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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臣的命是你救的,臣为您,赴汤蹈火!”

这是公元954年。

高平战场尸山血海中,赵匡胤向皇帝柴荣许下的血色誓言。

彼时、柴荣面临老将叛逃、江山将亡的极端困境。

赵匡胤率两千人硬生生逆转了战局。

用过名的忠诚赢得了柴荣全部信任。

柴荣感激涕零,亲手将皇帝预备役。

殿前都点检的最高兵权,递到了这位兄弟手中。

然而,六年后,柴荣病重弥留。

那句点检做天子的谶语成了他心头最深的核心冲突。

所有人都以为柴荣糊涂了,将国之重器送给了未来最大的敌人。

可没想到的是,柴荣临死前留下了一封绝密诏书。

当赵匡胤黄袍加身、大局已定后。

宰相们打开密诏、看到里面那短短几行字时。

却吓得面色如土、瞬间明白了柴荣这场以江山为赌注的惊人反转!

他把刀递给赵匡胤,究竟是为了保命,还是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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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公元951年,郭威在开封黄袍加身,建立了后周。

令谁也不会想到的是,这个在中原大地上仅存在了九年的王朝。

竟会成为影响中国历史走向的关键支点。

短短九年时光,不过是历史长河中的一瞬。

然而后周所开创的制度变革与统一基业。

却为随后千年的中国格局奠定了坚实基础。

公元948年,后汉隐帝刘承祐因猜忌权臣。

诛杀了史弘肇、杨邠等重臣,并遣使者至滑州欲杀郭威。

郭威闻讯后,在澶州军中撕开黄旗,裹于身上,对将士们说:

“主上听信谗言,欲杀我等,我等当如何?”

士卒齐呼:“愿奉太尉为天子!”

那场被后世称为“澶州兵变”的政变,以最小的代价完成权力更迭。

接着,郭威在进军汴京途中,他严令士兵“不得惊扰百姓”。

入城后更开仓赈济流民,赢得了民心。

郭威登基后,建立了后周。

当时处于五代十国乱世,所有的帝王在位时无不荒淫奢靡。

而出身贫寒的郭威,一直严以律己,在治国理念中堪称异类。

他本人衣着朴素,常穿粗布麻衣。

后宫嫔妃不过十人,远少于前朝皇帝的三宫六院。

在位期间,他推行薄赋轻徭政策。

将后汉时期十税其一的重税降至十五税一。

并规定丰年加半,灾年全免。

那种与民休息的政策,使后周国力迅速恢复。

因此前刘承祐在诛杀郭威前,已经杀害了郭威全家。

以至于郭威临终前没有儿子,只能将皇位传给养子柴荣。

柴荣是郭威的内侄,自幼过继,郭威对其视如己出。

更因柴荣在处理政务、军事上的能力远超常人,因此郭威一直有意在培养他。

临终前,郭威在遗诏中写道:

“柴荣性纯孝,才兼文武,可承大统。”

柴荣继位后,是为周世宗。

当时年仅33岁,却开创了比郭威更伟大的历史功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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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

公元954年,山西高平,巴公原。

这地方,简直就是新皇帝柴荣的地狱开局。

风里夹着的不是沙土,是浓得化不开的血腥味。

新帝刚登基,屁股还没坐热。

北汉和契丹联军就气势汹汹地杀过来了。

这一仗要是输了,后周这个新朝代。

就得直接被掐死在摇篮里。

柴荣穿着明晃晃的铠甲。

骑在马上,眼珠子都快瞪出血来了。

他死死盯着右翼,那片本该是铜墙铁壁的阵地。

此刻却像纸糊的一样,瞬间就塌了。

“陛下、樊爱能、何徽……跑了!他们跑了!”

一个传令兵浑身是血,连滚带爬地跑到柴荣马前,话音里带着哭腔。

樊爱能和何徽,这是先帝郭威留下的两员老将。

手里握着后周最精锐的骑兵。

他们是帝国定海神针,可谁也没想到。

这俩老东西竟然是两块烂木头!

