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1992 年元月的深圳,年味渐浓,张灯结彩的街巷里藏着股躁动的江湖气。这阵子,一个名字在深圳道上炸了锅 —— 罗湖加代,又干了件惊天动地的大事!不光社会上的老炮们津津乐道,就连普通老百姓茶余饭后都在聊:“这加代到底有多横?以前只听说罗湖加代名号响,没想到敢把盐田新开的豪庭酒店给砸了!” 这事儿的来龙去脉,还得从加代的兄弟白小航说起。
眼瞅着春节临近,小航刚帮闫晶把账要回来,心里别提多痛快。代哥特意留他:“小航,钱汇过去就别着急回北京了,在深圳多陪哥几天,吃住行哥全包,咱兄弟好好聚聚!” 小航本就稀罕深圳的繁华热闹,比起四九城的熟门熟路,这儿的一切都透着新鲜感,当即满口答应。代哥还盘算着:“等过完年,咱哥俩一起回北京看看。”
打这儿起,小航就扎在了深圳。代哥忙得脚不沾地,春节前的表行、游戏厅要打理,人脉应酬、年货走访排得满满当当;江林、远刚也各守一摊,唯独左帅和乔巴成了闲人,天天拉着小航喝酒解闷。起初哥仨还觉得新鲜,从早喝到晚,醉得昏天暗地也乐呵,可连着喝了一周,酒喝腻了,夜总会也玩乏了 —— 乔巴还不好这口,从不沾姑娘,仨人属实闲得发慌。
这天下午五点多,左帅正和小航在游戏厅插卡打游戏,乔巴的电话突然打了过来。“帅哥,忙啥呢?” 左帅手没停:“还能忙啥,跟小航打游戏呢,你那儿又有新妹子了?” 乔巴笑骂:“别满脑子妹子,跟你说个正经的,盐田新开了家豪庭酒店,老牛逼了!” 左帅来了兴致:“酒店有啥稀奇的?” “稀奇的在地下!” 乔巴压低声音,“听说开了个赌场,设备全是从澳门引进的,咱仨今晚去瞅瞅?”
左帅转头问小航:“乔巴说盐田有个带赌场的酒店,去不去?” 小航眼睛一亮:“必须去!我来深圳还没玩过这个,跟北京的一样吗?” 左帅问完乔巴,挂了电话:“不一样,澳门引进的,乔巴来接咱。” 不到二十分钟,乔巴开着他那辆气派的蓝鸟车赶到,仨人从罗湖出发,往盐田赶 —— 这四十来分钟的路,小航算是开了眼:1992 年的深圳,傍晚五六点就开始堵车,十字路口还有交警指挥,这繁华劲儿,别说东北,就连北京都比不上。
豪庭酒店的气派,刚到门口就震住了仨人。装修放到现在都不过时,门童主动上前泊车,客气地问:“先生,停在地上还是地下?” 乔巴随手递过去 50 块小费,门童立马眉开眼笑:“谢谢先生!” 往里一进,水晶吊灯金碧辉煌,地砖光可鉴人,墙面装饰精致考究,穿旗袍、短裙的服务员清一色十七八岁的小姑娘,弯腰问好的模样,让仨人瞬间觉得 “不消费都对不起这排场”。
下到地下室赌场,门口的内保核对人数后指引:“右手边可以换筹码。” 小航掏兜摸出 2 万多 —— 全是代哥给的;左帅也拿出 2 万 6,乔巴凑了 3 万,仨人把钱全递过去换筹码。柜台里的姑娘看他们仨衣着普通,压根没正眼瞧,可仨人也不在乎,揣着筹码就进了赌场大厅。
一进门,小航彻底惊了:五六百人的大厅挤得满满当当,二十一点、骰子押大小、俄罗斯轮盘、弹珠机…… 全是北方少见的玩法。“就玩这个!” 小航指着骰子桌,“押大小最简单!” 仨人坐下,小航直接把 2 万筹码拍上去:“押大!” 左帅跟着押 2 万大,乔巴琢磨着跟他俩反着来,押了小。没想到开出来真是大,仨人瞬间翻倍,越玩越上瘾。
左帅时赢时输,总体没亏;乔巴点子背,3 万本金慢慢输光了;唯独小航运气爆棚,2 万 4 的本金滚到了 10 多万。玩了一个多小时,左帅摆手:“不玩了,赢这几千块喝酒去,晚上给你找个越南妹子!” 小航意犹未尽:“我再押最后一把!” 说着,把 10 万筹码全推上去:“还押大!” 庄家愣了:“先生,你伙伴都不玩了,押这么多?” 小航拍着胸脯:“老子有的是钱,车里还放着 100 多万呢!”
庄家一摇骰,掀开盖子 —— 三个 6,大! 小航兴奋地一拍桌子:“走了!” 随手扔给庄家 1000 筹码当小费,转身就往换钱窗口走。乔巴跟在后面直咋舌:“你这运气也太神了!” 到了窗口,小航把 20 多万筹码换成现金,二话不说抽出 5 万递给乔巴:“拿着!” 又塞给左帅 5 万:“咱兄弟不分你我,剩下的 10 万我拿着,这趟没白来!” 乔巴还想推辞,小航摆手:“代哥常说,钱就是花的,自己兄弟客气啥!” 仨人揣着钱,兴高采烈地准备离开,却没料到,麻烦正等着他们……
可谁能想到,赌场这地方,哪是赢了钱就能随便走的?搁现在的澳门、香港,赢个十万二十万不算事儿,哪怕赢百万千万,该让你拿走也绝不拦着。可 1992 年的 20 万,分量完全不一样 —— 放到现在,少说也顶三五百万,搁当时更是能让人红了眼的巨款!
就在仨人揣着钱刚要出门,迎面突然走来一伙人。领头的是个三十五六岁的男人,梳着油亮的小背头,戴副眼镜,人长得精瘦,可那眼神里透着股坏劲儿,身后跟着七八个穿黑西装、打领带的小弟,一看就是赌场里的 “社会人”。这伙人直接拦住去路,领头的开口了:“哥们,你好。”
小航和左帅没搭话,乔巴赶紧上前:“哥们,有事儿?”“你们刚才在骰子桌赢了 20 多万吧?”“是,怎么了?”“哪位是赢家?” 白小航抬眼:“我赢的,咋地?” 领头的上下打量他:“看你面生,以前没来过吧?”“没来过,有话直说。”
“先生,咱赌场有规矩,生人头回赢这么多,得跟我们去里屋一趟 —— 搜个身。” 领头的语气看似客气,实则带着不容置疑的强硬,“看看你有没有藏作弊的东西,有没有出千,还请配合。”“搜身?” 小航当时就火了,“老子在哪儿玩都没被搜过身,你们算什么东西!”
