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法庭里鸦雀无声。
"法官,我男人死得冤啊!"
王秀坐在原告席上,手里攥着白手帕,眼泪说来就来。
"都是因为他!"
她猛地指向被告席的李明,"正月理发克舅舅,他非不信,现在我男人没了!"
李明坐在那里,脸色铁青。
他怎么也想不到,舅舅去世,自己会被告上法庭。
"原告要求被告赔偿100万元,有何依据?"
法官翻开卷宗。
"我男人身体好好的,就是他正月理发那天开始不舒服的!"
王秀哭得更凶了,"这是老祖宗留下的规矩,正月理发死舅舅!"
正月初十,天气晴朗。
李明陪着客户去理发店。
客户姓赵,是李明负责的大客户,这次来市里谈合作。
"李经理,你也剪剪吧。"
赵总指着李明的头发,"都长了,不精神。"
"行。"
李明也觉得该理了,头发都盖住耳朵了。
理发师是个年轻姑娘,手艺不错。
半个小时后,李明照着镜子,满意地点点头。
清爽多了。
开车回家的路上,他心情不错。
这次合作谈成了,业绩又能上一个台阶。
到家楼下,李明停好车。
刚下车,就看见一个身影在单元门口来回踱步。
是舅妈王秀。
"舅妈?"
李明走过去,"您怎么来了?有事吗?"
王秀转过身,看见李明,眼睛一亮。
可下一秒,她的目光落在李明的头发上,脸色骤然沉了下来。
"你……你理发了?"
"嗯,刚理的。"
李明摸了摸头,"怎么了?"
"你不知道正月不能理发吗?"
王秀的声音有些尖锐。
"啊?"
李明愣了愣,"这……这不都是迷信吗?"
"迷信?"
王秀盯着他,"老辈说正月理发克舅舅,你咋敢犯忌讳!"
"舅妈,您别信这个。"
李明笑了笑,"都什么年代了,哪有这种说法。"
"你……"
王秀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还是咽了回去。
"行,你不信是吧。"
她转身要走,走了几步又回头看了李明一眼。
那眼神有些怪异,李明说不上来是什么感觉。
李明站在那里,挠了挠头。
舅妈今天有点不对劲。
不过他也没多想,上楼回家了。
第二天傍晚,李明去了舅舅家。
张建军开了瓶好酒,炒了几个菜。
"来,小明,咱俩喝一杯。"
"舅,您少喝点,您有心脏病。"
"没事,今天高兴。"
张建军笑得很开心,"你这次业绩不错,舅替你高兴。"
"谢谢舅。"
李明举起杯子。
两个人碰了一杯。
"小明,舅跟你说件事。"
张建军放下杯子,"你舅妈最近情绪不太好,你别往心里去。"
"怎么了?"
"她娘家那边出了点事,她妹妹欠了钱,老找她要。"
张建军叹了口气,"我也不容易,厂里效益不好,我工资都降了。"
"舅,要不我……"
"不用,舅自己能解决。"
张建军摆摆手,"我就是跟你说一声,你舅妈要是说什么奇怪的话,你别在意。"
两个人又聊了一会儿,聊工作,聊生活,聊以前的事。
张建军说起李明小时候,他带着李明去钓鱼,李明不小心掉进河里,是他跳下去救的。
"那时候你才七岁,吓死舅了。"
张建军笑着说,"从那以后,你妈就说,这条命是舅给的,让你一定要记住。"
"我记得,舅。"
李明眼眶有些红,"您对我的好,我都记得。"
"好好好,不说这些。"
张建军拍拍他的肩膀,"舅就希望你过得好。"
"行,你快走吧,外面冷。"
张建军挥挥手。
李明下楼,回头看了一眼。
舅舅还站在门口,朝他挥手。
那个画面,定格在李明记忆里。
成了他和舅舅的最后一面。
第三天,正月十三。
李明正在公司开会,手机响了。
是个陌生号码。
他挂断,继续开会。
手机又响了。
还是那个号码。
李明皱起眉,走出会议室接电话。
"喂?"
"请问是李明先生吗?"
电话那头是个女声,很严肃。
"我是,您哪位?"
"我是市人民医院的,您的舅舅张建军突发心梗,现在在抢救室,请您尽快赶来。"
李明脑子嗡的一声。
他抓起外套就往外跑。
开车去医院的路上,李明的手一直在抖。
心梗。
舅舅有心脏病,他知道。
可怎么会突然这么严重?
