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小哥在张家古楼中被困了十二年,当吴邪终于找到他、四目相对时,才惊觉:他当年守护的并非长生的秘密,而是一个足以颠覆整个九门的谎言
创作声明:本文为基于原著世界观的二次创作,内含大量原创情节(如“薪火计划”)及个人解读。人物性格与关系或因剧情需要而存在争议,非原著走向,结局开放。请读者酌情阅读。
“小哥……我来接你了。”吴邪的声音沙哑得像被砂纸磨过,十二年的风霜雨雪,似乎都凝结在这短短的六个字里。
祭台上的那个男人缓缓睁开眼,眼神里没有重逢的喜悦,只有一种深不见底的悲悯。
他没有回答,只是伸出手指,指向吴邪的身后。
那里,本该是来时的通道,此刻却是一面光滑如镜的黑石墙,墙上,一幅描绘着百年阴谋的壁画,正幽幽地亮起……
01
三个月前,杭州,西子湖畔。
吴邪的铺子还是那个老样子,门脸不大,一块褪了色的“吴山居”牌匾斜斜地挂着。可如今,整个道上的人都知道,这小小的古董店,是南派江湖里说一不二的阎王殿。
午后的阳光懒洋洋地洒进来,伙计王盟正拿个鸡毛掸子,有一下没一下地拂着货架上的灰。铺子里静悄悄的,只有老式挂钟“滴答、滴答”的声音,像是催命的秒表。
里屋,吴邪坐在那张用了几十年的黄花梨木桌后头。他瘦了,也黑了,眼角添了几道细纹,可那双眼睛,却亮得吓人,像藏着两把淬了火的刀。他没看桌上的账本,也没瞧旁边格子里摆着的珍玩,只是出神地望着窗外那棵老樟树。风一吹,树叶哗啦啦地响,像有无数人在窃窃私语。
“老板,”王盟在门口探了个头,小心翼翼地喊了一声,“霍家的……又来了。”
吴邪的眼珠子动了一下,视线从窗外收回,落在了桌上那枚他盘了多年的清代玉蝉上。玉蝉冰凉,触手生温,可他觉得,这玩意儿再也捂不热了。
“让他进来。”他的声音很平,听不出喜怒。
进来的是霍家的七爷,一个年过花甲、精神矍铄的老头。搁在十二年前,吴邪见了他得恭恭敬敬地喊一声“七爷”,递上一根好烟。可现在,他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
“吴邪,”霍七爷自顾自地拉了把椅子坐下,开门见山,“你最近的动静太大了。整个九门都被你搅得不得安生。巴乃那边的事,不是你一个人能扛得下来的。老祖宗留下的规矩,‘终极’的秘密,得九门共探。你这么做,是想独吞?”
吴邪总算有了点反应。他慢慢地抬起头,嘴角勾起一个若有若无的弧度,那笑容里没什么温度,反倒透着一股子凉气。
“七爷,您这话说得有意思。”他把那枚玉蝉放在桌上,发出“叩”的一声轻响,“什么叫‘独吞’?十二年了,你们霍家除了派人去送死,还干过什么?我三叔当年进去,你们作壁上观。后来,你们自己的人折在里头,又跑来找我要地图。现在我准备好了,要进去接我的人,你倒跑来跟我讲‘规矩’了?”
他顿了顿,身子微微前倾,那两道锐利的目光像钉子一样钉在霍七爷脸上:“我吴邪今天就把话撂在这儿。张家古楼,我进定了。谁拦我,谁就是我的仇人。九门的面子,我给过,可你们给过我吴邪面子吗?”