话音刚落,小航抬手就薅住了领头的衣领:“你再说一遍,让谁配合?” 领头的急了:“先生,你说话注意点!” 身后的小弟们立马围上来,眼看就要动手。左帅也攥紧了拳头:“想比划比划?” 乔巴赶紧冲过来拉架:“小航,撒手!别冲动!”
小航甩开手,嘴里还骂:“输不起就别开赌场!” 领头的理了理衣领,脸色阴沉:“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 乔巴陪着笑打圆场:“实在对不住,我兄弟刚喝了酒,情绪冲了点。咱配合,配合搜身,您别往心里去。”“你是干啥的?”“我就是跟着来玩的,咱真没作弊,纯凭运气,您放心搜。”
领头的哼了一声:“走,里屋去。” 小航还想犟,乔巴赶紧拽住他:“小航,别惹事!这豪庭酒店在盐田势力大得很,老板是真手子,咱犯不上吃亏。赢了钱就赶紧走,搜个身不算啥。” 小航瞪着眼骂了句,还是跟着进了办公室。
乔巴最懂规矩,主动脱了外套、衬衫,就剩条裤衩,转着圈让人家搜:“您看,啥也没有。” 到了小航这儿,领头的催:“你也脱!” 小航梗着脖子:“爱搜不搜,搜不出来你们咋说?” 乔巴又劝:“小航,给哥个面子,别较劲。” 小航没办法,只脱了西服,剩下的死活不脱。几个内保上来摸了摸,没查出东西;左帅也配合着搜了身,确实干净。
仨人穿好衣服要走,乔巴还一个劲儿道谢:“麻烦各位了,咱这就走。” 可他们刚出门,办公室里领头的就冲小弟们使了个眼色:“跟上去!看他们车停哪儿,把钱抢回来!” 八个内保立马开了两台无牌桑塔纳,悄悄跟了上去 ——1992 年的深圳本就乱,赌场赢了大钱的客人被抢,是常有的事,赢个万八千没人管,可 20 多万,没人能眼睁睁看着他们带走。
乔巴开着蓝鸟车往罗湖走,小航坐在副驾抽着华子,无意间瞥了眼后视镜,突然把烟扔了:“巴哥,前边拐口靠边停!车里有片片没?” 乔巴一愣:“开得好好的,咋了?”“后边有人跟咱!” 左帅回头一看,果然,两台无牌车紧紧跟着,不管乔巴变道还是拐弯,那俩车都咬得死死的。
乔巴慌了:“车里有小西瓜片片。”“行,停车!帅子,咱俩对付他们,你别下来。” 乔巴赶紧点头:“我可不敢下,我不会打架。” 车刚停稳,小航和左帅就打开后备箱,拿出三把锃亮的西瓜片片 —— 就是《征服》里刘华强用的那种,虽说短,可到了他俩手里,比长刀还吓人。
俩人把片片别在后腰,站在车旁等。很快,两台桑塔纳就追了上来,一前一后把蓝鸟车堵死。八个内保全下来了,领头的是个一米八的壮汉,兄弟们都叫他龙哥,一口半生不熟的粤语:“把钱交出来!” 小航故意装傻:“啥钱?”“赢我们赌场的 21 万!别让我们动手,乖乖拿出来!”
七个小弟举着铁棒球棒围上来,龙哥得意洋洋地往前走:“识相点,不然别怪我们不客气。” 小航突然笑了:“钱在后备箱,你自己拿吧。” 龙哥没防备,以为这小子怂了,弯腰就开后备箱:“在哪儿呢?”
就在这一瞬间,小航从后腰拔出片片,照着龙哥的小肚子 “噗嗤、噗嗤” 就是三刀!龙哥惨叫一声,捂着肚子坐到地上:“打!给我打!” 七个小弟举着棒球棒就冲上来,左帅也拔出片片,迎了上去。
一个小弟举着棒球棒奔小航脑袋砸,小航不躲不闪,反而往他怀里钻 —— 这是真打架的经验,贴身之后,这家伙根本使不上劲。那小弟还没反应过来,小航的片片就扎进了他肚子,“扑通” 一声倒在地上。另一边,左帅更猛,一个小弟冲过来,他抬腿就踹在对方胸口,那小弟跟断线的风筝似地飞出去,摔在地上半天起不来。
不到一分钟,小航扎倒两个,左帅砍倒三个,剩下两个小弟一看这架势,吓得腿都软了,“扑通” 一声跪在地上,把棒球棒扔到一边:“大哥,错了!别打了!别打了!” 小航喘着气,用片片指着他俩:“滚!再跟着,卸了你们胳膊!” 俩小弟连滚带爬地上了车,连受伤的龙哥都顾不上,开着车就跑了。
乔巴在车里看得直哆嗦,等那辆车跑远了,才敢下来:“小航、帅子,你们没事吧?赶紧走,别一会儿他们再叫人来!” 小航擦了擦片片上的血:“怕个屁!走,先找地方处理下,别让代哥知道。” 仨人赶紧上车,可他们没料到,这事儿还没完 —— 豪庭酒店的老板,可不是好惹的主儿……
白小航瞥了眼跪地求饶的俩小弟,吐了口唾沫:“妈的,遇着咱们算你点背!记住了,下次再敢跟着,直接砍死你们!” 乔巴这才敢从车里出来,手掐着腰,叼着华子装大哥:“你们也不打听打听,我这俩兄弟是干啥的!还敢追过来抢钱,没把你们打废就不错了,赶紧滚!再跟着,腿给你们打折!”
俩小弟连滚带爬地扶起受伤的同伙,拖着龙哥就往车上跑 —— 小航那三刀虽没扎太深,可西瓜汁淌了一地,看着吓人,好在去诊所挂个吊针就能稳住。八个人跑的跑、伤的伤,最后六个住进了医院,只剩俩完好的跑回赌场报信。
赌场经理李全勇一听就急了:“钱呢?” 俩小弟哭丧着脸:“哥,别提钱了,能活着回来就不错了!那仨人太狠了,尤其那俩兄弟,给龙哥扎了三刀,剩下的全砍伤了,现在都在医院呢!” 李全勇咬着牙:“住院费我来出,车牌号记住没?”“记住了,粤 B663,蓝鸟车!” 李全勇攥紧拳头:“行,这仇我记下了!”
