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孩子出现心理问题,家长真的会有病耻感。
比如小希爹,他不承认孩子焦虑抑郁,也不承认孩子厌学,更不承认孩子是ADHD。
“什么焦虑抑郁,不要听医生胡说,是个人去医院都能查出问题,就是想骗你钱。”
“哪里有厌学,就是做手术吓得,开学就好了,你不要总暗示他。”
“根本不是ADHD,这边医生不专业,改天去北京上海看一下。”
出于这种心理,他坚持跟老师说孩子是手术后创伤应激障碍。
仿佛因为手术而创伤应激障碍,就不属于“心理问题”,不显得心理脆弱。
也就没那么“见不得人”。
而我,虽不至于像他那样否认一切,但也遮遮掩掩。
有次聊天,小希忽然过来,看着聊天界面问:“ADHD什么意思?”
我慌忙关掉聊天框:“就是一个学习群,随便取的名字。”
那段时间,我买了几本关于ADHD的书,都是偷偷看,看完塞到床头柜里,生怕被小希发现。
我不敢让小希知道医生说他是ADHD。
说到底,这其实也是一种病耻感。
因为我潜意识里觉得,他会因为自己是ADHD而耻辱。
这种掩饰的心理,并非个例。
之前有个邻居家的孩子小Y,比小希大几岁,偶尔晚上会看到他遛狗。
有次电梯里,小Y妈妈牵着她们家的狗沙沙,另一个邻居问:“哎我前几天有看到小Y遛沙沙,他不是住校吗?”
小Y妈妈说:“他踢球骨折了,在家休养。”
邻居:“高中学习应该很紧张吧?”
小Y妈妈说:“是啊,很紧张。”
当时我隐约觉得她们的对话有点怪,却并未多想。
直到后来,又一次在遛狗的时候遇到小Y,看着他行走自如的双腿,我恍然大悟:
骨折在家休养,却总出来遛狗?
学习非常紧张的高中生,还能请这么久的假?
再后来,我带小希去医院心理科时,遇到了小Y。
四目相对的瞬间,一切都有了答案。
我慌忙避开。
没有终于得知答案的轻松,只有撞破别人谎言的慌乱与尴尬。
还隐隐有一丝同病相怜的酸楚。
我们通常对身体上的病痛很坦然,却对心理疾病有种遮遮掩掩的“病耻感”。
究其根源,是因为在过去的这些年,我们对心理学知识知之甚少。
在很多人眼里,心理疾病、神经发育多样性,大概等同于“性格缺陷”、“习惯不好”、“意志力薄弱”。
一旦孩子有这方面问题,父母的病耻感里往往还掺杂着愧疚、自责、恐慌,以及自卑。
会觉得是自己养育方式出了问题。
现在网上流传着一句话:“孩子出问题,最大原因是父母。”
就好像之前我们遇到的那个医生,说小希出问题都是我的错。
这种简单粗暴的归因,对父母伤害极大,也不利于孩子的康复。
父母想摆脱病耻感,建议从以下几个方面入手:
1,寻求支持:你不是一个人在战斗
听从医生的专业建议,这是最根本的一点。
然后可以加一些同类家长群。
他们会让你知道,这样的家庭有很多,你并不孤单。
2,重构认知:诊断不是标签,是钥匙
要认识到,诊断不是为了给孩子贴标签,更不是耻辱的标记。
而是为了了解孩子种种行为和困难背后的生物学原因,更好的帮助他们。
3,自我宽恕:你已经做到当时最好
在小希被诊断焦虑抑郁后,我自己也看过心理医生。
有次我哭着说都怪自己以前管他作业那么严。
医生说:你也是为了帮助他。就算那时认知根本不上,但你已经尽自己当时最大的努力了。
后来每次陷入自责情绪不可自拔的时候,我都提醒自己:
我已经在我的认知内做到最好了,没有人是完美的,父母也有学习和成长的权利。
当然,我们也应该接纳自己可能会有的种种病耻体验,这些都是人之常情。
要给自己时间去适应。
不要太苛责自己。
4,设立边界:保护孩子的隐私
虽然我们要放下病耻感,但还是应该保护好隐私。
面对外界的询问,如果是熟悉的,可信任的亲友,可以适当透露。
但对无关人员的探究,最好设立清晰边界,保护孩子的隐私。
像小Y妈妈的回答其实就是个不错的选择。
不用说太多,别人怎么想,是他们的事。
养育一个与众不同的孩子,注定要走一条不那么平坦的路。
但当我们选择学习和接纳,一点点克服“病耻感”,其实不仅仅是在帮助自己和孩子,也在为千千万万个小希和小Y创造一个更包容的世界。
这条路很难,但值得。
随着社会的进步,人们认知的提高,那些需要遮掩的日子,终究会成为过去。
而我们现在所做的每一次学习,都是在为那一天的到来按下加速键。
重要提示:
本文仅为个人经历记录与分享,旨在提供一种视角和情感共鸣,绝不可替代任何专业医疗建议。
如您的孩子出现类似症状,请务必寻求正规医疗机构医生的诊断和指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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