霍七爷被他这番话噎得老脸通红,他本想仗着辈分压一压这个后生,没成想碰了一鼻子灰。这哪里还是当年那个跟在三叔屁股后面,遇事只会咋咋呼呼的“天真”?这分明就是一头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
“你……你这是要跟整个九门为敌!”霍七爷拍着桌子站了起来。
“为敌?”吴邪笑了,这次笑出了声,笑声里满是说不尽的疲惫和苍凉,“七爷,您太高看现在的九门了,也太小看我吴邪这十二年都干了些什么。您回去告诉想拦我的人,让他们把自己的生意、家人都看好了。我吴邪现在烂命一条,什么都豁得出去。”
这话说得极轻,却比任何威胁都来得重。
霍七爷的嘴唇哆嗦了几下,终究没敢再说什么狠话。他活了这把岁数,见过横的,没见过这么不要命的。眼前的吴邪,就像一根绷紧到极致的弦,随时都可能断掉,然后弹回来,伤到每一个靠近他的人。
他灰溜溜地走了。
王盟进来收拾茶杯,手都有点抖。他跟了吴邪这么多年,眼睁睁看着他从一个阳光大男孩,一步步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他心疼,却又无能为力。
“老板,您这又是何苦呢?”王盟小声嘟囔着。
吴邪没作声,只是重新拿起那枚玉蝉,在手里慢慢地摩挲着。他的思绪飘回了十二年前,那个风雪交加的长白山。
那天的雪下得真大,鹅毛一样,要把整个世界都埋掉。青铜门冰冷得像一块万年玄冰,他看着那个男人的背影,心像是被一只大手死死攥住,疼得喘不过气。
“小哥,”他当时喊道,“你要去多久?”
那个叫张起灵的男人回过头,眼神一如既往的淡漠,却又仿佛藏着千言万语。他说:“十年。”
十年。
多漫长的一个词。
然后,他对他说:“如果你还记得我,十年之后,就来这里接我。”说完,他又补充了一句,声音很轻,几乎被风雪掩盖,“用鬼玺打开门……带我回家。”
带我回家。
就是这四个字,成了吴邪十二年来唯一的执念。他一开始也以为,十年,咬咬牙就过去了。可他很快就发现,自己错了。这个世界,不会因为你有一个十年之约,就对你温柔以待。没有了张起灵这个“神”在身边,没有了三叔的庇护,他吴邪,就是一块谁都想上来咬一口的肥肉。
他被追杀过,被欺骗过,不止一次地在生死边缘打转。他最狼狈的时候,是在一个下着大雨的夜晚,被对头的盘口堵在一条小巷子里,浑身是伤,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他靠着墙,雨水混着血水往下流,那一刻,他真的以为自己要死了。
他想起了小哥,想起了那个闷声不响、却总会在最危险的时候挡在他身前的男人。他想,如果我死了,十年之后,谁去接他?谁带他回家?青铜门后的世界那么冰冷,他一个人,该有多孤独?
这个念头,像一剂强心针,让他硬生生从地上爬了起来。他捡起半块砖头,像一头疯了的野兽,冲了出去。
那一晚之后,那个“天真吴邪”就死了。活下来的,是“吴小佛爷”。
他开始学着三叔的样子,布局,算计,合纵连横。他用自己最讨厌的方式,一步步收拢三叔留下来的盘口,建立自己的势力。他不再相信任何人,只相信自己手里的刀和兜里的钱。他变得心狠手辣,六亲不认。解雨臣劝过他,说他这样会把自己逼疯。
“疯?”他当时对着电话那头苦笑,“小花,我早就疯了。从他走进那扇门开始,我就疯了。我现在只不过是想在疯到底之前,做完我该做的事。”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最后传来解雨臣一声长长的叹息。
十二年,四千三百多个日日夜夜。吴邪几乎没有睡过一个安稳觉。他把所有的时间和精力,都投入到这场豪赌中。他要钱,要人,要最顶尖的装备,要最精确的情报。他要确保自己能在十二年后,以一种绝对强势的姿态,推开那扇门,对那个男人说:“我来接你了。”
