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本文所用素材源于互联网,部分图片非真实图像,仅用于叙事呈现,请知悉。
“老三,你这是中邪了?天还没亮透,你拿着个破麻袋在王大麻子家墙根底下转悠啥?不想活了?”起夜倒夜香的更夫老李揉了揉惺忪的睡眼,一把扯住正要往墙上爬的赵老三。
赵老三浑身抖得像刚从冰窟窿里捞出来,脸色惨白如纸,牙齿把嘴唇都咬出了血:“老……老李,你松手。我得进去,我得去偷只鸡。那红狐狸昨晚托梦了,说我要是不去偷鸡闹出动静,今儿个太阳落山前,我就得去阎王爷那报道!”
老李听得一头雾水,刚想再劝,赵老三已经像疯了一样,一脚蹬在烂泥里,死命攀上了那堵墙。
01
落凤坡是个穷地方,特别是到了腊月,北风像刀子一样在山沟沟里刮,把这十几户人家刮得缩手缩脚。
赵老三是村里出了名的老实疙瘩,三十好几了还没娶上媳妇,守着三间快塌的土坯房,日子过得那是吃了上顿没下顿。他心善,平时走路看见个屎壳郎滚粪球挡了道,都要绕着走,生怕一脚踩碎了那虫子的一家老小。村里人有的夸他仁义,也有的笑他窝囊,喊他“赵面瓜”。
本来这日子穷归穷,倒也安生。可自从两年前,隔壁那座荒废了十几年的“鬼宅”被人买下来翻修后,赵老三这心就一直悬在嗓子眼。
搬来的那人叫王大麻子。
这王大麻子长得那叫一个凶,五大三粗,一脸横肉,左脸上还有块铜钱大的黑痦子,上面长着几根黑毛,看着就让人心里发毛。他一来就推倒了旧土墙,起了青砖大瓦房,院墙修得有一丈多高,墙头上还密密麻麻插满了尖锐的碎瓷片,跟防贼似的。
王大麻子独来独往,从不跟村里人搭话。他家的大门常年紧闭,只有在大半夜的时候,偶尔能听见大车碾过石子路的嘎吱声,或者是什么重物落地的闷响。
赵老三住得近,心里最犯嘀咕。
有回夏天,赵老三在院子里纳凉,听见隔壁传来几声像是杀猪般的闷哼,接着就是铁锹铲土的声音。第二天早上,他在门口碰见王大麻子,壮着胆子问了一句:“王大哥,昨晚家里动土呢?”
王大麻子当时手里提着一把明晃晃的剔骨刀,正往刀刃上喷酒,听见这话,猛地一转头,那双眼珠子红得像兔子,恶狠狠地盯着赵老三:“家里死耗子多,埋耗子呢!咋的,你想帮着挖坑?”
那眼神,那是看死人的眼神。赵老三吓得魂飞魄散,从此以后,那是能躲多远躲多远,连大气都不敢出。
这一晃就是两年。
这天是大寒,雪下得有一尺厚。赵老三家里的米缸见了底,柴火也没了。看着冷锅冷灶,他叹了口气,紧了紧腰上的草绳,拿起那把缺了口的砍柴刀,顶着风雪上了后山。
山里的雪深,一脚踩下去直到膝盖。赵老三深一脚浅一脚地走着,呼出的白气瞬间就在眉毛胡子上结了霜。
“老天爷啊,也不指望能逮着兔子,哪怕让我捡捆干柴火也行啊。”赵老三心里念叨着。
走了大概半个时辰,前头的一片枯草丛里忽然传来一阵奇怪的动静。
“扑棱……扑棱……”
声音不大,但在寂静的雪山里听得真切。
赵老三心里一紧,握紧了手里的刀。这大冬天的,要是碰上饿狼,他这百十斤肉还不够塞牙缝的。他小心翼翼地拨开枯草,往里一瞧,顿时愣住了。
雪地上,一团火红的东西正在拼命挣扎。
那是一只通体火红的狐狸,皮毛光亮得像是绸缎子,在这白茫茫的雪地里显得格外的扎眼。可这漂亮的小东西现在却遭了难,它的后腿被一只生锈的旧捕兽夹死死咬住,铁齿深深陷进肉里,周围的雪都被血染红了一大片。
那红狐看见人来,并没有像寻常野兽那样龇牙咧嘴地恐吓,而是停止了挣扎。它抬起头,那双湿漉漉、黑漆漆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赵老三,眼神里居然透着一股子求肯的人味儿。
赵老三的心一下子就软了。
其实,他脑子里也闪过一丝贪念。这狐狸皮毛是一等一的好,要是剥下来拿到镇上的皮货铺子里,少说能换二两银子。二两银子啊,够他买一冬天的米面,还能扯几尺布做件新棉袄,把身上这件漏风的破烂货换下来。
他的手有些哆嗦,慢慢伸向狐狸的脖子。
只要稍微一用力,这小东西就没气了,皮子也就到手了。
那红狐似乎感觉到了危险,身子微微发抖,但它没躲,也没咬,只是眼角忽然滚落出一滴晶莹的泪珠,顺着火红的毛发滑落到雪地上。
“唉!”赵老三的手僵在半空,最后狠狠地抽了自己一个嘴巴,“赵老三啊赵老三,你穷死也是命,咋能干这缺德事?这东西有灵性,杀不得,杀不得啊!”