十五分钟后,李明冲进医院急诊科。
走廊里,王秀坐在椅子上,脸色苍白。
"舅妈!"
李明跑过去,"舅舅怎么样了?"
王秀抬起头,看见李明,眼睛猛地瞪大。
下一秒,她突然站起来,扑向李明。
"都怪你!"
她抓住李明的衣领,用力摇晃,"都是你害的!"
"舅妈,您……您说什么?"
"你正月理发!克死了你舅舅!"
王秀尖叫起来,"都是你!都是你!"
李明愣住了。
周围的人都看过来。
"病人没抢救过来,节哀顺变。"
医生的声音很平静,可每个字都像锤子,砸在李明心上。
"怎……怎么会……"
"病人有严重的冠心病,心肌梗死面积太大,送来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医生叹了口气,"你们去办理后续手续吧。"
李明站在那里,脑子一片空白。
舅舅……没了?
前天晚上还跟他喝酒的舅舅,就这样没了?
"都是你!"
王秀又扑过来,"是你害死了你舅舅!"
这个从小疼他,救过他一命的舅舅,就这样没了。
他转身走向抢救室。
舅舅躺在病床上,脸色苍白,已经没了呼吸。
舅舅的葬礼办得很隆重。
村里的人几乎都来了。
李明穿着黑色的衣服,跪在灵堂前。
眼睛红肿,喉咙沙哑。
这三天,他哭得太多了。
王秀坐在旁边,也在哭。
可她哭的时候,总是时不时看李明一眼。
那眼神,让李明很不舒服。
前来吊唁的人络绎不绝。
"建军走得太早了。"
"是啊,才五十出头。"
"唉,命啊。"
有人小声议论。
"听说是他外甥正月理发,克的。"
"真的假的?"
"王秀到处这么说呢。"
"那可太不像话了,正月理发哪能不忌讳。"
李明听着这些话,心里堵得慌。
可他不想辩解。
这是舅舅的葬礼,他不想闹。
下午,送葬的队伍浩浩荡荡。
舅舅被葬在村外的墓地。
李明跪在墓前,磕了三个头。
"舅,您一路走好。"
他的眼泪滴在黄土上。
王秀站在旁边,哭得撕心裂肺。
"老张啊,你怎么就这么走了!"
"留下我一个人,以后可怎么活啊!"
亲戚们纷纷过来安慰。
"嫂子,节哀。"
"建军在天之灵,不希望看见你这样。"
"以后有什么困难,大家都会帮你的。"
王秀哭着点头。
"谢谢,谢谢大家。"
葬礼结束后,众人回到张家。
按照习俗,要吃一顿散伙饭。
李明坐在角落里,一口饭都吃不下。
王秀走过来,在他旁边坐下。
"小明。"
她的声音很轻。
"舅妈。"
李明抬起头。
"你跟我来一下,我有话跟你说。"
"好。"
李明跟着王秀走进里屋。
房门关上。
王秀转过身,看着李明。
脸上的悲伤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冷静。
"小明,你舅舅走了,留下我一个人。"
"舅妈,您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说。"
"我需要钱。"
王秀直接开口,"一百万。"
李明愣住。
"什么?"
"你舅舅走得冤,这钱是给你外婆的养老费,也是给我的补偿。"
王秀的语气很平静,像是在说一件很正常的事。
"舅妈,您……您在说什么?"
李明以为自己听错了。
"我说得很清楚,一百万。"
"可是……"
"你舅舅是因为你正月理发死的,你得负责。"
王秀盯着他,"这不是讹你,这是规矩。"
"舅妈,舅舅是心梗……"
"我不管什么心梗!"
王秀打断他,"老辈说正月理发死舅舅,现在你舅舅死了,不是你害的是谁?"
"这……"
"你要是不给,我就到处说。"
王秀的声音冷下来,"说你不孝,克死了舅舅还不认账。"
"我还要去你单位闹,让所有人都知道你是什么人。"
李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舅妈,您是不是伤心糊涂了?"
"我没糊涂。"
王秀摇摇头,"我很清醒。"
"你舅舅走了,我以后怎么办?"
"他没给我留多少钱,我还得照顾你外婆。"
"这一百万,我必须要。"
李明深吸一口气。
"舅妈,我可以帮您,但不是这样帮。"
"那你怎么帮?"