他甚至不敢去想,如果门后的人已经不记得他了,该怎么办。他只知道,这是他欠他的,他必须去。
如今,期限已过,他却没能第一时间赶到长白山。因为他收到了一条来自广西的密信,信是三叔的一个老伙计临死前寄出的。信上说,张起灵根本不在长白山,他被困在了巴乃的张家古楼。长白山之约,从一开始,就是一个幌子。
这个消息,像一把重锤,狠狠砸在吴邪心上。但他没有时间去愤怒,去悲伤。他立刻调转方向,将所有的计划都对准了那个传说中有去无回的魔窟——张家古楼。
“王盟,”吴邪的声音把王盟从走神中拉了回来,“通知下去,三天后出发。把所有最好的家伙都带上。告诉兄弟们,这次进去,可能会死很多人。不想去的,现在就可以走,安家费我一分不会少。留下来的,我吴邪拿命担保,只要我活着,就一定带他们出来。”
“老板……”
“去办吧。”吴邪挥了挥手,重新将目光投向窗外。
老樟树的叶子,在夕阳下泛着金光,又像是在燃烧。他想,自己这十二年,又何尝不是在燃烧呢?燃烧掉天真,燃烧掉善良,燃烧掉所有不该有的情绪,只为换取一个去见他的资格。
现在,他终于要去了。
02
前往广西巴乃的路,吴邪并不陌生。但这一次,心境完全不同。
车队一共五辆改装过的越野车,在高速公路上疾驰。吴邪坐在头车的副驾驶,闭着眼睛,像是在养神。开车的还是王胖子。
这十二年,胖子也老了点,眼角的褶子深了,两鬓添了些银丝,但那股子混不吝的劲儿一点没变。他一边开车,一边从后视镜里瞟着吴邪。
“天真,”胖子叼着烟,含糊不清地问,“真就这么硬闯?我可听说了,霍家那老太婆放了话,说你要是敢乱来,她就让你有去无回。”
“她没那个本事。”吴邪眼都没睁,淡淡地回了一句。
“嘿,我不是怕她。”胖子吐出一口烟圈,“我是怕你。你现在这样子,忒吓人。跟谁都绷着一张脸,好像别人都欠你八百万似的。咱哥俩多少年的交情了,你跟我交个底,心里到底怎么想的?”
吴邪沉默了片刻,缓缓睁开眼。他转过头,看着胖子,那眼神让胖子心里咯噔一下。
“胖子,”吴邪说,“这次不一样。张家古楼是什么地方,你比我清楚。里面九死一生。我不能拿你的命去赌。”
“放屁!”胖子一脚刹车,把车停在了应急车道上。他转过身,一把揪住吴邪的领子,唾沫星子都喷到了他脸上,“吴邪!你把胖爷当什么人了?你以为胖爷这十二年陪着你,是为了你的钱?是为了你这‘吴小佛爷’的威风?老子是怕你一个人扛不住,把自己给玩死!”
胖子的眼睛红了,手在抖。
吴邪愣住了。这十二年来,所有人都怕他,敬他,算计他。只有王胖子,还敢像以前一样,揪着他的领子骂他。
那层包裹在他心口的坚冰,似乎裂开了一条缝。他眼眶一热,赶紧别过头去,不想让胖子看见。
“我知道……”他低声说,“胖子,我都知道。可我怕……我怕这次我们都回不来了。小哥还在等我,我不能死。你也不能。”
“那又怎么样?”胖子松开手,重新发动车子,声音也缓和了下来,“当年在蛇沼,在西王母宫,哪次不是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咱铁三角什么时候怕过死?你别忘了,不光是你,胖爷我也等了他十二年。接小哥回家,不是你一个人的事,是咱们三个人的事!”
“咱们三个人……”吴邪喃喃地重复着这几个字,心里某个最柔软的地方被触动了。是啊,铁三角。他怎么就忘了呢?这十二年,他把自己活成了一座孤岛,却忘了身边一直有个人,在默默地给他当着灯塔。
“行了,别跟个娘们似的唧唧歪歪。”胖子从储物格里掏出一包皱巴巴的烟,递给吴邪一根,“抽一根。抽完,你还是那个天不怕地不怕的吴邪,我还是那个英明神武的王胖子。咱们哥俩,再加上小哥,什么样的龙潭虎穴闯不得?”