他们不是败退,是直接临阵脱逃!

两军刚一接火,他们连个招呼都没打。

调转马头,朝着大后方就猛跑。

主将跑了,底下的士兵瞬间炸营。

“娘的!官都跑了,咱们还打个屁啊!”

“撤!往汴梁撤!保命要紧!”

几千人马像被捅了的马蜂窝一样。

从战场上掉头狂奔。

他们不仅把自己右翼的阵型冲得稀烂。

还裹挟着中军的步兵往后挤。

整个后周大军的右半边,眨眼间就变成了一锅烂粥。

对面的北汉皇帝刘崇看到这一幕,嘴都要咧到耳根子去了。

他大手一挥,万余名契丹铁骑,就像黑色的潮水。

带着隆隆的马蹄声,朝着柴荣的中军大帐狂奔而来。

柴荣,此时就像个光杆司令,孤零零地立在土坡上。

身边的文官吓得脸色煞白。

像得了疟疾一样浑身哆嗦。

他们七手八脚地去扯柴荣的马缰绳:

“陛下!

君子不立危墙之下!退!咱们先回汴梁,还能再征兵啊!”

“退?”

柴荣猛地抽出腰间的佩剑,一道寒光闪过。

咔嚓一声,把那碍事的马缰绳直接砍断!

“往哪退?我是天子!

今天我要是退一步,樊爱能那帮孙子明天就能改朝换代!

今天,朕若是退,后周亡!”

他一脚踹开那个挡在身前的文官。

策马冲到了最前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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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

箭雨嗖嗖地擦着他的耳边飞过,密集得像夏天的暴雨。

一根长矛贴着他的大腿根擦过去。

噗的一声,深深扎进了马鞍里。

马匹吃痛,唏律律一阵暴叫,差点把他掀翻在地。

柴荣心里清楚,这不仅仅是打仗。

这是樊爱能那帮老将对他的权力测试。

是欺负他这个新皇帝根基不稳。

他们就是要用契丹人的刀,来逼宫,甚至直接换主子。

这是死局。

眼看着契丹骑兵已经冲到了距离他不到五十步的地方。

那一个个狰狞的,胡子拉碴的脸。

连他们马匹喘粗气的声音都能听见。

柴荣握剑的手心全是汗,他闭上眼睛。

只有一死殉国的念头了。

就在这千钧一发、所有人都要等死的时候、乱军之中、突然杀出一个疯子。

这人是个殿前都虞候,名叫赵匡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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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

赵匡胤那时候才二十七岁。

但身上的煞气比那些老将还重。

他一身黑甲,脸上糊满了泥血。

看着跟个活阎王似的。

他原本在后阵督战,看到前头主将跑了,气得眼睛都红了。

他根本没空去想什么大道理,也没时间去搞什么政治分析。

他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不能让皇帝死!

皇帝要是死了,这天下就完了,自己家老小都要跟着倒霉!

他很清楚,这是他一辈子唯一的机会。

赵匡胤一把抹掉眼皮上的血。

转过身,对着身后那帮被吓得面无人色的亲兵。

爆发出了一声雷鸣般的怒吼:

“主上就在前面顶着!

咱们是大周的禁军,难道要学樊爱能那个孬种吗?

是个带把的,就跟我冲!”

他根本不等后面的亲兵反应,双腿狠狠一夹马腹。

整个人像一颗黑色的流星,逆着所有溃逃的人流

直接撞进了契丹人的骑兵方阵。

“砰!”