"我可以每个月给您一笔钱,帮您照顾外婆……"
"我不要!"
王秀打断他,"我就要一百万,一次性给清。"
"舅妈……"
"你给不给?"
李明沉默了。
他看着王秀,忽然觉得很陌生。
"我需要时间考虑。"
"行,我给你三天。"
王秀站起来,"三天后,我要答复。"
"否则,我就去你单位。"
她打开门走了出去。
李明坐在那里,脑子里乱成一团。
一百万。
他哪来一百万?
而且,舅舅的死,真的是他的责任吗?
那天晚上,李明辗转难眠。
他想起舅舅,想起他们最后一次喝酒。
舅舅说,迷信当不得真。
可现在,舅妈却用迷信来要挟他。
李明没再说什么,转身离开。
回到家,他给母亲打了电话。
"妈,舅舅的事,您知道了吧?"
"知道了,我明天就回来。"
母亲的声音很哽咽,"你舅舅怎么就这么走了……"
"妈,还有件事我得跟您说。"
李明把王秀要钱的事说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
"这个王秀……"
母亲的声音带着怒意,"她怎么能这样!"
"妈,我该怎么办?"
"你别给她钱。"
母亲说,"你舅舅的死跟你没关系,她这是讹诈。"
"可她说要去我单位闹……"
"让她闹!"
母亲的声音很坚决,"我就不信,这年头还有这种歪理!"
李明请了几天假,开始调查舅舅的事。
他先去了舅舅工作的厂子。
厂长是个五十多岁的男人,姓陈。
"小李啊,你舅舅的事,我也很难过。"
陈厂长叹了口气,"建军是个好人,工作认真负责。"
"陈叔,我想问问,我舅舅最近工作怎么样?"
"挺好的,就是……"
陈厂长犹豫了一下,"就是有点拼命。"
"怎么说?"
"最近厂里接了个大单,需要加班。"
陈厂长说,"你舅舅主动要求加班,经常干到很晚。"
"有时候凌晨才回家。"
"这么晚?"
李明皱起眉,"他身体不好,怎么能这么拼?"
"我也劝过他。"
陈厂长摇摇头,"可他说家里需要钱,必须多挣点。"
"家里需要钱?"
"嗯,他说他老婆娘家有点事,需要他帮忙。"
陈厂长看了李明一眼,"你舅妈的妹妹,好像欠了不少钱。"
李明的心一沉。
"欠了多少?"
"我也不清楚,听说有两三万吧。"
"你舅舅为了还这个钱,拼命加班,身体吃不消。"
陈厂长叹气,"我看他脸色不好,让他去医院检查,他说没事。"
"唉,谁知道就这么走了。"
李明听着,心里越来越难受。
舅舅是为了给舅妈还债,才拼命工作的。
结果累出了心梗。
现在舅妈不感激舅舅的付出,反而要讹他的钱。
"陈叔,我舅舅最近有没有说过什么奇怪的话?"
"奇怪的话?"
陈厂长想了想,"倒是有一次,他跟我说,如果他出了什么事,让我帮忙照看着他老婆,别让她被娘家人骗了。"
"当时我还笑他,说他才多大,能出什么事。"
"唉……"
李明握紧拳头。
舅舅早就预感到了。
预感到自己身体撑不住。
可他还是选择拼命工作。
为了舅妈,为了这个家。
"陈叔,谢谢您告诉我这些。"
"不客气。"
陈厂长拍拍他的肩膀,"小李,你舅舅是个好人,你别让他白白付出。"
"我明白。"
李明离开厂子,又去了医院。
他找到了舅舅去年住院的病历。
病历上清清楚楚写着:冠状动脉粥样硬化,需长期服药,避免劳累。
李明拍下病历,又去找了当时的主治医生。
"张建军?我记得他。"
医生翻着记录,"他的情况挺严重的,我当时就跟他说了,一定要按时吃药,不能劳累。"
"他有按时吃药吗?"
"这个我就不清楚了。"
医生摇摇头,"病人出院后,我们只能定期随访,具体吃没吃药,得看他自己。"
"不过从这次心梗的情况看……"
医生顿了顿,"他应该是没有好好吃药,而且过度劳累了。"
李明点点头。
他拿着病历,去找王秀。
王秀还住在张家老宅。
看见李明来,她脸色一沉。
"你想好了?"
