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增广贤文》有云:“大器晚成,甘罗十二为宰相;甘罗早发,子牙八十遇文王。”
世人皆求早发,却不知天道忌满,人道忌全。古书中常讲“厚德载物”,这财富若是来得太急太快,对于命格轻薄之人,非但不是福,反而是泼天大祸。唯有那些经过千锤百炼,被苦难反复“拓宽”了心胸与格局的人,才能接得住中年以后那场滔天的富贵。
就像那天夜里,在秦岭脚下那个不起眼的草庐里,瞎眼的老木匠摸着年轻人的手骨,长叹出的那口气一样——有些苦,是老天爷赏饭吃的前奏。
01.
秦岭深处的雨,下起来总是带着一股透骨的寒意。
已经是深夜十一点,山道上漆黑一片,只有半山腰那间孤零零的草庐透出一盏如豆的灯火。草庐的主人叫“九爷”,方圆百里没人知道他的真名,只知道他做了一辈子木匠,虽然瞎了一双眼,但这心却比镜子还亮。
“咚、咚、咚。”
敲门声急促而沉重,不像是在叫门,倒像是在求救。
九爷坐在堂屋的旧藤椅上,手里盘着一对被岁月磨得油光发亮的核桃,眼皮都没抬:“门没闩,进来吧。外头的雨大,洗不净身上的晦气,倒是把魂都淋湿了。”
门被推开,一股夹杂着泥腥味和浓烈烟草味的冷风灌了进来。进来的是个三十出头的男人,名叫赵长林。他浑身湿透,昂贵的西装此时像皱巴巴的抹布贴在身上,满脸胡茬,双眼充满了血丝,那是几天几夜没合眼熬出来的绝望。
赵长林没说话,进门就“噗通”一声跪在了湿冷的地上。
这不是礼节,这是崩溃。
“九爷,我走投无路了。”赵长林的声音嘶哑,像是吞了把沙子,“债主堵门,妻离子散,连老家的宅基地都要被拍卖了。我想不通,我赵长林这辈子没害过人,勤勤恳恳做生意,为什么老天爷要这么整我?这是要逼死我啊!”
九爷停下了手中转动的核桃,微微侧过头,那双灰白的瞳孔似乎穿透了黑暗,直视着赵长林那张写满沧桑的脸。
“逼死你?”九爷冷笑一声,声音不大,却在空旷的堂屋里回荡,“老天爷若真想收你,你刚才开车上山过那十八道弯的时候,车轱辘打滑那一下,就已经连人带车翻下悬崖了。你还能跪在这儿哭,说明阎王爷不收你,财神爷……还在考你。”
赵长林愣住了。上山时确实有一瞬间车轮悬空,但他从未对人提起。
“起来吧,”九爷指了指旁边的长条凳,“桌上有热茶。今晚这雨一时半会儿停不了,既然来了,就让老头子我摸摸你的骨。看看你是真的一败涂地,还是在‘渡劫’。”
02.