吴邪接过烟,点上,深深地吸了一口。辛辣的烟气涌入肺里,呛得他咳了两声,眼泪都出来了。他笑了,十二年来,第一次笑得这么轻松。
“对,”他说,“什么样的龙潭虎穴,咱都闯得。”
车队再次上路,气氛却和之前截然不同。
三天后,他们抵达了广西巴乃。这个偏远的小山村,和十二年前比,几乎没什么变化。一样的吊脚楼,一样的青山绿水,一样的……暗流涌动。
他们进村的时候,几乎所有的村民都从屋里探出头来,用一种警惕又复杂的眼神打量着他们。吴邪知道,这些人里,有很多都是当年那支考古队的后人,也有“它”安插在这里的眼线。
他们没有停留,直接在村外扎了营。吴邪这次带来的,都是他这几年精心培养的嫡系,个个都是好手,纪律严明。营地很快就布置得井井有条,外围甚至拉起了警戒线。
入夜,山里的风很凉。吴邪和胖子坐在篝火边,喝着闷酒。
“天真,你说,小哥他……现在怎么样了?”胖子灌了一口酒,脸上有些迷茫,“那鬼地方,暗无天日的,他一个人待了十二年,会不会……会不会已经……”
“不会。”吴邪打断了他,语气斩钉截铁,“他不是一般人。他答应过我,他就会等着。”
嘴上虽然这么说,吴邪心里又何尝不慌呢?十二年,足以改变太多事情。他害怕,害怕自己拼尽所有,最后等来的却是一场空。
就在这时,一个负责放哨的伙计匆匆跑了过来:“老板,有人找。”
吴邪和胖子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里的警惕。
来的是一个穿着瑶族服饰的少女,大概十七八岁的样子,皮肤黝黑,眼睛却很大很亮。她手里提着一个竹篮,里面装着一些草药。
“你们谁是吴邪?”少女的声音像山泉一样清脆。
“我就是。”吴邪站了起来。
少女打量了他一番,然后从怀里掏出一个用油纸包着的东西,递了过来:“这是阿公让我交给你的。他说,你看了就明白了。”
吴邪接过油纸包,打开,里面是一块残缺的龙纹石雕。石雕的样式很古老,上面的龙纹,吴邪一眼就认了出来——那是张家的图腾。而石雕的背面,刻着一个字。
一个用手指硬生生刻出来的字。
“邪”。
吴邪的心猛地一颤,像被电流击中。他认得这个字迹,歪歪扭扭,却力透石背。这是小哥的字!他当年教小哥写自己的名字,小哥学了很久,写出来就是这个样子。
他没忘!他还记得他!
一股巨大的狂喜冲上头顶,让吴邪几乎站不稳。他紧紧攥着那块石雕,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十二年的等待和煎熬,在这一刻,都有了意义。
“你阿公是谁?他在哪?”吴邪急切地问那少女。
“阿公不让我说。”少女摇了摇头,“他只让我告诉你,古楼的入口,三天后的月圆之夜会自己打开。但是,进去的路,和你们想的不一样。你们要找的不是门,是‘影子’。”
“影子?什么意思?”胖子凑过来问。
少女却不再多说,只是深深地看了吴邪一眼,转身就消失在了夜色中。
“影子……”吴邪摩挲着那块石雕,陷入了沉思。
三天后的月圆之夜,他们按照少女的提示,来到了阿贵曾经带他们去过的那个湖边。月光洒在湖面上,波光粼粼,一切都显得那么静谧。
“影子……影子……”胖子绕着湖边走了好几圈,也没看出个所以然来,“这哪有影子?”
吴邪没有说话,他只是静静地站在湖边,看着水中的月亮。时间一分一分地过去,就在月亮升到最高点,月光垂直照在湖心时,奇异的一幕发生了。
湖心的月亮倒影,开始扭曲,变形,像一滴滴入水中的墨汁,慢慢地散开,最后,竟然在水面上形成了一个旋转的黑色漩涡。
“啊!”胖子看得目瞪口呆,“这……这是入口?”
“阿公说,要找的不是门,是影子。”吴邪的眼睛亮得惊人,“入口不在山上,在水里!在月亮的影子里!”
他没有丝毫犹豫,立刻下令:“所有人,穿戴潜水设备,准备下水!”