那是一声血肉和钢铁硬碰硬的巨响。

赵匡胤手里的铁棍(他不用刀,偏爱这种重兵器,砸人更痛快)抡圆了。

直接砸碎了迎面一个契丹骑兵的脑袋。

白色的脑浆混着红血炸开,溅了他一脸。

他根本不擦,借着马势,左突右冲。

在人群中硬是杀出了一条血路。

他只有两千人,对面是几万虎视眈眈的联军。

这在兵法上叫飞蛾扑火。

但战场有时候就讲究这股子狠劲和血气。

北汉和契丹人原本以为这仗已经赢了。

正等着收拾残局,没想到半路杀出这么一根硬骨头。

赵匡胤这帮人像疯狗一样,哪里人多往哪里咬。

根本不设防,完全是不要命的打法。

这股子气势,硬是把契丹人如潮水般的攻势,给截停了那么一瞬间。

就这一瞬间,足够了。

05

远处的柴荣,看见了。

他虽然看不清那黑甲将领的脸。

但那份悍不畏死的血勇,他看得清清楚楚。

柴荣顾不得帝王威仪,扯着破锣嗓子大喊:

“那是谁的部将?给朕顶住!顶住朕重重有赏!”

赵匡胤听没听见不知道,但他确实是在用命填坑。

一支流箭射中了他的左臂。

他哼都没哼一声,反手把箭杆折断,继续挥舞铁棍。

身边的兄弟一个个倒下。

但更多人被赵匡胤的血性激得嗷嗷叫。

红着眼睛扑上去,抱住敌人的马腿厮杀。

战场上的局势,往往就在这一口气上。

原本跟着樊爱能逃跑的士兵。

看到这一幕,羞愧得脸烧。

他们回头一看:

皇帝没跑?还有人在拼命?

那种羞愧感和求生欲混在一起。

让许多人停下了脚步。

“回去!跟他们拼了!”

不知是谁带头喊了一声。

原本一边倒的溃败,竟然奇迹般地止住了。

这天一直杀到日头偏西。

巴公原上的尸体堆得像小山一样。

赵匡胤带着两千人,硬是顶住了几万人的冲击。

最终帮助后周大军取得了胜利。

战斗结束时,赵匡胤浑身是血。

铠甲都被砍烂了,像个破布条一样挂在身上。

他大口喘着粗气,瘫坐在死人堆里。

手还在不自觉地哆嗦--这是脱力后的生理反应。

06

柴荣策马走了过来。

此时的皇帝,身上也沾满了血污。

他翻身下马,没端架子,直接走到赵匡胤面。

拍了拍他满是血污的肩膀,声音沙哑,只说了两个字:

“名字?”

赵匡胤挣扎着想站起来行礼,却踉跄了一下。

只能半跪在地上抱拳:

“殿前都虞候,赵匡胤。”

柴荣点了点头,目光深邃得像一口看不见底的深井。

“好一个赵匡胤。

记住今天,朕这条命,是你捡回来的。”

周围的将士们都在欢呼胜利,庆祝绝境求生。

但没人注意到柴荣背在身后的那只手,拳头攥得发白。

这场仗是赢了。

但樊爱能和何徽的背叛,让柴荣的心彻底凉透了。

那天晚上,柴荣没有睡觉。

他在中军大帐里,点着一盏灯,磨了一夜的刀。

第二天一大早,七十多颗血淋淋的人头挂满了辕门。

全是昨天临阵脱逃的将校。

包括樊爱能和何徽。

杀完人,柴荣做了一个震惊全军的决定:

越级提拔赵匡胤,把他提到殿前都指挥使的位子。

直接把整个后周最核心的禁军兵权。

交给了这个过命的兄弟。

没有人知道,这场尸山血海中诞生的信任。

在未来会演变成一场多么惨烈的背叛。

柴荣亲手把后周这头猛虎的牙齿和利爪,都装在了赵匡胤的身上。

命运的齿轮,在那把带血的铁棍砸碎契丹人脑壳的一瞬间。

就已经不可逆转地,咔嚓一声,转动了。

高平之战虽然大胜,但那七十多颗血淋淋的人头。

把柴荣心里的火烧得更旺了。

他知道,靠着那帮只会跑路的老油条,别说统一天下。

能保住汴梁城不被攻破都是奢望。

要统一,就得有兵。

要有兵,就得有钱。

柴荣这位史上最完美的皇帝。

做起事情来那叫一个狠。

07

他先是搞钱:毁佛铸币。

把全国的铜佛像都给砸了,用来铸造铜钱。

这手段,在当时绝对是惊天动地。

但为了国家机器运转,他硬是顶着全天下僧侣的骂名干了。

钱有了,接下来就是搞枪杆子。

柴荣要建立一支“最能打、最忠诚、最高效”的禁军。

他把禁军一分为二:

