉兰嫁给了田老二。家里摆了几桌饭,田老二就在王家住下了。

新婚之夜。红蜡烛亮亮地烧着。田老二给玉兰洗脚。他说,媳妇是用来疼的。玉兰看着他,没说话。

夏天来了,天热得让人心烦。旅顺港里,军舰多了起来。路上,也常能看到大兵

有一天,吃饭的时候。玉兰挺着肚子,给田老二夹鱼。她说,小日本坏得很,连孕妇的肚子都敢挑开。

田老二手里的筷子,一下子掉到了桌上。

他捡得很慢,然后抬起头。他的脸有点抖,脖子也缩了一下。他说,媳妇,这些话,别再说了。

他埋头吃饭,指头都攥白了。玉兰说,我们大清的兵都在门口,怕什么小鬼子。他没吭声。

当天夜里,有人砸门。是清兵。他们冲进来,把田老二从被窝里揪出来。用绳子套住了他的脖子。

王玉兰扑上去,拉着绳子说,他是好人啊!田老二也哭着说,他是良民,他是这家的女婿啊。

带头的清兵说,炮台那边有人打信号灯。这一片就几户人家,不抓他抓谁?田老二说自己一直在睡觉。

他还指着玉兰的大肚子,说自己哪有心思干坏事。玉兰也哭着说,他胆子小,不可能是通敌的人。

清兵看了看玉兰的肚子,又看了看缩成一团的田老二。屋里没搜到东西,就暂时放了他。

清兵走的时候,那个带头的对玉兰说了一句话。他说,妹子,长点心眼。这年头,看人不能只看表面。

田老二被放了,他瘫在地上。玉兰扶他起来,给他擦了头上的血。那时,田老二的嘴角,动了一下。

那一晚上,玉兰心里乱糟糟的,她看着房顶,一直没睡。

接下来的几天,田老二就留在家里,伺候玉兰。端茶倒水,不怎么出门。可是,玉兰发现了一件事。

田老二常常盯着大海看。他有一个旱烟袋,走到哪儿都带着。睡觉的时候,也压在枕头下面。

深夜,外面没有月亮。玉兰躺在炕上,闭着眼睛。

她听到身边有动静。田老二轻手轻脚下了炕,摸到了屋角的箱子。他拿了一个旧船灯。

他还从怀里摸出一个东西,塞进灯里。然后,他出去了。

玉兰睁开了眼睛,两只手紧紧抓着被子。

过了一会儿,田老二回来了。他身上有一股冷气,还有一点火药味。他脱了衣服,钻进被窝。

第二天一早,田老二去了外面。王玉兰一下子扑向那个旱烟袋。那是田老二昨晚掉在炕席底下的。

她打开烟袋,倒出几个小纸包。纸包里是粉末,还有一张画得密密的图。上面画着旅顺口的炮台。

哪里有暗堡,哪里有水雷,画得很清楚。

最下面,她摸到一块小小的铜牌。上面刻的是日本字。王玉兰的手抖得厉害,拿不住那个牌子。

她把东西又塞了回去,放回原处。她坐在炕边,脸是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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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王玉兰做了四道菜。还把她爹藏着的老酒都拿了出来。她说,当家的,前几天是吓唬人的,咱喝点酒压压惊。

田老二看着玉兰。玉兰夹了一块肉到他嘴边,问他是不是怕自己下毒。田老二笑了,吃了肉,端起了酒。

一碗接一碗。田老二的眼睛都睁不开了。他说,媳妇,我困了。玉兰说,困了就睡吧。

田老二趴在桌子上,不动了。呼噜声响了起来。

玉兰站起来,去了厨房。

她再出来的时候,手里多了一把切咸鱼的菜刀。她走到田老二的身后,低下头,看了看自己的肚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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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畜生。”这两个字,她咬着牙说出来了。

手起,刀落。

“噗嗤!”

这一刀,砍在了田老二的脖子上。血一下子喷了出来,溅了玉兰一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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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老二的身体抖了一下,眼睛睁得圆圆的,看着玉兰。玉兰没有停。

第二刀。

第三刀。

那个头,只剩下一点皮,连在身子上。王玉兰丢掉刀,瘫坐在血水里。她大口大口地喘气。

这时候,门帘一挑,她爹进来了。

老头子看见一地的血,还有死去的姑爷,再看看满脸是血的闺女。他手抖着,捡起烟袋。

他翻出那个铜牌,狠狠地吐了一口唾沫。他说,那是倭寇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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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爹。”王玉兰抬起头,声音哑哑的。她说,帮我熬药。

老头子哆嗦着问,什么药?

“打胎药。”

她爹手里的烟袋锅子掉到了地上。他说,闺女,那是王家的一条命啊。

“那不是人命!”王玉兰喊起来,“那是倭寇的种!那是狼崽子!我嫌脏!爹!我嫌脏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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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晚,王家的小院里,飘出了浓浓的草药味。一碗黑黑的药,玉兰仰头喝了下去。

后半夜,王玉兰紧紧咬着被子,被子都烂了。她一声没吭。一盆又一盆的血水,泼到了院子的泥地上。

天亮了。远处的海面上,传来了震耳的炮声。那是1894年7月25日。那一天,战争开始了。

王玉兰扶着门框,站在院门口。她看着远处的硝烟,她的眼神,比那片海,还要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