他把砍柴刀插在雪地上,搓了搓冻僵的手,蹲下身子。
“别动啊,千万别动。这夹子是老铁打的,劲儿大,我给你掰开。”赵老三一边念叨,一边双手握住捕兽夹的两端。
那夹子锈得厉害,机关卡死了。赵老三憋得脸红脖子粗,手背都被铁锈划破了皮,血珠子冒出来,他也不觉得疼。
“开!给我开!”
赵老三一声大吼,用了吃奶的力气。
“咔吧”一声,夹子终于松开了一条缝。
红狐极其聪明,趁着这个空档,猛地抽出了后腿。那腿骨伤得不轻,白骨茬子隐约可见,血流不止。
它身子一软,瘫在雪地上,疼得直抽抽。
赵老三看着心疼,这大冷天,受了这么重的伤,放着不管也是个冻死。
他也不嫌脏,把自己那件破棉袄脱下来,硬是用牙把里衬撕下来长长的一条布带。
“忍着点啊,我给你包上。”赵老三小心翼翼地捧起红狐的伤腿,把布条一圈圈缠上去,最后打了个死结。
包扎好伤口,赵老三冻得直打哆嗦,赶紧把漏风的棉袄裹紧。
“走吧,往深山里走,别再让人抓住了。”赵老三挥了挥手。
红狐试着站起来,踉踉跄跄地走了几步。它停下来,回过头,深深地看了赵老三一眼。
走了几步,又回头看一眼。
再走几步,又回头看一眼。
一连回了三次头。
最后,那团火红的影子钻进了密林深处,消失在茫茫雪海中。
赵老三看着空荡荡的雪地,摸了摸自己干瘪的肚子,苦笑了一声:“得,狐狸跑了,柴火也没砍着,回家喝西北风去吧。”
02
那天晚上,赵老三回到家,实在是饿得慌,就把缸底最后一点玉米面刮出来,煮了碗糊糊喝了。
窗户纸破了个洞,冷风呜呜地往里灌,像是有冤死鬼在哭。
赵老三缩在破被窝里,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睡着睡着,他觉得周围忽然暖和起来,也不冷了,也不饿了。眼前白茫茫的雾气散开,走出来一个穿着红衣服的年轻后生。
这后生生得俊俏,只是眉宇间带着一股子焦急。
“恩公,恩公!”红衣后生纳头便拜。
赵老三在梦里纳闷:“你是谁啊?咋叫我恩公?我这辈子也没救过人啊。”
那红衣后生抬起头,眼圈发红:“恩公真是贵人多忘事,白天在雪山上,若不是您手下留情,还施以援手,我现在早就成了别人的围脖了。我是那只红狐。”
赵老三一听,吓了一跳,但看这后生面善,心里也没那么怕了:“哦,是你啊。不用谢,举手之劳,你腿没事了吧?”
红衣后生没接这茬,反而神色变得无比凝重,甚至带着几分恐惧:“恩公,现在不是叙旧的时候。我今晚冒死入梦,是有件天大的祸事要告诉你!”
“祸事?我穷得叮当响,还能有啥祸事?”赵老三不信。
“恩公,你大祸临头了!”红衣后生急得直跺脚,“你听仔细了,明天天刚亮,也就是村东头那只老公鸡叫第一遍的时候,你必须去隔壁王大麻子家!”
“去他家干啥?我不去!”赵老三把头摇得像拨浪鼓,“那王大麻子就是个活阎王,我去他家找死啊?”
“就是因为他是活阎王,你才必须去!”红衣后生声音变得尖利起来,“你去他家后院的鸡窝里,偷那只芦花大公鸡!记住,一定要弄出动静来!动静越大越好!要把水缸撞翻,要把鸡弄得满院子飞,一定要把王大麻子从屋里吵出来!”
“偷鸡?”赵老三傻眼了,“我赵老三一辈子连根针都没偷过,你让我去偷鸡?还是偷王大麻子的?这要是让他抓住了,不得把我皮扒了?”
红衣后生噗通一声跪在地上,砰砰磕头:“恩公!你要是不去,明天过后,这世上就再也没你这个人了!王大麻子家昨晚出了大事,你如果不去闹这一场,这把火迟早烧到你头上!信我一次!”