可深圳这么大,单靠一个车牌号找人,跟大海捞针没啥区别。而乔巴、小航和左帅这边,压根没把这事儿告诉加代 —— 左帅怕挨骂,乔巴觉得 “小事一桩”,小航更是满不在乎,仨人喝完酒就把这事儿抛到了脑后。
三四天后,乔巴忙起了自己的地盘生意。他管着向西村,这地方是深圳有名的 “红灯区”,夜总会、按摩房、洗头房加起来有一百多家。最近有个新到向西村开歌舞厅的大哥,想跟乔巴搭关系,托人牵线请他吃饭。乔巴特意撑足了排面:穿西装、打领带、戴墨镜,带四个保镖,还有司机开着蓝鸟车,下车时保镖还得扶着他的脑袋:“巴哥,慢点儿!”
进了饭店包房,乔巴端着大哥的架子吹起了牛:“兄弟,在向西村你尽管放心干,有我乔巴在,再往上还有我大哥加代,啥社会事儿都不是问题,一句话就能摆平!” 对方赶紧敬酒:“那我就靠巴哥罩着了!” 可乔巴刚吹完牛,麻烦就找上门了。
巧的是,李全勇当天也带着七八个小弟来向西村 —— 豪庭酒店有个姓关的夜总会老板,欠了 35 万赌债,俩月没还,李全勇是来收账的。顺利拿到钱后,李全勇让司机慢点开,想在村口小市场买点小吃,结果一眼就瞥见了乔巴的蓝鸟车。
“小崽,过来!” 李全勇叫过小弟,“你看这是不是那天晚上的车?” 小弟一看:“对!就是这台蓝鸟!” 李全勇立马掏出电话:“赶紧集合 20 个内保,开酒店的车来向西村北口,越快越好!” 挂了电话,他又吩咐:“你在这儿盯着,看车主在哪儿,我们上车等!”
半个多小时后,24 个内保开着商务车赶到,手里全拎着大钢刀。加上李全勇带来的七八个人,一共三十多号人,个个凶神恶煞。“把车砸了!” 李全勇一声令下,内保们跟饿狼似的冲上去 —— 踩后备箱的、跳机盖的、踹车门的,手里的钢刀上下翻飞,“噼里啪啦” 的声响震得周围老百姓都不敢靠近。
三分钟不到,乔巴的蓝鸟车就成了一堆废铁:车玻璃碎得满地都是,车顶被踩出个大坑,车门凹进去一大块。饭店老板一看是乔巴的车,赶紧跑上楼拍包房门:“巴哥!不好了!你车让人砸了!”
乔巴正喝得脸红,满不在乎地摆手:“放屁!我那蓝鸟车整个向西村没几辆,你肯定看岔了!”“没错!就是你的车,你改的金标我认得!” 乔巴这才慌了,领着四个保镖下楼:“走!看看谁这么大胆子!”
一出门,乔巴就看见李全勇站在废车旁,四目相对的瞬间,乔巴吓得魂都快没了,转身就跑:“快走!别管他们!” 保镖还想动手,可乔巴跑得比兔子还快,嘴里喊着:“来人呀!砍死我了!”
李全勇指着乔巴:“砍他!往死里砍!” 三十多号人拎着钢刀追上去,乔巴后背没一会儿就挨了五六刀,鞋都跑丢了。可他忘了,向西村是他的地盘 —— 两边夜总会、洗头房的人听见喊声,全抄着家伙跑出来了:“巴哥咋了?”“抄家伙!干他们!”
五六十人瞬间涌了出来,跟在乔巴身后。李全勇一看这阵仗,心里咯噔一下:“怎么这么多人?” 乔巴见自己人来了,立马停下脚步,回头指着李全勇:“妈的!给我砍!往死里砍!”
五六十人拎着钢管、砍刀冲上去,李全勇的人瞬间被包围。之前还凶神恶煞的内保们,这会儿慌了神,有几个想跑,可被堵得严严实实。乔巴捂着后背的伤口,咬牙骂道:“李全勇!你敢砸我车、砍我?今天不废了你,我就不叫乔巴!”
李全勇也急了,掏出腰间的匕首:“怕你们不成?跟他们干!” 可三十多人哪敌得过五六十人,没一会儿就被打得鼻青脸肿,有几个还被按在地上揍。就在这时,李全勇突然喊:“住手!你们知道我是谁吗?我是豪庭酒店的经理!你们敢动我,我老板饶不了你们!”
乔巴冷笑:“豪庭酒店?我管你老板是谁!今天这事儿,要么你赔我车、给我治伤,要么我就把你们全送进去!” 李全勇看着围上来的人,心里发怵,可嘴上还硬:“想让我赔钱?没门!我老板来了,你们都得完蛋!”
乔巴刚要动手,突然有人喊:“巴哥!代哥的电话!” 乔巴一愣,接过电话 —— 加代不知道从哪儿听说了消息,语气严肃:“乔巴,你在哪儿?出什么事了?” 乔巴这才意识到,这事儿瞒不住了,只能硬着头皮说:“代哥,我在向西村,跟豪庭酒店的人起冲突了……”
电话那头的加代沉默了几秒,缓缓说:“等着,我马上过去。” 挂了电话,乔巴看着被按在地上的李全勇,心里犯了嘀咕:代哥来了,这事儿该怎么收场?而李全勇也等着豪庭酒店的老板来救他,两边都憋着一股劲,一场更大的风波,还在后面……
乔巴一喊 “给我砍他们”,向西村的五六十号兄弟才反应过来 —— 巴哥让人欺负了!众人举着片片、钢管往前冲,李全勇瞬间懵了:“哪儿来这么多人?” 乔巴本就挨了好几刀,这会儿失血过多,站都站不稳,只能靠在墙上喊:“砍!往死里砍!”
李全勇哪敢硬拼,慌忙摆手:“撤!快撤!” 三十来号内保跟丢了魂似的往车上跑,商务车连门都没关严,一脚油门就蹿了出去。等他们跑远,乔巴 “扑通” 一声趴在地上:“快!送我去医院!我流太多血了!”