"舅妈,您看看这个。"
李明把病历拿出来。
王秀接过去,扫了一眼。
脸色变了。
"这是什么?"
"这是舅舅去年的住院病历。"
李明说,"上面写得很清楚,舅舅有严重的心脏病,需要长期服药,避免劳累。"
"所以舅舅的死,是因为病,不是因为我理发。"
"胡说!"
王秀一把将病历撕碎,"这是假的!"
"舅妈!"
李明没想到她会这么做。
"这是假的!"
王秀把碎片扔在地上,"你就是不想赔钱!"
"舅妈,您……"
"你走!"
王秀指着门,"我不想看见你!"
"三天期限还没到,你给我等着!"
李明看着她,心彻底凉了。
王秀根本不在乎真相。
她在乎的只有钱。
李明转身离开。
走到门口,他回头看了一眼。
王秀站在那里,脸上的表情很复杂。
有愤怒,有焦虑,还有一丝……恐慌?
李明皱起眉。
她在怕什么?
那天晚上,李明收到一条匿名短信。
"你舅舅去世前一周还加班到凌晨,说家里欠着债,王秀总催他要钱。如果你想知道真相,去查你舅舅的银行流水。"
李明看着短信,心跳加速。
这是谁发的?
不过,这个提示很重要。
银行流水。
第二天一早,李明去了银行。
他是舅舅的法定继承人之一,有权查询。
银行工作人员调出了舅舅的账户记录。
李明一条条看下去。
看到最后,他愣住了。
舅舅去世前一个月,账户里有5万块钱。
可在去世前一周,这5万块被转走了。
转到了一个叫王芳的账户。
王芳。
李明记得,这是舅妈的妹妹。
他打印了流水记录,拿着去找王秀。
这次,他没有客气。
直接敲开门,把流水记录拍在桌上。
"舅妈,这是怎么回事?"
王秀看见流水记录,脸色刷地白了。
"这……"
"舅舅去世前,5万块钱转给了您妹妹,这是为什么?"
"这是……这是你舅舅自愿给的!"
王秀抓起流水记录,"他说要帮我妹妹还债!"
"自愿给的?"
李明冷笑,"舅舅为了挣这个钱,拼命加班,累出了心梗,您知道吗?"
"我……"
"您知道吗?"
李明的声音提高了,"舅舅临死前还跟厂长说,让他照看着您,别让您被娘家人骗了!"
"您就是这么对得起他的?"
王秀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现在舅舅没了,您不想着怎么好好过日子,反而想讹我一百万?"
"我没有讹你!"
王秀突然站起来,"是你害死了你舅舅!"
"我害的?"
"对!你正月理发,克死了他!"
"那这5万块怎么说?"
李明指着流水记录,"舅舅为了还债拼命工作,才得的心梗,这跟我理发有什么关系?"
"我不管!"
王秀开始撒泼,"反正你舅舅就是你克死的!"
"你不给钱,我就去你单位闹!"
"我要让所有人都知道,你是个白眼狼!"
李明看着她,心死了。
这个女人,已经疯了。
或者说,她从一开始就没打算讲理。
她要的,就是钱。
"好,您去闹吧。"
李明转身往外走,"我等着。"
"你站住!"
王秀追上来,"你以为我不敢?"
"您敢,您尽管去。"
李明头也不回,"我倒要看看,是您的迷信站得住脚,还是医院的死亡报告站得住脚。"
他走了。
留下王秀站在那里,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第二天,王秀真的去了李明的单位。
她拉着一条横幅,上面写着:"外甥正月理发克死舅舅,拒不赔偿!"
在公司楼下,她开始大声哭喊。
"大家来评评理啊!"
"我男人被他克死了,他还不认账!"
"这是什么世道啊!"
路过的人纷纷驻足。
指指点点。
"这是怎么回事?"
"好像是家庭纠纷。"
"正月理发克舅舅?还有这说法?"
公司的保安过来劝。
"大妈,您别在这闹,影响不好。"
"我不走!"
王秀坐在地上,"我就要个公道!"
"我男人死得冤啊!"
很快,李明的领导知道了这件事。
把李明叫到办公室。
"小李,这是怎么回事?"
领导脸色很难看。
"领导,对不起,是我的私事。"
李明低着头,"我舅舅去世了,我舅妈觉得是我的责任,要我赔钱。"
"赔钱?"
"她说我正月理发,克死了我舅舅。"
领导愣了愣,然后皱起眉。
"这是迷信,怎么能这么说?"
