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本文所用素材源于互联网,部分图片非真实图像,仅用于叙事呈现,请知悉
终南山的风雪似乎比往年都要大一些,呼啸着穿过那厚重的断龙石缝隙,发出呜咽般的声响。这声音听在杨过耳里,就像是有人在低声哭泣。
古墓内,寒玉床散发着千百年不变的凛冽寒气,可那个在上面躺了六十多年的女子,身子却比这寒玉还要冷了。
杨过跪在床前,花白的头发凌乱地披散着。他那只曾令江湖闻风丧胆的独臂,此刻却颤抖得连一块毛巾都拿不稳。小龙女走了,八十三岁,走得很安详。临走前她还在笑,说这一辈子能和过儿在一起,觉得很幸福,早就够本了。
可是杨过觉得不够,哪怕活了一百岁,一百五十岁,只要那个人不在了,剩下的日子就只是煎熬。
按照古墓派的规矩,人走后,生前的贴身之物要整理好,有些要随葬,有些要封存。杨过强撑着身子,开始收拾小龙女的遗物。他的动作很慢,每拿起一样东西,都要摩挲许久。
直到,他拿起了那方白色的丝帕。
这白色丝帕小龙女从不离身,杨过一直以为那是她爱干净,或者是两人的定情信物。可当他将丝帕拿在手中,想要折叠整齐时,指尖传来的触感却让他那个混浊的老眼猛地收缩了一下。
不对劲。
这手感,这重量,完全不对劲。
01
墓室里的长明灯跳动了一下,把杨过佝偻的影子拉得老长。
杨过手里攥着那方丝帕,整个人僵在那里,像是一尊石像。他这辈子练武,手指的触觉比常人灵敏百倍。刚才那一下轻微的折叠,他感觉到了丝帕中间有异物。
那不是灰尘,也不是丝线纠缠形成的疙瘩,而是一个形状规整、质地坚硬的东西。
杨过并没有急着打开。他缓缓转过头,看向寒玉床上那个已经没有了呼吸的爱人。小龙女的脸庞依旧清丽,岁月的风霜虽然在她脸上留下了痕迹,但在杨过眼里,她还是那个从花丛中走出来的姑姑。
“龙儿……”杨过声音沙哑,喉咙像是吞了烧红的炭,“你有什么事,是一直没告诉我的吗?”
空荡荡的墓室里,只有回声在激荡,没有人回答他。
杨过深吸了一口气,坐回了那张破旧的藤椅上。这把椅子是四十年前他亲手编的,那时候他们刚回古墓隐居不久,决定彻底断绝江湖往来。
他记得那天,龙儿坐在这把椅子上,手里就捏着这块丝帕,看着他傻笑。
“过儿,你会一辈子对我好吗?”当时的龙儿问得很认真。
“当然,我们经历生生死死,这还要问吗?”杨过当时是这么回答的。
龙儿听了,低头绣着这块帕子,轻声说:“那如果有一天,你发现我骗了你呢?”
那时的杨过只当她是小女人心思,随口笑道:“骗就骗呗,姑姑骗过儿,天经地义。”
如今想来,那句话简直就像是一道惊雷,在这个寂静的秋夜里炸响。杨过的手心开始冒汗,他突然意识到,龙儿当年的那个问题,可能根本不是玩笑。
他把丝帕举到灯前。
这块帕子是上好的蜀锦,双面绣,针脚细密得连水都泼不进。杨过仔细摸索着边缘,终于在一处极不起眼的角落,摸到了一个线头。
那是封口的线头,用的是隐针法,如果不是特意去找,根本发现不了。这意味着,这块帕子自从封好之后,龙儿就再也没有打开过,或者说,她不敢打开,却又舍不得扔掉。
杨过的心跳开始加速,那种咚咚咚的声音在胸腔里回荡,让他感到一阵莫名的心慌。他活到这个岁数,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襄阳大战、绝情谷底、十六年之约……可这一刻,面对亡妻留下的一块小小丝帕,他竟然感到了恐惧。
他怕什么?
他怕这帕子里藏着的东西,会打破他这六十年来的平静,会让他心中那个完美的龙儿,变得不再完美。
“过儿,若我先走一步,你要把我的东西好好整理一下。”
这是龙儿临终前几天的嘱咐,那时候她已经没什么力气了,眼睛总是盯着枕头边,那里放着的,正是这块丝帕。
杨过当时只顾着伤心,根本没往深处想。现在回想起来,龙儿当时的眼神很复杂,有不舍,有歉疚,还有一种……解脱。
难道她是故意的?故意让自己在她死后发现这个秘密?