一个叫侍卫亲军。

另一个就是高平之战中赵匡胤所属的殿前亲军。

这可不是简单的换个名字。

柴荣把所有选拔精锐士兵的权利,都交给了赵匡胤。

“匡胤,朕给你一个任务。

把那些老兵油子都给朕换掉!把那些能打仗。

肯吃苦,没背景的年轻人。

都给朕选进殿前军!

钱粮军械,朕只管给你,人,你来挑!”

这是何等的信任!

赵匡胤当然也没让柴荣失望。

他这个人,在打仗上有天赋,在挖人上更是个天才。

他知道柴荣要的是什么。

他亲自跑到各个地方军中、一双鹰眼扫过去。

专挑那些身强力壮、有血性、又被老军官压制的年轻人。

石守信、王审琦、高怀德……

这些未来大宋开国功臣、都是在这段时间里。

被赵匡胤一根筋一根筋地从泥地里拔出来的。

这批人对柴荣忠不忠诚先不说。

但他们对赵匡胤、那绝对是救命恩人和再生父母级别的。

这支由赵匡胤亲手打造的殿前亲军。

在后来的南征北战中,展现出了恐怖的战斗力。

他们攻克南唐,收复淮南,打得契丹人节节败退。

这把剑,完美得超乎想象。

08

但柴荣的改革,有一个致命的逻辑漏洞。

或者说,一个超级致命的副作用。

为了确保军事指挥的最高效。

柴荣设计了一套让后世皇帝都羡慕的集权制度:

他把所有禁军的最高指挥权。

都集中在了两个职位上:

“侍卫亲军都指挥使”和“殿前都点检”。

特别是“殿前都点检”这个官职。

它负责皇帝的宿卫,禁军的训练。

战时的指挥,说白了,就是皇帝的贴身带刀侍卫队长。

权力大到足以决定一个朝代的命运。

这把削铁如泥的宝剑,剑柄就在赵匡胤手里。

柴荣活着的时候,他就是这把剑的剑鞘,这套系统运转得完美无缺。

他东征西讨,把割据政权一个接一个地扫进历史垃圾堆,眼看就要统一天下了!

然而,历史的残酷性,就在于它永远不会给你一个完美结局。

公元959年,柴荣在北伐收复燕云十六州的途中,突然得了重病。

他不是被敌军的刀砍倒的,而是被病魔拖垮的。

这时候,一个恐怖的诅咒突然在军中爆发。

像是瘟疫一样传开:

“点检做天子!”

谶语一出,所有人都心头一紧。

因为历史上,前朝太祖郭威。

就是从殿前都点检这个位子上,黄袍加身的!

这个职位,在短短几年里,竟然成了皇帝预备役的代名词!

柴荣躺在病榻上,脸色蜡黄,但他脑子比谁都清楚。

他知道这个点检的位子,现在就是个火山口。

当时,担任殿前都点检的,是柴荣的姐夫张永德

按理说,姐夫是血亲,最可信赖。

可柴荣是谁?

他是一个冷酷到近乎无情的政治家。

他宁可相信谶语,也不相信血缘。

他立刻下诏,以一个无关痛痒的借口。

罢免了姐夫张永德的殿前都点检职务!

这个操作,让所有人都惊呆了。

09

姐夫被废,权力真空,谁来接这个火山口?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

等待着这位铁腕皇帝做出他生命中最后一个。

也是最关键的一个任命。

大家猜了很多人,有老将,有文官。

甚至有人猜会直接把这个职位废掉。

结果,柴荣的选择,让所有人都大跌眼镜。

在重病缠身、奄奄一息之际、柴荣做出了一个最令人匪夷所思的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