"我也这么觉得,可她不听。"
"你舅舅怎么去世的?"
"心梗,他有心脏病。"
李明把情况简单说了一遍。
领导听完,叹了口气。
"小李,我理解你的处境,但这件事必须尽快解决。"
"公司的形象不能受影响。"
"我明白,领导。"
"你有什么打算?"
"我准备起诉她。"
李明说,"让法院来判。"
"好,那你抓紧时间。"
领导点点头,"需要公司帮忙的,尽管说。"
"谢谢领导。"
李明走出办公室。
楼下,王秀还在闹。
他走下去,站在王秀面前。
"舅妈,您闹够了吗?"
"你还有脸见我!"
王秀指着他,"你这个白眼狼!"
"我没有害死舅舅。"
李明的声音很平静,"舅舅是心梗去世的,跟我理发没有任何关系。"
"如果您觉得我有责任,那我们法院见。"
"法院?"
王秀愣了愣。
"对,法院。"
李明说,"我会准备所有证据,证明舅舅的死跟我无关。"
"到时候,法官会给出公正的判决。"
"你……"
王秀张了张嘴。
"我等着您起诉我。"
李明转身走进公司大楼。
留下王秀站在那里,脸色阴晴不定。
一周后,李明收到了法院的传票。
王秀真的起诉了他。
诉讼请求:要求李明赔偿100万元。
理由:李明正月理发,违反传统习俗,导致舅舅张建军去世。
李明看着传票,苦笑。
真的要打官司了。
他找了个律师,姓周,是朋友介绍的。
周律师看完材料,摇摇头。
"这个案子很荒唐。"
"我也觉得。"
"不过,荒唐归荒唐,我们还是要认真对待。"
周律师说,"对方既然敢起诉,肯定有他们的策略。"
"什么策略?"
"利用舆论压力,让你主动和解。"
周律师分析,"他们知道打不赢官司,但可以通过闹,让你名誉受损,最后不得不给钱私了。"
"我不会给的。"
李明说得很坚决。
"那我们就应诉。"
周律师拿出笔记本,"把你掌握的所有证据都告诉我。"
李明把这段时间调查的结果都说了。
舅舅的病历。
厂长的证词。
银行流水。
医生的诊断。
周律师一边听一边记。
"很好,这些证据足够了。"
他抬起头,"不过,对方肯定也会准备一些东西,比如那些所谓的证人。"
"什么证人?"
"就是那些说'正月理发克舅舅'的老人。"
周律师说,"他们会站出来,说这是传统习俗,你违反了。"
"可这不是法律啊。"
"我知道。"
周律师笑了笑,"但有些人就是喜欢混淆概念,把习俗当法律。"
"那我们怎么办?"
"我们用事实和科学说话。"
周律师合上笔记本,"准备充分一点,开庭的时候,让他们无话可说。"
接下来的日子,李明全力配合律师准备材料。
他去医院,要了舅舅的完整病历和死亡证明。
死亡证明上写得很清楚:死亡原因为急性心肌梗死,与外部因素无关。
他又去找了舅舅的几个同事,请他们出具证词。
证词里详细描述了舅舅最近一段时间的工作状态:经常加班,身体疲惫,多次说家里有经济压力。
他还找到了舅舅最近的体检报告。
报告显示,舅舅的血脂、血压都不正常,心脏负荷很重。
医生在报告上明确写着:建议减少工作强度,按时服药,定期复查。
可舅舅显然没有遵医嘱。
为了挣钱,他拼命工作。
最终,累垮了身体。
李明看着这些证据,心里既难过又愤怒。
难过的是舅舅的付出。
愤怒的是舅妈的无情。
舅舅为了她,拼了命。
她却把舅舅的死,当成了敲诈的工具。
开庭的日子很快到了。
那天早上,李明穿上西装,提前半小时到了法院。
周律师已经在等他了。
"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了。"
李明深吸一口气。
"别紧张,我们证据充分。"
周律师拍拍他的肩膀,"相信法律。"
"嗯。"
九点整,法庭的门开了。
李明和周律师走进去,坐在被告席。
不一会儿,王秀也来了。
她穿着一身黑色的衣服,脸色憔悴,眼睛红肿。
一看就是精心打扮过的"悲伤"造型。
王秀身边,跟着几个老人。
就是之前说要"作证"的那些人。
法官进来,敲了敲法槌。
"现在开庭。"
王秀的律师先发言。
"法官,我的当事人王秀女士,是本案原告。"
"她的丈夫张建军,于正月十三日因心梗去世。"
"而被告李明,在正月初十理发,违反了传统习俗。"
"根据民间说法,正月理发会克舅舅,导致舅舅去世。"
"张建军的死,与李明的行为有直接因果关系。"
"因此,我方要求李明赔偿100万元。"
说完,他坐下。
法官看向李明这边。
"被告方,你们怎么说?"