茶是山里的粗茶,味苦,回甘却极长。
赵长林捧着热茶,手还在微微发抖。他喝了一口,那股暖流顺着喉咙下去,才让他感觉自己活过来了一点。他开始断断续续地讲这几年的遭遇。
这十年,他活得像个笑话。
二十岁出头,心气高,借钱搞养殖,结果一场瘟疫,几千只鸭子全赔了进去;二十五岁,去南方闯荡做物流,刚有点起色,合伙人卷款跑路,留给他几十万的债务;到了三十岁,好不容易东拼西凑开了家装修公司,又遇上甲方破产,工程款烂尾,直接把他拖进了深渊。
“九爷,我就像是被诅咒了。”赵长林苦笑着,眼泪混着雨水往下滴,“不管我多努力,只要我想赚钱,这钱就跟长了腿似的往外跑。我越急,坑就越大。村里人都说我是‘漏财命’,注定一辈子受穷。我现在连给女儿交学费的钱都凑不出来……”
他说着,从怀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照片,那是他五岁的女儿。男人的崩溃往往只在一瞬间,提及孩子,赵长林终于忍不住掩面痛哭。
九爷一直静静地听着,直到赵长林的哭声渐渐平息,他才缓缓站起身,拄着拐杖走到赵长林面前。
“把手伸出来。”
赵长林依言伸出右手。那是一双粗糙的手,布满了伤疤和老茧。
九爷枯瘦的手指搭在赵长林的手腕上,顺着掌骨、指骨,一路慢慢摸索。他的动作很慢,像是在鉴定一件精密的古董。摸到指节处时,九爷的手指停顿了一下,眉头微微皱起,随后又舒展开来,嘴角竟挂上了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漏财命?”九爷轻哼一声,松开了手,转身走回藤椅坐下,“村里那些碎嘴子懂个屁。他们那是燕雀安知鸿鹄之志,只看得到眼前的安逸,却看不懂什么是‘潜龙在渊’。”
“潜龙?”赵长林自嘲地摇摇头,“我现在就是条死泥鳅。”
“错!”九爷的声音突然拔高,“你这哪里是漏财,你这是‘财库未开,先修其身’。你前三十年吃的苦,受的罪,被人骗去的钱,根本不是在折磨你,而是在给你‘扩容’。”
“扩容?”赵长林一脸茫然。
“人这一辈子,能承载多少财富,是有定数的。这定数,就是你的‘格局’,也就是你的‘容器’。”九爷指了指桌上的小茶杯,“你看这杯子,水倒满了就会溢出来。你年轻时候心浮气躁,容器只有酒杯那么大,给你一百万,你也接不住,早晚得流走,甚至还会因为水太满而炸裂伤身。”
03.
九爷的话,像一道闪电划过赵长林的脑海。
“想存大水,得先挖深坑。”九爷继续说道,语气变得严肃,“老天爷让你这十年诸事不顺,就是在拼命地往下挖你这个‘坑’。每一次失败,都是在把你的心智磨得更坚硬;每一次背叛,都是在把你的眼界撑得更开阔。你觉得苦,是因为铲子挖在土上,当然疼。但若是不挖,你这辈子顶多也就是个混吃等死的小老百姓,绝无可能大富大贵。”
赵长林沉默了。他回想起这十年的经历,虽然失败,但他确实学会了忍耐,学会了看人,学会了在绝境中寻找生机。现在的他,虽然身无分文,但处理危机的能力,远非十年前那个毛头小子可比。
“可是九爷,这坑要是挖得太深,水还没来,人就先死在坑里了怎么办?”赵长林问出了心底最深的恐惧。
“这就要看你的命格了。”九爷指了指赵长林的额头,“你虽然看不见,但我能摸得出来。你天庭虽有横纹,那是早年坎坷的印记,但你耳后有‘寿骨’隆起,且眉骨坚毅而不逼人。最重要的是,你的属相,正是那特殊的这三类之一。”
“属相?”赵长林愣了一下,“属相还能决定这个?”
“万物皆有灵,十二生肖不仅仅是纪年,更是十二种天地灵气的显化。”九爷的声音低沉下来,带着一种古老的神秘感,“在这十二种属相里,有三种属相最为特殊。它们天生带着一种‘煞气’。这煞气在年轻时,会化作阻碍,让你处处碰壁,甚至众叛亲离。但这并不是坏事,因为这股力量太强,年轻的肉身凡胎根本驾驭不了。”
九爷顿了顿,喝了一口茶,才缓缓说道:“这种人,年轻时越惨,说明这股力量积蓄得越深。一旦到了中年,心性成熟,这股‘煞气’就会瞬间转化为‘贵气’。那时候,不是你去找钱,是钱来找你。这叫‘厚积薄发,否极泰来’。”
赵长林听得入神,连呼吸都屏住了。他隐约感觉到,九爷接下来的话,可能会改变他的一生。
04.
窗外的雨势稍微小了一些,但风声依然呜咽,像是有无数冤魂在山谷间游荡。
九爷站起身,走到神龛前,点燃了三炷香。青烟袅袅升起,在昏暗的灯光下缭绕成奇异的形状。
“这世道,虽说三分天注定,七分靠打拼。但这‘三分天注定’,往往就是那是那个‘1’,后面的打拼是‘0’。没有前面那个‘1’,你拼死拼活也是一场空。”九爷背对着赵长林说道。
“赵长林,你仔细想想。这十年来,虽然你屡战屡败,但每到绝境,是不是总有一线生机吊着你?比如上次合伙人卷款,你虽然赔了精光,但因为你平时做人厚道,底下的工人不仅没闹事,反而主动提出缓发工资帮你渡过难关?”