赵老三还想问,那红衣后生突然神色大变,像是听到了什么动静:“不好,天快亮了,我法力不够,得走了。恩公,千万记住,一定要去偷鸡!一定要闹大动静!”
说完,那红衣后生化作一道红光,嗖地一下不见了。
“哎,别走,把话说清楚啊!”
赵老三猛地大喊一声,从床上坐了起来。
03
屋里黑漆漆的,只有窗外透进来的一点惨白的雪光。他摸了一把额头,全是冷汗,那件破棉袄都被汗湿透了。
“这是啥梦啊……”赵老三喘着粗气,心脏砰砰直跳,快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他想躺下接着睡,可一闭上眼,那红衣后生焦急的眼神就在眼前晃。
“一定要去!一定要闹大动静!”
赵老三翻来覆去睡不着。这梦太真实了,真实得让他觉得那不是梦。他想起了白天那只极通人性的红狐,又想起王大麻子那双阴毒的眼睛。
这几天夜里,隔壁确实不太平。昨晚半夜,他好像听见隔壁传来一声闷响,像是重物倒地,紧接着就是一阵急促的磨刀声。
嚯嚯,嚯嚯。
大半夜的磨刀,能干啥好事?
赵老三越想越害怕,越想越觉得脖子后面冒凉气。
“难不成,那王大麻子真要害我?”
他看了一眼窗外,天边已经泛起了一丝鱼肚白。远处村里的公鸡开始叫头遍了。
“喔喔喔——”
这声音像是一道催命符,炸得赵老三头皮发麻。
“罢罢罢!”赵老三一咬牙,一骨碌爬起来,穿上那件破棉袄,又找了个破麻袋塞在腰里,“死就死吧!那狐狸要是真有灵,总不会害我这个救命恩人。要是假的,大不了让王大麻子打一顿,哪怕去坐牢,也比在这儿等死强!”
赵老三心一横,推开门,走进了清晨刺骨的寒雾中。
赵老三来到王大麻子家院墙外,腿肚子还在转筋。他找了几块大石头垫脚,颤颤巍巍地爬上了墙头。
墙头上插满了碎瓷片,扎得手生疼,但他顾不上了。
院子里静悄悄的,死一般的寂静。平日里那条见人就咬的大黑狗,今天居然一点声息都没有,不知道是睡死了还是怎么了。
赵老三深吸一口气,闭着眼往下一跳。
“噗通!”
他落地没站稳,一脚踩在了一个空木盆上,整个人摔了个狗吃屎,发出一声巨大的闷响。
“哎呦我的亲娘……”赵老三疼得龇牙咧嘴。
但他没忘正事。梦里狐狸咋说的?动静要大!
赵老三爬起来,看着院子角落里的一排架子,心一横,故意撞了过去。
“稀里哗啦!”
架子倒了,上面的簸箕、扫帚撒了一地,声音在寂静的清晨传出老远。
接着,他冲向鸡窝。鸡窝里那只大芦花公鸡正睡得迷糊,被赵老三这一扑,吓得“咯咯”乱叫,扑腾着翅膀满天飞,鸡毛弄得赵老三满头满脸都是。
“哪里跑!”赵老三一边喊,一边故意把旁边的水缸盖子掀翻在地。
“哐当!”
这下子,整个院子彻底乱套了。
04
就在这时,正房的门“吱呀”一声开了。
赵老三心里“咯噔”一下。正主出来了。
他手里抓着那只还在死命扑腾的大公鸡,转过身,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那啥……王大哥,家里揭不开锅了,我想借只鸡……”
话音未落,赵老三的笑容僵在了脸上,整个人像是被雷劈了一样,定住了。
出来的确实是王大麻子。
但他现在的样子,比平时可怕一百倍。
王大麻子没穿棉袄,只穿着一件发黄的单衣。那单衣的前襟上,湿漉漉的一大片,全是暗红色的血迹!他脸上也溅着血点子,像是刚从血池子里捞出来的一样。
最要命的是,他手里提着的不是扁担,也不是顶门杠,而是一把一尺多长的杀猪刀。
那刀刃上,还滴答滴答地往下淌着鲜血,落在雪地上,烫出一个个红窟窿。
王大麻子双眼通红,眼窝深陷,显然是一夜没睡。看见院子里的赵老三,他先是一愣,随后那张满是横肉的脸瞬间扭曲起来,透出一股子浓烈的杀气。
“你……看见了?”王大麻子的声音沙哑,像是两块砂纸在摩擦。
赵老三的脑子“嗡”的一声炸了。
他是老实,但他不傻。
这大清早的,一身是血,提着杀猪刀,这分明是刚杀了人啊!而且看这架势,肯定不是杀鸡宰鹅,那血腥味儿冲得人直想吐。
赵老三的双腿瞬间软了,怀里的公鸡还在拼命啄他的手背,他却感觉不到疼。
“我……我啥也没看见,我就是来偷只鸡……不,借只鸡……”赵老三结结巴巴地解释,一边往后退,脚后跟碰到了倒在地上的水缸。
“偷鸡?”王大麻子冷笑一声,那笑声像是夜猫子哭,渗人得很,“赵老三,你早不来晚不来,偏偏这个时候来。你是看见了什么不该看的东西吧?既然你自己送上门来,那就别怪我心狠手辣了!”