周律师站起来。
"法官,被告李明否认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
"首先,'正月理发克舅舅'是一种迷信说法,没有任何科学依据。"
"其次,张建军的死因是急性心肌梗死,这是有医学证明的。"
"与李明是否理发,没有任何因果关系。"
"我方认为,原告的诉讼请求,毫无事实和法律依据。"
周律师坐下。
法官点点头。
"原告方,请出示证据。"
王秀的律师站起来。
"法官,我方有三份证据。"
"第一,村里的风俗账本,证明'正月理发克舅舅'是当地传统习俗。"
他拿出一本破旧的册子。
"这上面记载,历年来正月理发的人,都会给长辈包红包压惊。"
"这说明,大家都认可这个说法。"
法官接过册子,翻了翻。
"第二,几位老人的证词。"
王秀的律师示意那几个老人站起来。
"他们都是当地的老住户,亲眼见过因为正月理发导致长辈去世的例子。"
一个老人站起来。
"法官,我今年七十五了,活了大半辈子,见过好几次这种事。"
"有个年轻人,正月理了发,他舅舅第二天就出车祸死了。"
"还有个,正月剪头,他外公当月就没了。"
"这些都是真事儿。"
另一个老人也站起来。
"对,老辈传下来的规矩,不能不信。"
"正月理发,就是不吉利。"
几个老人七嘴八舌地说着。
法官听着,面无表情。
"还有吗?"
"第三,张建军去世的时间节点。"
王秀的律师说,"李明是正月初十理发的,张建军是正月十三去世的。"
"时间上非常接近。"
"这说明,两者之间存在因果关系。"
说完,他坐下。
法官看向李明这边。
"被告方,你们有什么要说的吗?"
周律师站起来。
"法官,原告方的所谓证据,根本站不住脚。"
"首先,风俗不等于法律。"
"即使某个地方有这样的习俗,也不能成为索赔的依据。"
"其次,几位老人的证词,都是道听途说,没有任何实际证据。"
"至于时间节点,更是荒谬。"
周律师拿出一份文件。
"这是张建军的完整病历。"
"上面清楚记载,张建军患有严重的冠心病,去年就住过院。"
"医生明确告诫他,要按时服药,避免劳累。"
"可张建军为了挣钱,经常加班到深夜。"
"他的同事可以作证,张建军在去世前一周,多次加班到凌晨。"
"这才是他心梗的真正原因。"
周律师顿了顿。
"另外,我方还有一份关键证据。"
"这是张建军的银行流水。"
"流水显示,张建军去世前一周,账户里的5万元被转给了王秀的妹妹王芳。"
"张建军为了帮妻子娘家还债,拼命工作,透支了身体。"
"这才是他去世的根本原因。"
"而王秀,明知丈夫的真实死因,却编造'正月理发克舅舅'的说法,企图讹诈李明。"
"这种行为,已经构成了敲诈勒索。"
周律师说得很有力。
法庭里一片寂静。
王秀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那几个老人也低下了头。
法官看着材料,沉思了一会儿。
"原告方,对于被告方出示的证据,你们有什么要说的吗?"
王秀的律师站起来。
"法官,银行流水的事,是张建军自愿转账的。"
"这不能证明他是因为劳累而死。"
"至于病历,也不能排除李明理发的影响。"
"也许正是因为李明理发,张建军心里有了压力,才导致病情恶化。"
"所以,我方坚持认为,李明应当承担责任。"
他说完,坐下。
法官正要说话。
突然,周律师又站了起来。
"法官,我方还有一份证据需要提交。"
他举起一份文件。
王秀看见那份文件,脸色瞬间变了。
她猛地站起来。
"那……那是什么?"
周律师看了她一眼,嘴角带着一丝冷笑。
王秀的脸刷地惨白。
手里的白手帕掉在地上。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可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法庭里,一片寂静。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王秀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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