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1992年的深圳宝安区,霓虹初上时总带着股躁动的江湖气。东头的飞鹰帮和西头的天鸿帮如同两把对峙的刀,在这片土地上磨了五年,火星子就没断过。飞鹰帮的陈峰虽年轻,却是帮里最能打的硬骨头,更让人敬畏的是,他背后站着罗湖的加代——那个凭一把五连子在深圳闯出名堂的狠角色。

没人不知道陈峰和加代的交情是打出来的。三年前加代在广州跟联兴帮火并,被对方围在海鲜市场里,是陈峰带八十多个兄弟连夜赶过去,每人拎着开山刀从后门杀进,硬生生把加代从尸堆里拖了出来。从那以后,加代就认了这个比自己小五岁的兄弟,逢人就说:“宝安陈峰,我加代的人。”

离春节还有半个月,宝安区的年味越来越浓,可飞鹰帮的气氛却异常凝重。帮主陈建军是陈峰的二叔,最近总被天鸿帮的人找茬——收保护费的小弟被砍了三个,城西的收购站让人泼了油漆,连帮里的赌场都被人放了把小火。陈建军知道,这是天鸿帮的曾海涛要动真格了。

天鸿帮的军师阮文雄是个越南人,个头不足一米七,留着寸头,脖子上的大金链子比手指还粗,笑起来像极了古惑仔里的笑面虎。此人最擅长借刀杀人,曾海涛能把天鸿帮做到仅次于飞鹰帮的规模,全靠他出谋划策。这晚,阮文雄坐在曾海涛的办公室里,把玩着一把精致的匕首:“涛哥,要吞掉飞鹰帮,得先废了陈建军。硬拼咱们吃亏,得用计。”

曾海涛叼着烟,烟灰落在价值不菲的西装上都没察觉:“老阮,你别跟我绕弯子。陈建军在宝安混了十年,根基太深,怎么废?”

阮文雄把匕首往桌上一拍,发出清脆的响声:“我找着了一个人,童明。这小子是陈建军的救命恩人,当年杀了人是陈建军送他去香港躲的。现在我给了他两百万,让他回来跟陈建军合伙开夜总会。”

曾海涛眼睛一亮:“你的意思是……”

“法人必须是陈建军,”阮文雄阴恻恻地笑了,“等夜总会开起来,我把‘小白糖’藏进去,到时候一个举报电话,陈建军就等着吃枪子吧。”

三天后,童明穿着一身崭新的西装出现在飞鹰帮的赌场。他体态微胖,脸上堆着憨厚的笑,见到陈建军就扑上去拥抱:“军哥,我在香港发了财,回来报恩了!”陈建军看着这个当年自己舍命保下的兄弟,眼眶都红了,压根没多想童明掏出来的夜总会合作协议。

“军哥,我投资五百万,你当法人,占三成干股。”童明把协议推到陈建军面前,“这地方选在庄河路,咱们飞鹰帮的地盘,没人敢找茬。”陈建军这辈子就信两类人:出生入死的兄弟,和有恩必报的故人。他大笔一挥签了字,连协议细则都没看。

夜总会装修得极快,十天就挂好了“聚义厅”的招牌。开业那天,陈峰也去了,看着穿金戴银的童明,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叔,童明这几年在香港干的啥生意?这么赚钱?”陈峰拉着陈建军小声问。陈建军拍了拍他的肩膀:“别瞎想,童明不是那种人。”

陈峰的预感没错。开业第六天半夜,童明趁着服务员都下班,从一辆红色夏利的后备箱里搬下十几个纸箱,把一袋袋白色粉末藏进了每个包房的吊顶里、吧台的夹层里,甚至消防栓的柜子里。做完这一切,他连夜赶到海边,却没见到接他去香港的船,只看到阮文雄带着两个拎着五十四的兄弟。

“两百万呢?”童明后退一步,声音发颤。阮文雄搂住他的脖子,在他耳边轻声说:“兄弟,死人不需要钱。”话音刚落,身后的兄弟就扣动了扳机。童明的尸体被绑上石头,“扑通”一声沉进了深圳湾。

第二天上午,陈建军还在睡梦中,就被分公司的电话吵醒。等他赶到聚义厅时,二十多个穿制服的人正把搜出来的白色粉末往车上搬,足足两公斤多。“陈建军,你涉嫌贩卖毒品,跟我们走一趟。”带队的队长脸色铁青。陈建军急得跳脚:“这不是我的!是童明藏的!”可童明早已“人间蒸发”,营业执照上的法人清清楚楚写着陈建军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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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息传到飞鹰帮时,曾海涛和阮文雄已经带着人杀向了飞鹰帮的收购站。陈峰的三叔陈明亮正带着几个兄弟清点货物,没等反应过来,就被对方的钢管砸断了双腿。“陈峰呢?让他出来受死!”曾海涛举着五连子,在收购站里大肆破坏。

此时的陈峰正在赌场对账,听到外面的喊杀声,刚抓起桌上的开山刀,阮文雄就带着四五十人冲了进来。“陈峰,你二叔进去了,你三叔废了,飞鹰帮完了!”阮文雄的声音像毒蛇的信子。陈峰身边的兄弟大驴拎着开山刀就冲了上去:“东哥,你走!我顶着!”