杨过闭上眼,努力平复着呼吸。他告诉自己,无论里面是什么,龙儿都已经走了,他们相守了一辈子,这份情意是真的。就算有什么隐瞒,多半也是为了他好。
想通了这一点,杨过终于颤抖着伸出两根手指,捏住了那个线头。
02
“嘶啦——”一声极轻微的裂帛声,在寂静的墓室里显得格外刺耳。
随着线头被挑开,那严丝合缝的夹层终于露出了它的真面目。杨过把手伸进去,指尖触碰到了一点冰凉的金属。
他小心翼翼地往外一倒。
“叮当。”一支发黑的银钗落在石桌上,滚了两圈,最后停在了烛台旁。
杨过的瞳孔猛地放大,整个人像是被雷劈中了一样,猛地站了起来,动作大得带翻了身后的藤椅。
“这……这是……”
他哆哆嗦嗦地伸出手,拿起那支银钗。虽然银子已经氧化发黑,虽然上面没有任何光泽,但这独特的莲花造型,这精巧的做工,他这辈子都不会认错。
记忆的大门瞬间被撞开,四十多年前的画面,如同潮水一般涌了进来。
那是第三次华山论剑之后。
那时候,他还不是如今这个糟老头子模样,还是那个意气风发的神雕大侠。那时候,有个十六岁的小姑娘,穿着一身鹅黄色的衫子,笑起来像春天的太阳。
“大哥哥,这个送给龙姐姐。”
风陵渡口,分别之际,郭襄红着眼圈,从怀里掏出这支银钗,硬塞到他手里。
“这是我娘给我打的,说能保平安。龙姐姐身体不好,你给她戴着。”
杨过还记得当时自己推辞了半天,说太贵重了。可郭襄那丫头脾气倔,非要给,说如果不收就是看不起她。
后来……后来怎么样了?
杨过拼命回忆着。
后来他回到了龙儿身边,把这事告诉了龙儿,还把银钗拿给她看。
龙儿当时拿着银钗看了很久,说:“襄儿这份情太重了,咱们不能收。过儿,你找个机会,托丐帮的弟子把这钗送回襄阳郭府吧,就说心意领了。”
杨过当时觉得龙儿说得对。郭襄对他的心思,他不是不知道,收了人家贴身的饰物,确实不合适。于是他答应了,把银钗交给了龙儿处理,让她去安排退还的事。
之后几十年,他再也没见过这支钗。
他理所当然地以为,这支钗早就回到了郭襄手里,或者回到了黄蓉手里。
可是现在,它为什么会在这里?
为什么会藏在龙儿最贴身的丝帕里?
而且看这银钗被磨损的程度,显然常年被人摩挲。这说明,这四十年里,龙儿根本就没有把它送回去,而是一直带在身边!
“为什么?”杨过喃喃自语,看着手里发黑的银钗,脑子里一片混乱。
龙儿为什么要骗他?
如果只是喜欢这支钗,大可以直接告诉他留下了。为什么要说是送回去了,却又偷偷藏起来?这不像龙儿的性格。龙儿一生坦荡,心里藏不住事,对金银首饰更是视如粪土。
除非,这支钗不仅仅是一支钗。
除非,留下这支钗,代表着某种不能对他说的意义。
杨过突然觉得手里的银钗变得无比烫手。他想起龙儿生前,每当有人提到襄阳,提到郭家,提到郭襄建立了峨眉派时,龙儿的神情总是有些古怪。
那时候杨过以为她是担心自己对郭襄旧情难忘,所以每次都赶紧岔开话题,甚至还发誓自己心里只有姑姑一个。
现在看来,龙儿那古怪的神情,根本不是吃醋。
那是愧疚,是一种背负着巨大秘密,却无法言说的沉重。
杨过重新看向那方丝帕的夹层,银钗取出来后,夹层依然没有完全瘪下去。
还有东西!
他再次把手指伸进去,这一次,他夹出了一张折叠得很整齐的纸。
纸张已经泛黄变脆,边缘还有些磨损,显然也是有些年头了。
杨过把纸放在石桌上,借着昏黄的烛光,一点一点地展开。他的呼吸变得粗重起来,一种不祥的预感笼罩了他。
03
这张纸不大,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字。
杨过只看了一眼,心就凉了半截。
上面的字迹有两种。
上半部分,字迹清秀婉约,那是小龙女的笔迹。他看了六十年的字,绝不会认错。
下半部分,字迹飞扬跳脱,笔锋锐利,透着一股子豪气和倔强。
那是郭襄的字!
杨过曾经见过郭襄写的书信,这丫头的字跟她的人一样,从来都不受规矩束缚。
但这还不是最让杨过心惊的,最让他心惊的是,郭襄的那几行字,墨色暗沉发红,在这个阴森的墓室里显得格外诡异。
那是血,是用手指蘸着血写上去的!