说着,王大麻子提着刀,一步步逼近。
赵老三吓得魂飞魄散。这哪是邻居啊,这就是个杀人魔头!
“救命啊!杀人啦!”
赵老三爆发出了这辈子最大的力气,转身就往院门跑。可大门被粗大的门栓插得死死的,他根本拉不开。
身后的风声陡然凌厉起来。
赵老三不敢回头,直接冲向旁边那个堆满杂物的柴火垛,手脚并用地往上爬。
“哪里跑!”
王大麻子一刀劈空,砍在柴火垛上,木屑横飞。
赵老三连滚带爬地翻出了墙头,重重地摔在墙外的雪地上,摔得七荤八素。但他根本顾不上疼,爬起来就往村西头跑。
他不敢往家里跑,那是死路。他也不敢往邻居家跑,怕连累了别人。
他只能往村西头的土地庙跑。那里有一口大钟,只要敲响那口钟,全村人都会醒!
风在耳边呼呼地刮,像鬼哭狼嚎。
赵老三怀里还死死抱着那只大公鸡,这畜生好像也被那股子杀气吓傻了,缩在他怀里一动不动。
05
“站住!赵老三,你要是敢跑,老子杀你全家!”
身后传来王大麻子的吼声,那声音越来越近。王大麻子是个练家子,身体壮实,哪怕手里提着刀,跑得也比赵老三快得多。
赵老三觉得肺都要炸了,喉咙里全是血腥味,两条腿像灌了铅一样沉。
快到了,快到土地庙了!
前面就是那座破败的小庙,庙门口挂着那口生锈的大铁钟。
只要跑到那儿……
就在赵老三的手指快要触碰到庙门的时候,脚下忽然被积雪下的一块石头绊了一下。
“噗通!”
他又一次重重地摔在地上。这次摔得狠,门牙磕在门槛上,崩掉半颗,满嘴是血。怀里的大公鸡也被甩了出去,滚落在土地爷的神像脚下。
赵老三挣扎着想爬起来,一只穿着黑布鞋的大脚狠狠地踩在了他的背上,把他重新踩回了泥地里。
“跑啊?你接着跑啊!”
王大麻子喘着粗气,居高临下地看着赵老三,手里的杀猪刀在晨光下闪烁着令人绝望的寒光。
赵老三被踩得喘不过气,脸贴着冰冷的地面,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王……王大哥,放过我吧……我真的啥也不会说……我看在咱俩邻居一场的份上……”
“只有死人才不会乱说话。”王大麻子狞笑着,把刀尖抵在赵老三的脖子上,冰冷的刀锋刺激得赵老三起了一身鸡皮疙瘩,“本来我昨晚宰了那个过路的皮货商,还在愁这尸体咋处理。正好,把你宰了,把你俩埋一块儿。回头我就跟村里人说,你偷了我家的钱,畏罪潜逃了!这荒山野岭的,谁知道你去了哪?”
赵老三心里一片冰凉。
原来昨晚那动静,真的是在杀人。这王大麻子根本不是什么发了横财,他是专门干这杀人越货勾当的强盗!
红狐让他来偷鸡,是想让他撞破这一切,也许是为了救那个皮货商?不,那是为了救他自己啊。如果不闹这一出,王大麻子处理完尸体,下一个目标说不定就是知道得太多的邻居。
可是,狐狸啊狐狸,你这是让我来送死啊!
王大麻子不再废话,他双手握住刀柄,高高举起。
“下辈子投胎,记得把招子放亮成点!”
赵老三绝望地看着那把刀。周围静悄悄的,土地庙里只有风吹过破窗户的呜呜声。
真的要死了吗?
王大麻子脸上的横肉剧烈颤抖着,眼里的凶光毕露无疑。他深吸一口气,双手握紧那把沾满鲜血的杀猪刀,用尽全身力气,朝着赵老三的后脖颈狠狠劈下!
赵老三本能地缩起脖子,双手在空中胡乱挥舞着,可却无济于事。
就在那锋利的刀刃距离赵老三的脖子只有不到一寸的时候,异变突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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