大驴的打法极其刚猛,开山刀抡得虎虎生风,一时之间没人能靠近。但对方人太多,钢管、镐把像雨点一样落在他身上。陈峰看着大驴后背的血窟窿,咬了咬牙,一脚踹开二楼的窗户,从三米高的地方跳了下去。楼下停着他的桑塔纳,他拉开车门刚要发动,阮文雄就举着五十四追了出来,子弹打在车玻璃上,“噼里啪啦”响个不停。

陈峰猛踩油门,桑塔纳像离弦的箭一样冲了出去,身后四五辆车紧追不舍。他不知道要去哪,脑子里只有一个名字——加代。他颤抖着拨通电话:“代哥,我出事了,他们要杀我!”

加代正在罗湖的表行里和常鹏、武猛喝茶,听到电话里的枪声和陈峰的嘶吼,立马站了起来:“往我这儿来!我让江林在门口接你!”挂了电话,他从保险柜里拿出两把五连子,递给常鹏一把:“带上家伙,门口等着。”

常鹏是加代最能打的兄弟,一手武士刀玩得炉火纯青,当年在东莞一人砍翻二十多个小混混,从此得了“刀神”的名号。武猛则是出了名的愣头青,手里的钢管从不离身,打起架来不要命。两人跟着加代刚站到表行门口,就看见陈峰的桑塔纳冒着烟冲了过来,后面跟着两台没有牌照的奥迪。

“就是他们!”陈峰推开车门,西装裤破了个大口子,脸上全是灰尘。加代把他往身后一拉,举起五连子对准最前面的奥迪风挡玻璃,“哐当”一枪,玻璃瞬间碎成齑粉。司机吓得猛踩刹车,后面的车也跟着停了下来。

阮文雄从车上下来,举着五十四喊道:“加代,这是我们天鸿帮和飞鹰帮的事,识相的把陈峰交出来!”

“陈峰是我兄弟,”加代往前走了一步,五连子指着阮文雄的脑袋,“宝安区的事我管定了。再往前一步,我让你横着出去。”

阮文雄身后的二十多个兄弟举着家伙就要冲,常鹏“唰”地抽出武士刀,刀刃在阳光下闪着寒光:“来一个死一个!”武猛也拎着钢管上前,脸上是狰狞的笑。阮文雄看着加代眼里的狠劲,知道今天讨不到好,撂下一句“咱们走着瞧”,就带着人灰溜溜地走了。

进了表行,陈峰才敢说出实情。加代听完,把茶杯往桌上一摔:“曾海涛和阮文雄这两个杂碎,敢玩阴的!”他当即拨通了李正光的电话:“正光,带二十个兄弟过来,有硬仗要打。”又给聂磊打了过去:“聂磊,帮我查一下天鸿帮的底,越详细越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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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正光是北京过来的狠角色,手里的五连子从不含糊,当年在京城单挑六个亡命徒,一战成名。不到一个小时,他就带着二十多个兄弟赶到了表行,每个人都拎着用黑布包着的家伙。聂磊也把消息传了过来:“代哥,天鸿帮有一百四十多人,曾海涛是老大,阮文雄是军师,最阴险的就是这个阮文雄,童明的事就是他策划的。”

加代正琢磨着怎么反击,江林从外面回来了,脸色凝重:“代哥,陈明亮被送进医院了,双腿废了,以后只能坐轮椅。陈建军那边也问了,分公司的人说证据确凿,最少是无期。”

陈峰猛地站起来,眼睛通红:“我要杀了阮文雄!”加代一把拉住他:“冲动解决不了问题。你现在出去,就是送死。”他看向角落里一直没说话的乔辉,“乔辉,你脑子活,想个办法。”

乔辉是加代收的军师,平时话不多,但出的主意从来没错过。他推了推眼镜:“代哥,天鸿帮现在士气正盛,硬拼咱们吃亏。不如先服软,让他们放松警惕,再设个圈套围歼他们。”

“服软?”陈峰皱起眉头。乔辉笑了笑:“是麻痹他们。我先给曾海涛打电话,说你要跟他定点单挑,就带五十人过去。他肯定不信,会带全帮的人来,到时候咱们分五路把他们围住,打他个措手不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