五处伤口,每处都有一扎长,虽说没伤到要害,可乔巴哪受过这罪,被 120 拉到罗湖医院后,抢救了三个多小时才缝好伤口。期间没人敢给加代打电话,直到乔巴躺在病房里,才让兄弟帮忙拨通了加代的电话。
“喂,哥,我乔巴……” 乔巴故意带着哭腔,“我快不行了,你赶紧来罗湖医院,我可能活不过今晚了!” 加代正跟大客户谈 300 万的表行合同,一听这话立马慌了:“你咋了?跟哥说清楚!” 乔巴还没等加代多问,就挂了电话,转头就开始 “折腾” 护士。
“护士!我要尿尿!” 乔巴喊得震天响。小护士不耐烦地说:“出门左拐就是厕所,自己去!”“我后背疼,起不来!”“起不来就憋着,想让人伺候去特护病房!” 乔巴一听,干脆故意尿在床上:“护士!床单湿了!我要换特护病房!” 护士长怕他闹事,赶紧给他安排了单间特护病房,还雇了四个护工伺候。
这边加代火急火燎地赶过来,路上还给左帅打了电话:“乔巴出事了,在医院说快不行了,你跟小航在游戏厅等着,听我动静。” 等加代冲进特护病房,当场就愣了 —— 乔巴正让护工喂橘子,一个护工换纱布,一个整理枕头,还有一个挂衣服,哪儿有半点儿 “快不行” 的样子?
乔巴看见加代,立马装出虚弱的样子,趴到床上:“哥,你可来了……” 加代搬了把凳子坐下,看着他后背渗血的纱布,也没戳穿他的小把戏:“别装了,跟哥说,到底咋回事?”
乔巴这才老实交代:“头两天我带左帅、小航去盐田的豪庭酒店,地下有赌场,我们赢了钱,他们就想抢我们,被小航、左帅打跑了。结果他们记住了我的车牌号,今晚在向西村砸了我的车,还派三十来号人砍我,领头的是个李经理,都叫他勇哥,说再去豪庭酒店就砍死我……”
“豪庭酒店?李全勇?” 加代的脸色沉了下来,“你好好养伤,剩下的事哥来办。” 他掏出电话给江林打过去:“你认识豪庭酒店不?有他们的电话没?” 江林说:“去过几次,有电话,我给你念。” 加代记好电话,挂了机。
乔巴躺在床上,看着加代的背影,心里满是安全感 —— 不管出多大事,只要哥在,就啥都不用怕。加代没多耽误,直接拨通了豪庭酒店的电话,前台问:“请问有什么业务?”“找你们李经理,李全勇。”“请问您是他什么人?”“就说他朋友,有重要的事。”
没一会儿,李全勇接了电话:“喂,我是李全勇,你哪位?” 加代冷冷地说:“加代。” 李全勇愣了:“加代?不认识,有事说事。”“你不认识我,总认识乔巴吧?”“乔巴?谁啊?” 加代的声音更冷了:“今晚在向西村,你砍了谁?砸了谁的车?”
李全勇这才反应过来,语气依旧嚣张:“哦,你说那个地痞啊!敢在我赌场赢钱,打了就打了,砸了就砸了,怎么?你要替他出头?”“我再说一遍,乔巴不是地痞,他是我弟弟。” 加代的声音里带着压迫感,“你砍了我弟弟,砸了他的车,这事没完。”
李全勇这才有点儿慌 —— 在深圳,谁没听过加代的名号?可他还是硬撑着:“加代又怎么样?我豪庭酒店也不是好惹的!” 加代冷笑:“好惹不好惹,你说了不算。限你明天中午之前,带 30 万到罗湖医院给乔巴赔罪,再把他的车修好,不然,我让你豪庭酒店开不下去。”
没等李全勇回话,加代就挂了电话。乔巴在旁边听得清清楚楚,眼睛都红了 —— 哥说我是他弟弟,还为了我跟人叫板,这辈子跟定哥了!加代转头看向乔巴:“别担心,明天他要是不来,哥就带你去豪庭酒店,让他给你道歉。”
乔巴点点头,心里的石头彻底落了地。可他不知道,李全勇挂了电话后,立马给豪庭酒店的老板打了过去,声音都在发颤:“老板,不好了,我们砍了加代的弟弟……” 老板一听 “加代” 俩字,当场就炸了:“你疯了?加代的人你也敢动?赶紧准备钱,明天去赔罪,不然咱们都得完蛋!”
李全勇这才意识到,自己惹了多大的麻烦。而加代这边,已经给左帅、小航打了电话:“明天跟我去豪庭酒店,要是李全勇不赔罪,咱们就给他点儿颜色看看。” 左帅和小航一听,立马来了精神:“哥,放心,保证让他服!”
一场更大的风波,正在豪庭酒店酝酿。加代护弟的名声,很快就要在深圳道上传开了……
乔巴躺在病床上,听着加代字字铿锵的话,心里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揉了一下 —— 这辈子能遇上这样的大哥,就算替他卖命,也值了!加代挂了李全勇的电话,转头对乔巴说:“你放心,哥让他知道,什么叫真牛叉!” 乔巴红着眼眶:“哥,又给你添麻烦了……”“傻兄弟,你是我弟弟,哥护着你是应该的。”
加代话音刚落,乔巴就主动说:“哥,我向西村还有百十来号兄弟,一个电话就能集合!”“好,你让他们去向西村村口等我。” 乔巴立马拨通电话:“二虎子,带所有兄弟抄家伙,去向西村村口集合,我哥要带人办事!” 挂了电话,加代也开始召集人手。
他先打给陈一峰:“一峰,盐田豪庭酒店的老板你认识?他把我兄弟砍了,我要找他,需要兄弟。” 陈一峰起初还犹豫,一听加代要挂电话,赶紧说:“代哥,我这就过去,在哪儿集合?”“向西村村口!” 接着,加代又打给左帅:“你自己去向西村村口,别带小航,他是闫晶的兄弟,咱没资格用他。” 左帅犯难:“他知道了肯定急眼……”“尽量偷偷过来!” 最后,加代拨通远刚的电话:“回表行把我那两把五连子取来,乔巴被打了,这事儿不能轻饶!” 远刚一听急了:“哥,我马上到!”
等加代赶到向西村村口,乔巴的 90 多个兄弟早已等候在此,手里全是片片、钢管、镐把。加代的黑色凯迪拉克一停,众人齐声喊:“代哥!” 加代下车说:“老弟们,今晚辛苦大家,事后哥有重赏!” 话音刚落,左帅就带着小航赶来了 —— 小航得知不带他,直接跟左帅闹到了村口:“哥,你拿我当外人?我一个人就能挑了他们!” 加代无奈一笑:“带你,带你!”
