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言
今年戛纳电影节的金棕榈大奖!它来了!导演贾法·帕纳西曾在2010年被伊朗政府以“危害国家安全罪”判处6年监禁外加20年禁止拍片。在这部影片获奖的今年,他还在“禁拍期”。现在因为这部新片,他又被伊朗法院判处一年监禁。
虽然因拍电影获罪似乎已经有点“家常便饭”,但伊朗的电影从业者何以如此前赴后继?这部获奖新片让我们看到,信念,是不会被消灭的。
PART
01
电影分享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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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叫巴希德的男人,在修车厂听到一个声音——假肢与地面摩擦发出的咯吱声。那一瞬间,他仿佛回到了监狱:蒙着眼睛,被同一个声音的男人殴打、羞辱、逼他给那条残腿按摩。
出狱后的每一天,他都在等这个声音再次出现。今天终于等到了。
他跟踪、绑架、把人带到郊外早已挖好的坑前。可被绑来的瘸子说:我的腿是去年车祸断的,伤疤还新。时间对不上。
巴希德慌了。他开始找当年一起坐牢的狱友来“指认”。于是,电影真正的主角群登场:一个曾因拍摄“头巾抗议”被捕的女摄影师
一个在狱中被性侵、刚刚出狱参加自己婚礼的新娘
一个因为家人犯罪被株连、如今沦为街头混混的年轻人
他们都有同样的创伤:入狱时必须蒙眼,看不到施暴者的脸,只能靠声音、气味、触感回忆那段地狱。他们围着被五花大绑的瘸子,像一群瞎子摸象。
每个人都说“很像”,却没人敢说“就是”。因为一旦认错,他们就成了杀人犯;但是认对,他们也未必下得了手。
PART
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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复仇过程中不停出现意外:警察突然出现,他们谎称在拍婚纱照,才勉强脱身,却仍被敲诈了一笔“封口费”;
瘸子手机响起,是小女儿哭着说“妈妈要生了,在家里晕倒了”, 巴希德 和女摄影师决定去帮助,混混则认为这是陷阱坚决反对,而新娘的身体羸弱,丈夫一直在劝她离开。
最后,只剩巴希德和摄影师,把瘸子带到荒郊做最终确认。瘸子先是死不承认,直到听到孩子出生的消息,情绪崩溃,露出藏得很深的审判官口吻:“只要你放了我,我凭声音也能再把你抓回去。”那一刻,他终于原形毕露。
摄影师疯了一样撕开他的衣服,用当年狱卒对她做过的羞辱方式回敬:逼他说自贬的话,威胁要拍裸照寄给他家人。
曾经不可一世的施暴者,在自己的手段面前彻底崩溃,哭成了一个普通人。巴希德举起刀,蹲在他面前……
PART
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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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大众印象中的复仇作品不同,这部电影的复仇故事显得十分无奈。追讨平庸之恶的一波三折背后,是复仇者们难下决心的摇摆。可让他们摇摆的,又是拒绝沦为恶的善良。
即使面对确凿的恶,人是否还能保留不让自己变成恶的可能?贾法用三只出现在关键节点的流浪狗,轻轻点出了这个残酷的选择题。
第一次,瘸子开车撞死了一条狗,还对女儿说“这是神的旨意”;第二次,巴希德开车时故意停下,让一条狗安全通过;第三次,在决定瘸子生死的树下,又一只狗晃悠着穿过车灯。巴希德再次熄火、开大灯,等它慢慢走远。
善意的人,复仇总是最难的。因为每一步都在被拷问:你愿不愿意为了报复,亲手把自己变成另一个怪物?这也是贾法·帕纳西本人的人生。
拍片——获奖——被捕——禁导——偷偷再拍。循环往复二十余年。官方视他的每部电影为“对国家的复仇”,但真正看懂他的人都知道:他从没有复仇过。 事实上,纵然被如此对待,导演仍然无法停止对故土的热爱。
《普通事故》是他第一部女演员全程不戴头巾的作品。 这是对因抗议活动入狱的女性电影人的声援,也是对伊朗社会改变的纪实。
在戛纳放映后的现场,贾法的致辞也让人动容。一个关心人类、在乎真理、心怀自由和平与爱的人,即便在走出高墙的回眸中,也拒绝让复仇的恨意控制。
于是我们也能因为他的希望而对电影、对世界产生希望。普通事故常有,未来也会如此。但生活不灭,摄像机也不会停,就像电影必将继续。
《普通事故》2025
导演: 贾法·帕纳西
编剧: 贾法·帕纳西
主演: 瓦希德·穆巴谢里 / 玛丽亚姆·阿夫沙里
豆瓣7.5IMDb7.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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