这次他带来的装备,是全世界最顶尖的,深潜自然不在话下。很快,一支全副武装的小队就集结在了湖边。
“天真,我打头阵。”胖子拍了拍胸脯。
“不,”吴邪摇了摇头,他走到队伍的最前面,回头看了所有人一眼,“这次,我走最前面。”
说完,他背上氧气瓶,戴上潜水镜,第一个跳进了那个黑色的漩涡。冰冷的湖水瞬间将他吞没,他没有感到恐惧,反而有一种回家的感觉。
小哥,我来了。
不管前面是刀山还是火海,这一次,我一定要把你带出来。
03
水下的世界,一片漆黑。
吴邪打开头顶的探灯,光柱刺破黑暗,照亮了周围的环境。他发现自己正处在一个巨大的垂直通道里,水流湍急,将他不断地往下拉。他回头看了一眼,胖子和其他伙计的光柱陆续亮起,像一条光带,跟在他身后。
这水流的力量极大,根本无法抗拒。他们只能尽量控制身体,避免撞到通道壁上那些锋利的岩石。大概下沉了有几百米,水流忽然变缓,眼前豁然开朗。
他们进入了一个巨大的地下溶洞,溶洞的顶部,镶嵌着无数不知名的发光晶石,将整个空间照得亮如白昼。而在溶洞的中央,是一片广阔的地下湖,湖水清澈见底。最让人震惊的是,在湖的对岸,赫然矗立着一座巨大无比的古老建筑群。
青砖黑瓦,层层叠叠的吊脚楼,无数飞翘的屋檐,像一只蛰伏在黑暗中的巨兽。
张家古楼!
它竟然是建在这地下湖的对岸!
“我的老天爷……”胖子浮出水面,摘下潜水镜,看着眼前的景象,喃喃自语,“这手笔也太大了。这得多少人,花多少年才能建成啊?”
吴邪的心脏在狂跳。他找到了,他终于找到了!小哥就在那里面!
他们游到岸边,简单休整了一下。经过清点,下水时有两名伙计被激流冲走,生死不明。吴邪心里一沉,但他没有时间悲伤。他知道,这仅仅只是一个开始。
古楼的大门紧闭着,门上没有任何锁孔,像是一整块巨石。
“这怎么进去?”一个伙it问。
吴邪走上前,仔细观察着大门。他想起了那个瑶族少女的话,要找的不是门,是影子。他又想起了三叔笔记里关于张家古楼机关术的记载。张家的机关,讲究的不是“解”,而是“融”。
他让所有人退后,然后从背包里拿出一面小小的八角铜镜。这是他花重金从一个海外收藏家手里买回来的,据说是当年张家外放人员的信物。
他将铜镜举起,对准大门。顶部晶石的光芒照在镜面上,反射出一道光斑,落在了大门上。他慢慢地移动铜镜,光斑也随之移动。他发现,当光斑移动到大门左下方一个不起眼的位置时,光斑的边缘出现了一丝扭曲。
就是这里!
他收起铜镜,从怀里掏出那块小哥留给他的龙纹石雕。他将石雕残缺的那一角,轻轻地按进了那个位置。
“咔哒。”
一声轻响,严丝合缝。
紧接着,整座石门发出了“轰隆隆”的巨响,竟然从中间裂开,向两边缓缓退去。
一股尘封了千百年的腐朽空气扑面而来,带着一股子说不出的腥甜味。
“进去!”吴邪低喝一声,第一个冲了进去。
门后的世界,比他想象的还要诡异。他们似乎进入了一个巨大的迷宫,无数条走廊和通道交错纵横,墙壁上雕刻着各种奇形怪状的壁画,内容大多是祭祀和战争。
他们不敢大意,小心翼翼地向前探索。吴邪凭借着对三叔笔记的记忆和自己这些年积累的经验,带着队伍避开了一个又一个致命的陷阱。
但张家古楼的凶险,还是超出了他们的想象。他们遇到了成群的、比在七星鲁王宫遇到的还要凶猛的尸蹩,还碰到了一种能模拟人声、引诱人走向死路的怪鸟。队伍里不断有人倒下。
吴邪的心在滴血,但他不能停。他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找到小哥。
经过了不知多久的跋涉,他们来到了一处断崖前。断崖两边相隔百米,中间是深不见底的黑暗,只有无数条粗大的铁索连接着两岸。风从深渊下吹上来,发出鬼哭狼嚎般的声音。
“幽灵索道……”吴邪的脸色变得凝重起来。三叔的笔记里提过这里,这是张家古楼里最凶险的机关之一。这些铁索并非固定的,它们会按照特定的规律移动、收缩,一旦踏错,就会被瞬间甩入深渊,尸骨无存。
“老板,这怎么过去啊?”一个伙计脸色发白地问。
吴邪看着对面的黑暗,眼神却异常坚定。他知道,小哥就在对面。他能感觉到。
“没有路,我们就自己开一条路出来!”