赵长林点了点头,随即意识到九爷看不见,连忙出声:“是!那是五年前的事了。还有这次,虽然房子要被拍卖,但我以前帮过的一个大哥,昨天偷偷给我转了五千块生活费,让我先顾着孩子。”
“这就是了。”九爷转过身,火光映在他的脸上,显得有些高深莫测,“这就是‘贵人缘’。那三种特殊属相的人,最大的特点就是‘难中见真情’。年轻时的苦难,其实是在帮你筛选人脉。那些酒肉朋友被筛掉了,留下的全是能陪你打江山的死忠。这笔财富,比银行卡里的数字值钱得多。”
“而且,”九爷的声音变得更加铿锵有力,“这三种属相的人,骨子里都有一股‘狠劲’。这种狠,不是对别人狠,是对自己狠。不撞南墙不回头,撞了南墙把墙拆了也要过去。这种韧性,才是中年得势的根本。”
赵长林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这双手曾搬过砖,曾签过千万的合同,也曾无数次在深夜里狠狠砸向墙壁。九爷说得对,他不服输。如果他就此认命,早就随便找个厂上班混日子了,何必还要折腾到现在?
“九爷,那我还有机会吗?我是真的快撑不住了。”赵长林的声音带着颤抖的期盼。
“撑不住也要撑!”九爷猛地用拐杖敲击地面,发出“咚”的一声巨响,“现在是你黎明前最黑的时候,也是你财库大门打开前的最后一重锁。你要是现在跪了,前面几十年的苦就白吃了!”
05.
堂屋里的气氛凝固到了极点。
九爷慢慢走到赵长林面前,俯下身子,那双灰白的眼睛虽然无神,但赵长林却感觉自己整个人都被看穿了。
“孩子,你记住。凡是大富大贵之人,必有大磨难。佛家讲‘九九八十一难’,少一难都成不了佛。财神爷也是一样,他要给你一座金山,总得先看看你的肩膀够不够硬,压不压得塌。”
九爷伸出枯瘦的手指,在桌子上沾着茶水,缓缓画了一个圆。
“这十二生肖里,有三种动物,最讲究‘时运’。它们在年轻时,要么是被困住,要么是在冬眠,要么是在默默耕耘无人问津。旁人看着它们傻,看着它们笨,看着它们倒霉。殊不知,这正是为了中年那一飞冲天在蓄势。”
赵长林的心脏狂跳,他紧紧盯着九爷的手指,喉咙发干:“九爷,这三种属相,到底是哪三种?”
九爷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了一句:“你今年三十有六,若是没记错,你是属……龙的吧?”
赵长林猛地点头:“对,我是八八年的大龙。”
九爷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他缓缓直起腰,目光投向门外漆黑的雨夜,声音仿佛从远古传来:
“龙游浅水遭虾戏,虎落平阳被犬欺。这第一种,自然是这心比天高、命比纸薄的‘龙’。但除此之外,还有两种属相,它们的命格之奇特,甚至比龙还要凶险,还要富贵。若是这三种属相的人凑在了一起,或者是夫妻,或者是父子,那更是了不得,那是能撼动一方风水的格局。”
赵长林急得几乎要站起来:“九爷,求您明示!另外两种是什么?我老婆……正好也经常觉得自己命苦。”
九爷转过头,脸上的表情变得异常严肃,声音压得极低,仿佛在透露什么不得了的天机:
“听好了,这三种‘先苦后甜、晚年暴富’的属相,除了你这条正在历劫的‘潜龙’,剩下的两个,一个是地里最能藏金的……”
九爷停顿了一下,窗外突然划过一道惊雷,照亮了他那张沟壑纵横的脸。
他竖起两根手指,眼神锐利如刀:
“这剩下的两个,一个是性子最倔、撞了南墙也不回头的……”
“还有一个,则是看似最老实、实则城府最深、最能忍辱负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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