没多久,陈一峰领着四五十号兄弟,坐着十台出租车赶来:“代哥,我跟你一条心,那边就是个摆设!” 最后,远刚开着老普桑赶到,怀里夹着两把五连子,往加代面前一递:“哥,五连子带来了!” 加代接过一把,小航伸手要:“给我一把!” 远刚赶紧拦住:“你别拿,我来扛!”
此时,加代身边已聚集了 130 多号人,近 50 台车排成长龙。加代夹着五连子,眼神通红:“出发!去盐田豪庭酒店!” 车队浩浩荡荡往盐田开,路上,加代还给乔巴打了个电话:“哥快到了,你安心养伤,完事就去看你!”“哥,小心点!”
不到半小时,车队就赶到豪庭酒店楼下。50 台车并排停下,把酒店门口堵得水泄不通。加代率先下车,夹着五连子喊:“都下来!把酒店门口围了,不准任何人进出!”130 多号兄弟拿着家伙冲下来,瞬间把酒店门口围得严严实实。门口的保安吓得魂飞魄散,扭头就往屋里跑,顾客们也纷纷绕路逃窜。
加代吩咐远刚:“你在门口组织兄弟,别让他们散了,我进屋找李全勇!” 说完,他夹着五连子,身后跟着左帅、小航、陈一峰,径直走进酒店大厅。大厅里二三十个女服务员吓得哆哆嗦嗦,加代指着一个服务员:“去把你们李经理喊来!” 服务员连滚带爬地往楼下跑。
没一会儿,李全勇领着十多个内保冲了上来,一看加代就几个人,硬着头皮喊:“谁找我?我提醒你们,这是豪庭酒店,我们老板袁斌不好惹!” 加代懒得跟他废话,单手举起五连子,“砰” 的一声,直接朝旁边一个内保的大腿开了枪!那内保惨叫一声,当场倒在地上。
李全勇瞬间懵了,脸色煞白:“大哥,有话好说……” 加代翘着二郎腿,夹着五连子:“跪下来!” 李全勇还想挣扎,加代朝门外喊:“你往外看看!” 这时,刚才那服务员跑回来,哭着说:“经理,门口有 100 多号人,全拿家伙,把酒店围了!”
李全勇彻底慌了,“咕咚” 一声跪倒在地:“大哥,我错了!” 加代眼神一冷:“你们都耳背吗?让你的人也跪下!” 陈一峰见状,举起五连子朝天花板 “砰” 的一枪,水晶吊灯瞬间碎得满地都是。十多个内保吓得赶紧 “扑通扑通” 跪倒,连大气都不敢喘。
加代看着跪在地上的李全勇,冷冷地说:“我弟弟乔巴,你砍了他五刀,砸了他的车,现在,你说怎么赔?” 李全勇哆哆嗦嗦地说:“我赔!我赔 30 万医药费,再给乔巴兄弟买辆新车!” 加代哼了一声:“这还不够!把你们老板袁斌叫过来,我跟他谈!”
李全勇哪敢耽误,赶紧掏出电话给袁斌打过去,声音都在发颤:“老板,不好了!加代带 100 多人把酒店围了,还开了枪,让你赶紧过来……” 电话那头的袁斌一听 “加代” 两字,当场就慌了:“我马上到!你千万别惹他!”
挂了电话,李全勇趴在地上,连头都不敢抬。加代坐在沙发上,抽着华子,等着袁斌来 —— 他要让所有人知道,欺负他加代的兄弟,就得付出代价!而门口的兄弟们,看着酒店里的动静,一个个昂首挺胸,跟着这样的大哥,他们心里踏实!
加代看着满地跪倒的人,收起二郎腿,将五连子往地上一怼,声音冷得像冰:“我叫加代,从今天起,你和豪庭酒店的仇,都记在我身上。但你要搞清楚,祸是你惹的 —— 你不该砍我兄弟乔巴,他是我亲弟弟!”
李全勇趴在地上,哭丧着脸求饶:“大哥,我错了!赔钱还是补偿,你说个数,我绝不还价!” 加代嗤笑一声:“你当钱是万能的?在我这儿,最不缺的就是钱。我今天来,就两件事:第一,我要打你;第二,我要让你亲眼看着,你引以为傲的豪庭酒店,就算不是你的,我也能当着你的面砸了!我得让你知道,什么叫真牛叉!”
“哥,这不行啊!我就是个打工的,担不起这责任!” 李全勇哭得撕心裂肺。加代根本不搭理他,朝左帅递了个眼神:“帅子,叫兄弟们进来砸!记住,不许伤人,只砸酒店!”
左帅立马朝门口喊:“远刚,代哥发话了,砸!” 远刚早就按捺不住,一挥手:“兄弟们,冲进去,给我砸!”130 多号兄弟拎着家伙往里冲,二三十人先挤进门内,对着大厅里的摆设一顿猛砸 —— 屏风被劈成两半,实木沙发被钢管砸得稀烂,五米长的大理石吧台被砍出一道道裂痕,上边的电脑、打印机全被掀翻在地。
陈一峰看得兴起,举着五连子对准旁边的大鱼缸,“砰” 的一声,鱼缸玻璃瞬间炸裂,金龙鱼、银龙鱼掉在地上蹦跶,水花溅了满地。他还嫌不过瘾,又朝墙角的古董花瓶开了一枪,花瓶碎得满地都是。李全勇和内保们跪在地上,眼睁睁看着豪华的大厅变成废墟,吓得连大气都不敢喘 —— 谁敢动?这 100 多号人手里的家伙,可不是闹着玩的!
六七分钟后,一楼大厅彻底被砸得不成样子,装修损失少说也有三四十万。加代这才摆手:“远刚,带兄弟们出来!” 兄弟们浩浩荡荡地撤出酒店,门口还不忘拦住客人:“不许进!”
加代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李全勇:“酒店不是你的,我砸店不是冲你,但你砍了我兄弟,我得要你一条腿。别怨我,要找就找罗湖加代!” 话音刚落,加代转身朝门口走,路过李全勇时,抬手就朝他小腿肚子开了一枪!“砰” 的一声,李全勇惨叫着倒在地上,鲜血瞬间染红了裤子。
除了李全勇和之前被打中的内保,其他人连皮都没破 —— 加代早就说了,不许伤人,只砸店。他领着兄弟们上车,朝罗湖开去,路上还不忘给乔巴打电话:“小巴,事儿办好了。李全勇的腿被我打断了,内保也挨了一枪,豪庭酒店一楼被我砸了。”
乔巴一听慌了:“哥,豪庭酒店的老板很厉害的!” 加代满不在乎:“再厉害又怎么样?欺负我兄弟,就得付出代价!你好好养伤,剩下的事不用你管。” 挂了电话,加代心里憋着的气终于顺了 —— 他就是这个脾气,没钱可以,但不能没骨气,谁欺负他兄弟,他就跟谁拼命!