他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震惊的决定——放弃破解机关,直接用暴力摧毁。
“胖子,你带人在这边用火力掩护,吸引机关的注意力。我过去,想办法把这些铁索的核心枢纽给它炸了!”吴邪从背包里掏出几捆高能炸药,递给了身边的伙计。
“天真,你疯了!”胖子一把抓住他,“这太危险了!那些铁索是活的,你根本过不去!”
“我能过去。”吴邪甩开他的手,眼神里闪烁着一种疯狂的光芒,“胖子,你信我。我必须过去。”
不等胖子再说什么,他已经抓住了离他最近的一根铁索,像一只灵猴,飞快地向对岸荡去。
“开火!”胖子见状,知道劝不住,只能红着眼嘶吼道。
密集的火舌喷吐而出,子弹打在那些铁索和周围的石壁上,发出“叮叮当当”的脆响。果然,整个索道群像是被激怒的巨兽,开始疯狂地扭动、撞击。
吴邪的身影在无数晃动的铁索间穿梭,好几次都险些被甩飞出去。他的动作快到了极致,每一次跳跃,每一次抓握,都计算得精准无比。这十二年,他不仅学会了算计人心,更把自己练成了一部杀戮和生存的机器。
深渊下,忽然传来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紧接着,无数黑影顺着铁索和石壁爬了上来。是密洛陀!这些打不死的怪物,竟然在这里筑了巢。
“天真!快点!这帮孙子跟无穷无尽似的!”胖子一边射击,一边焦急地大吼。
吴邪此时已经荡到了索道群的中央。他单手挂在一条摇摇欲坠的铁索上,另一只手紧握着一把特制的破机短刃,正试图割断连接着整片机括群的一根核心钢缆。
汗水顺着他的额角滑落,滴入深渊。他的呼吸沉重,但眼神却冷静得可怕。
终于,在一声刺耳的金属断裂声中,那根核心钢缆被他割断了!
整个索道群猛地一滞,随即像失去了骨架的巨人,开始分崩离析。无数铁索互相撞击、断裂,坠入深渊。
吴邪抓住最后的机会,借着一根断裂铁索甩出去的力道,猛地向对岸跃去。
他在空中划出一道惊心动魄的弧线,最终重重地摔在了对面的平台上,滚了好几圈才停下。
“天真!”胖子的声音从对岸传来,充满了担忧。
吴邪挣扎着爬起来,吐出一口血沫,冲着对岸挥了挥手,示意自己没事。他抬头看向前方,平台之后,是一条长长的、通往更深处的甬道。
他没有等胖子他们过来,独自一人,拖着受伤的身体,走进了那片黑暗。
04
甬道的尽头,是一扇青铜对开门。
门上雕刻着繁复的纹路,和长白山那扇青铜巨门上的如出一辙,只是小了很多。吴邪伸出手,轻轻地抚摸着门上冰冷的纹路,心中百感交集。
他没有去找钥匙,也没有去找机关。他只是静静地站在门前,然后,用尽全身的力气,喊出了那个他念了十二年的名字。
“张起灵!”
声音在空旷的甬道里回荡,久久不息。
门内,没有任何回应。
吴邪的心一点点沉了下去。他再次大喊:“张起灵!我叫吴邪!我来接你回家了!”
依旧是一片死寂。
难道……真的来晚了吗?
一股巨大的绝望涌上心头,几乎将他击垮。他这十二年的坚持,这十二年的奋斗,难道就只是一个笑话?
他无力地靠在门上,身体顺着门板滑落,颓然地坐在了地上。他把脸埋在膝盖里,肩膀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他没有哭,只是觉得冷,一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冷。
就在他即将被绝望吞噬的时候,一个极轻、极淡漠的声音,仿佛从另一个世界传来,清晰地响在他的耳边。
“……吴邪?”
吴邪猛地抬起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小哥?”他试探着喊了一声。
“我在。”
声音还是那么简洁,却像一道闪电,劈开了吴邪心中的所有阴霾。
他活著!他还记得我!
吴邪激动得浑身发抖,他手忙脚乱地从地上爬起来,用力地推着那扇门:“小哥!你怎么样?你等着,我马上救你出来!”
“不用。”门后的声音说,“这扇门,是为等你而开的。”
话音刚落,“轰隆”一声,那两扇沉重的青铜门,竟然自己向内打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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