杨过感觉自己的手在抖,连带着那张脆弱的纸也在抖。他强迫自己镇定下来,先去看龙儿写的那部分。
那是龙儿留给他的绝笔,但看落款日期,竟然是四十年前!
“过儿,当你看到这张纸的时候,或许我已经不在了,又或许,那个秘密我已经守不住了。你一直以为,那年三月初三,你练功走火入魔昏迷三天,是我用玉女心经耗损真气救回了你。其实,我骗了你……”
“轰!”
杨过脑子里像是有什么东西炸开了。
三月初三,四十年前的三月初三!
那是他们刚隐居不久,杨过因为思念故人,心绪不宁,强行修炼黯然销魂掌,导致经脉逆转。他记得自己当时痛苦万分,随后就陷入了深度昏迷。
等他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三天后了。他看到龙儿脸色苍白地守在床边,整个人瘦了一圈。龙儿告诉他,是为了给他梳理经脉,耗费了太多内力。
杨过当时心疼坏了,发誓以后再也不乱练功,一定要好好照顾龙儿。
可现在,龙儿的绝笔里却说,那是骗他的?
如果不是龙儿救的他,那还能是谁?这古墓里只有他们两个人啊!
杨过急促地往下看。
“……那时你经脉寸断,毒气攻心,以我的内力,根本护不住你的心脉。我绝望之际,想要随你而去。可是,襄儿来了。”
襄儿来了?
郭襄?
杨过瞪大了眼睛,死死盯着纸上的每一个字。
“她不知从何处得知了古墓的机关,闯了进来。她看到了你的样子,二话没说,就……”
龙儿写到这里,似乎笔触变得颤抖,墨迹晕开了一大团。
“过儿,我对不起你,也对不起襄儿。这四十年来,每当看到你对我好,我就觉得心里像针扎一样疼。这支银钗,是襄儿留下的。她说,如果有一天你负了我,就让我拿着钗去找她。如果我想你了,就看看这支钗。”
杨过感觉呼吸困难,胸口像是压了一块大石头。
郭襄来过?而且是在他生死攸关的时候?
为什么从来没有人告诉过他?郭襄后来见了他,也从来没提过这事?
杨过把目光移到了纸张下半部分,那是郭襄的血书。
字数不多,只有寥寥几行,却字字如刀。
“杨大哥,当你看到这些字的时候,说明龙姐姐已经不在了。既如此,有些话我也就不必再瞒。那日古墓一别,襄儿此生无悔。只求杨大哥答应襄儿一件事,莫要怪龙姐姐隐瞒,一切都是襄儿逼她的。”
“至于我的去向,杨大哥不必寻找。相濡以沫,不如相忘于江湖。那日在寒玉床后的石室里,我留下的东西,你也一并忘了吧。”
寒玉床后的石室?
杨过猛地抬头,看向那张寒玉床。
寒玉床后面是一堵厚实的石壁,那里原本是王重阳当年练功的密室,后来因为地势变动,被断龙石的碎片封死了一部分,常年积水阴冷,他和龙儿从来不去那里。
郭襄说,她在那里留下了东西?
杨过突然想起来,四十年前他醒来后,龙儿曾严厉地禁止他靠近那个石室,说是里面有毒虫猛兽。当时杨过身体虚弱,也就听了。
后来身体好了,他也习惯了不去那边。
原来,秘密在那里!
杨过顾不得许多,他把纸条往怀里一揣,抓起桌上的银钗,疯了一样冲向寒玉床的后面。
他这把老骨头,此刻却爆发出了惊人的速度。
那里有一道极隐蔽的石门,长满了青苔。杨过颤抖着手,按在机关上。
机关年久失修,发出“嘎吱嘎吱”的刺耳摩擦声。
石门缓缓打开了一条缝,一股陈旧的、夹杂着淡淡铁锈味的气息扑面而来。
杨过举起烛台,往里面照去。
只见那狭小的石室里,空空荡荡,只有正中间放着一个早已干枯发黑的蒲团。
而在蒲团旁边的石壁上,似乎刻着什么字。杨过踉踉跄跄地走进去,凑近了看。
当他看清墙上那些刻痕的瞬间,他整个人僵住了,手里的烛台“啪”的一声掉在地上,火光瞬间熄灭。
黑暗中,杨过发出了一声似哭似笑的低吼。
那声音凄厉至极,仿佛一只受了重伤的孤狼,在绝望的深夜里,发出了最后的哀鸣。
他终于明白,为什么龙儿要瞒他一辈子。
他也终于明白,那年风陵渡口的初遇,不仅误了郭襄终身,更是要了她的……
热门跟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