当晚,加代在罗湖请兄弟们喝酒,还发了赏钱,大伙儿喝得不亦乐乎。而豪庭酒店那边,李全勇和受伤的内保被送进了医院。李全勇刚从手术室推出来,就给老板袁斌打了电话:“斌哥,加代太狠了,不仅砸了店,还打断了我的腿!”
袁斌皱着眉:“我都听说了。我早就跟你说,做生意要和气生财,你怎么就是不听?”“斌哥,我真不知道他这么厉害……” 李全勇委屈地说。袁斌叹了口气:“行了,你好好养伤,我来处理。”
挂了电话,袁斌陷入了沉思 —— 豪庭酒店不是他一个人的产业,背后有投资方,还有罩着场子的 “关系”。这酒店带地下赌场,没人罩着根本开不下去,而罩着他们的,是盐田、福田一带有名的崔正山。崔正山以前是潮汕帮的二当家,在广东道上威望极高,后来虽然 “退休” 了,但影响力还在,不少社会人都得给他面子。
袁斌知道,加代能领 100 多人砸店、开枪,绝不是普通角色,硬碰硬肯定不行。他拨通了崔正山的电话:“山哥,我是袁斌。豪庭酒店出事了,被一个叫加代的人砸了,经理还被打断了腿……”
崔正山在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缓缓说:“加代?罗湖那个加代?”“对,就是他!山哥,您看这事儿……” 袁斌小心翼翼地问。崔正山冷笑一声:“敢在我罩的场子里闹事,这加代胆子不小。你别管了,我来会会他。”
袁斌松了口气:“谢谢山哥!有您出面,肯定没问题!” 挂了电话,崔正山立马叫来了手下:“去查查罗湖加代的底细,看看他到底是什么来头。敢动我崔正山的人,我让他知道在深圳谁说话才算数!”
而加代还不知道,他砸了豪庭酒店,不仅得罪了袁斌,还惹上了潮汕帮的老牌大哥崔正山。一场更大的风波,正在悄然酝酿。罗湖的酒桌上,加代正和兄弟们开怀畅饮,他压根没把豪庭酒店的老板放在眼里 —— 在他看来,谁欺负他兄弟,他就跟谁干,管对方是什么来头!
袁斌深知,豪庭酒店背后得有 “靠山” 才能立足 —— 不仅需要投资方分摊财力,更得有社会上有威望的人镇场。崔正山便是这个 “靠山”,这位五十六七岁的潮汕帮前二当家,虽已 “退休”,但在盐田、福田一带仍有威望,豪庭酒店每年会给他 5% 的干股,遇着社会纠纷,全靠他出面摆平。
得知酒店被砸、李全勇受伤,袁斌第一时间拨通了崔正山的电话:“山哥,我是斌子,酒店被一个叫罗湖加代的人砸了,我实在没法跟他谈……” 崔正山在电话里满不在乎:“小斌子,别慌,这事儿我帮你解决,你等我消息。”
挂了电话,崔正山凭着老江湖的人脉,很快拿到了加代的号码。他故意摆出前辈的派头,拨通电话:“加代老弟,我是崔正山,在深圳玩社会比你早几年。豪庭酒店的事儿,明晚七点,我在盐田鸿顺酒楼二楼三个九包房摆桌,咱们聊聊,你不会不敢来吧?”
加代嗤笑一声:“笑话,我没什么不敢去的!” 挂了电话,加代将此事告诉了病房里的江林、左帅、小航等人。江林立马急了:“哥,这就是鸿门宴,不能去!” 乔巴也劝:“哥,太危险了!” 陈一峰沉吟片刻:“崔正山早年确实厉害,但现在就是有名无实的老痞子,去也行,看看他到底想干嘛。”
加代点点头:“我必须去,这事儿总得解决。” 左帅想跟着去,加代却摇头:“你太鲁莽,容易坏事儿。” 江林也想同行,加代又拦:“你得守着后方。” 只有白小航不死心:“哥,我跟你去,我保证不说话!” 加代没同意,可他没料到,小航早留了心眼 —— 你不让我去,我偏要去!
第二天傍晚,加代穿着西装,揣着随身的六十四手枪,独自开着凯迪拉克往盐田赶。他没发现,身后一两百米处,一辆出租车一直跟着,副驾驶上的白小航,腿边放着一把漆黑的武士刀。
到了鸿顺酒楼门口,加代刚下车,就听见身后有人喊:“哥!” 回头一看,竟是白小航。“你怎么来了?” 加代又气又无奈。“哥,我不放心你,我保证不添乱!” 小航说着,把武士刀藏进了二楼卫生间的吊顶里,这才跟着加代进了包房。
包房里,崔正山正跟两个潮汕帮的老兄弟 —— 陈哥、许哥,还有袁斌喝酒。见加代只带了一个人,崔正山故作惊讶:“老弟,就俩人来的?够胆量!” 加代点点头,跟几人握手。陈哥满脸横肉,脸上还有一道大疤,伸手时故意用力,加代也不含糊,手上一使劲,陈哥疼得皱了皱眉。许哥文质彬彬,倒是客气,可一口一个 “老弟”,让加代心里很不舒服。
落座后,崔正山开始摆老资格:“老弟,我打听了,你在罗湖有表行、游戏厅,好好做生意多好,干嘛掺和社会上的事儿?你表行在东门步行街,游戏厅在红桂路,没说错吧?” 这话明着是闲聊,实则是在炫耀自己查得清楚,想震慑加代。
加代没接茬,直接开门见山:“大哥,咱有话直说,你找我来,到底想怎么解决豪庭酒店的事儿?” 崔正山端起酒杯抿了一口,慢悠悠地说:“老弟,我也不难为你。你拿五连子伤了人,砸了酒店,袁斌是我兄弟,你给 150 万赔偿,再给袁斌道个歉,以后常去酒店捧捧场,这事儿就算了。150 万真不多,你要是不赔,我把你那表行、游戏厅砸了,可就不好看了。”
这话里的威胁,谁都听得出来。袁斌在一旁附和:“老弟,150 万,这事就翻篇了。” 加代冷笑一声:“150 万?崔大哥,你是不是忘了问,我为什么砸酒店?”
崔正山脸色一沉:“不管为什么,你伤人砸店就是不对!” 加代身子微微前倾,眼神锐利:“李全勇砍了我兄弟乔巴五刀,还砸了他的车,我找他讨说法,他还敢跟我叫板。换成是你,你能忍?”
陈哥拍了下桌子:“小子,别跟山哥顶嘴!当年山哥在广州,一个人砍倒 28 个,你算什么东西!” 白小航在旁边听得直皱眉,想说话,却被加代一个眼神制止了。
崔正山得意地笑了:“老弟,听见没?当年我拿五连子的时候,你还不知道在哪儿呢!150 万,少一分都不行,不然你今天别想出这个门!” 他以为,这话能吓住加代,可加代却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浮沫:“大哥,我要是不赔呢?”
崔正山脸色骤变:“你敢?” 加代放下茶杯,眼神冰冷:“我有什么不敢的?你要是想动我,就看看你这两个兄弟,还有你身后的人,够不够格!” 话音刚落,包房门外突然传来一阵脚步声 —— 原来,小航藏刀时,悄悄给陈一峰打了电话,陈一峰带着二三十个兄弟,已经守在了酒楼楼下。
崔正山愣了愣,随即又硬气起来:“小子,别跟我玩这套!我在盐田,还没人敢跟我这么说话!” 加代没再跟他废话,直接掏出六十四手枪,“啪” 的一声拍在桌子上:“大哥,我再说一遍,赔偿没有,道歉更不可能。李全勇砍了我兄弟,我没废了他,已经够客气了。豪庭酒店的事儿,要么就这么了,要么,咱们就接着干!”
手枪一亮相,包房里瞬间安静了。袁斌吓得脸都白了,陈哥和许哥也不敢作声 —— 他们没想到,加代真敢带枪来!崔正山盯着桌子上的枪,手心里全是汗,可老江湖的面子不能丢,他强撑着说:“小子,你敢在我这儿动枪?”
加代拿起枪,掂量了一下:“我不想动枪,但谁要是逼我,我也不怕。崔大哥,你要是想试试,我奉陪到底!” 白小航也站起身,眼神凶狠地盯着几人,那意思很明显 —— 谁敢动我哥,我就跟谁拼命!
崔正山看着加代坚定的眼神,又想起楼下陈一峰的人,心里终于没了底。他咽了口唾沫,缓和了语气:“老弟,有话好好说,别动不动就拿枪……” 加代打断他:“没什么好说的,要么同意,要么我现在就砸了你的酒楼!”
就在这时,包房门被推开了,一个小弟慌慌张张地跑进来:“山哥,楼下…… 楼下全是加代的人,拿着家伙,把酒楼围了!” 崔正山彻底慌了,他没想到,加代竟然早有准备!
加代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西装:“崔大哥,给你十分钟考虑,要么答应我的条件,要么,咱们就鱼死网破!” 说完,他拉着白小航,走到包房门口,留下崔正山几人在屋里面面相觑,冷汗直流。
这场鸿门宴,彻底变成了加代的 “主场”。而崔正山,这个曾经的潮汕帮二当家,终于明白,现在的深圳,早已不是他当年的天下了 —— 眼前的加代,比他想象中,要狠得多!
崔正山刚说完 150 万的 “让步”,旁边的老陈突然拍桌:“山哥,150 万太少!最少 200 万,少一分都不行!” 崔正山假意呵斥:“老陈,你别为难小兄弟!” 老许也跟着起哄:“要我说,得 300 万!不然就砸了他的表行,让他知道咱们的厉害!”
三人一唱一和,本想震慑加代,没成想白小航当场炸了:“谁害怕了?” 加代赶紧按住他,朝崔正山说:“你们接着聊,我倒要看看你们怎么研究。” 崔正山见加代没服软,又端起老江湖的架子:“老弟,150 万是底线,你再讨价还价,我这俩兄弟可不答应!”
加代冷笑一声,站起身:“想解决事儿?行!我把话撂这 —— 砸酒店、伤你们人,都是我干的!有种就上罗湖找我,我等着!要钱?一分没有!要是敢来罗湖拿这 150 万,我随时奉陪!”
崔正山气得拍桌:“加代,我是不是给你脸了?当年我在广州……”“别跟我提当年!” 加代打断他,“小航,走!” 崔正山在身后喊:“这事儿没完!我肯定找你!” 加代回头:“我等着!”
两人刚下楼,白小航突然说:“哥,我武士战落楼上了,我回去拿!” 没等加代多劝,他就转身跑回酒楼。推开三个九包房的门,白小航 “啪” 的一声把武士刀扎在桌上,吓得崔正山几人一哆嗦。
“错没错?” 白小航眼神凶狠,盯着崔正山。“老弟,我是潮汕帮前二当家,你敢跟我动刀?” 崔正山硬撑着。白小航嗤笑:“你不是能砍 28 个吗?来啊!” 说着,挥刀就朝崔正山脑袋砍去,一道血痕瞬间浮现。崔正山捂着头惨叫:“别砍了!我错了!”
白小航没停手,转身朝老许砍去:“你不是要 300 万吗?” 老许吓得魂飞魄散:“老弟,我错了!” 又一刀砍在老陈脸上:“你不是装横吗?” 三人被砍得满脸是血,捂着头不敢动弹。最后,白小航指着袁斌:“你记住,再跟我哥装,我扎死你!我是北京人,扎死你我就走,你找不着我!” 袁斌连连点头:“记住了!记住了!”
白小航拔回武士刀,扛在肩上,哼着小曲下楼。加代问:“怎么去这么久?”“上厕所了。” 白小航笑着说。两人开车离开,浑然不知包房里的崔正山三人正被紧急送往医院 —— 护士看着他们的伤口打趣:“大哥,你们像江湖人,缝针不用打麻药吧?” 崔正山哭丧着脸:“必须打!太疼了!”
袁斌看着这三个 “老江湖” 的惨样,彻底没了指望。他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特殊的号码 —— 盐田分公司一把手何经理。“何经理,我是袁斌,我酒店被砸了,人被砍了,对方叫加代和白小航,太嚣张了!” 何经理皱着眉:“知道了,我安排人抓他们!”
挂了电话,何经理立刻联系安安大队的丁队长:“马上去罗湖,抓加代和白小航,他们涉嫌打砸豪庭酒店,很危险!” 丁队长不敢耽误,带着三十多个手下直奔罗湖,还联系了线人 —— 线人说加代在东门步行街开了家忠胜表行。
可等丁队长一行人冲进表行,只有江林在。江林一看是安安大队的,立马装出怒气冲冲的样子:“你们是来抓加代的吧?太好了!他欠我 60 多万表钱,俩月了都不还!我刚才给他打电话,他知道我来要账,躲起来了!”
丁队长问:“他在哪儿?” 江林 “热心” 地说:“他在红汇路还有个忠胜游戏厅,你们去那儿找找!一定要抓住他,把他绳之以法!” 丁队长信以为真,连忙说:“谢谢你提供线索!” 带着人就往游戏厅赶。
等他们走后,江林擦了擦额头的汗,赶紧给加代打电话:“哥,不好了!盐田安安大队来抓你和小航,我给他们指到游戏厅了,你们千万别回表行和游戏厅!”
此时,加代、白小航正和左帅在医院看乔巴。接到江林的电话,加代脸色一沉:“袁斌这是找官方的人了!” 乔巴急了:“哥,那怎么办?要不你们先躲躲?” 加代摇摇头:“躲?我加代从来不怕事!小航,左帅,跟我走,去游戏厅!”
左帅愣了:“哥,他们在游戏厅抓咱们,咱还去?” 加代冷笑:“我倒要看看,他们能把我怎么样!” 白小航也跟着点头:“对!咱不能怂!” 三人辞别乔巴,开车往红汇路的游戏厅赶 —— 一场官与民、黑与白的较量,即将在游戏厅爆发!
而丁队长一行人,还在游戏厅外布控,等着加代自投罗网。他们不知道,加代不仅敢来,还带着 “惊喜” 来了……
江林看着安安大队的车消失在街角,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他朝着车队远去的方向摆了摆手,心里暗骂:“想抓我哥?玩不死你们!” 转身回到表行,他立马叮嘱服务员:“把店门关上,灯全灭了,就说我没在这儿,要是有人来问,就说等不到加代我就走了。” 交代完,江林拎起包快步上车,一脚油门消失在夜色里 —— 他心里清楚,安安大队在游戏厅找不到人,肯定会回头再来表行,得先躲躲风头。
路上,江林拨通了加代的电话,语气急促:“哥,盐田分公司安安大队的人来了,点名抓你和小航!我把他们支到红汇路游戏厅了,估计一会儿找不着人还得回来,我也先躲躲。” 加代闻言眉头一皱:“知道了,你注意安全,我给周强打电话。” 挂了电话,加代转头看向一旁局促的白小航,无奈地说:“你小子,刚才到底干啥去了?别以为我不知道。”
白小航挠了挠头,嘿嘿一笑:“哥,我就是听那三个老头吹牛太气人,说什么一个人砍 28 个,我就回去把他们仨都砍了,一人脑袋上一道口子,跟我求饶呢!袁斌我没懂,他不是混社会的。” 加代又气又笑:“你倒敢干!下次再这样,必须跟我打招呼。” 白小航立马保证:“哥,下次肯定说!这事儿要不我自己扛?” 加代拍了拍他的肩膀:“说啥胡话,你是我兄弟,我能让你扛事儿?”
说着,加代拨通了周强的电话。电话那头,周强的声音依旧爽朗:“哥,咋了?又有事儿找我?” 加代叹了口气:“强子,这次真得麻烦你了。我把盐田豪庭酒店砸了,现在他们老板袁斌报了分公司,安安大队正抓我呢。” 周强愣了一下:“豪庭酒店?我知道,之前还安排领导在那儿住过。你咋把那儿砸了?”“乔巴被他们砍了,伤得很重,我气不过就去讨说法,没控制住。” 加代解释道。
周强一听,当即拍板:“哥,这事儿你别管了,我来解决。你有袁斌的联系方式吗?”“没有他个人电话,只有酒店电话。”“行,够了,你等我信儿。” 挂了电话,周强立马行动 —— 他在小武子系统里人脉极广,对付豪庭酒店这种场所,有的是办法。
周强先拨通了盐田大队一把手马队的电话,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马队,豪庭酒店在你们辖区吧?把老板袁斌的个人电话给我。” 马队不敢怠慢,赶紧翻出电话本,报出了袁斌的号码,还连声应和:“领导放心,您有任何指示,我都照办。” 周强记下号码,又叮嘱了一句:“听我电话,后续按我说的做。”
随后,周强直接给袁斌打了过去。袁斌接起电话,语气客气:“您好,哪位?” 周强开门见山:“我是小武子支队的周强,加代你认识吧?” 袁斌心里一紧,强装镇定:“认识,领导有什么吩咐?”“加代的事儿,到此为止。我不是跟你商量,是通知你。” 周强的声音冰冷,“如果你不同意,后果自负。”
袁斌不服气:“领导,加代砸了我的酒店,伤了我的人,这事儿不能就这么算了!” 周强嗤笑一声:“后果?你想知道后果?明天你就知道了。” 挂了电话,周强立马联系了小武子支队的副参谋长冯哥 —— 冯哥比周强的干爸低一级,正团军衔,管着大院的不少事务。
“冯哥,帮个忙。” 周强笑着说,“盐田豪庭酒店,你让肖防大队明天去查查,要是肖防不合格,直接封了。” 冯哥疑惑:“好端端的查人家干啥?” 周强嘿嘿一笑:“回头给你送块江诗丹顿,保证你喜欢。” 冯哥无奈地说:“你这小子,行吧,我这就安排。” 挂了电话,冯哥立刻给盐田肖防大队打电话,语气严厉:“明天上午九点,准时去豪庭酒店检查肖防,不合格就封店!要是出了问题,你们担得起责任吗?” 肖防大队的人吓得连声应和:“请领导放心,一定严格检查!”
另一边,袁斌挂了周强的电话,心里还在犯嘀咕:“不就是个小武子支队的?我就不同意,能把我怎么样?” 他压根没把周强的警告放在眼里,觉得对方只是在吓唬自己 —— 豪庭酒店后台硬,就算肖防有问题,找找人也能摆平。
可他没想到,第二天上午九点,盐田肖防大队来了五十多号人,戴着头盔、拿着记录本和尺子,浩浩荡荡冲进了豪庭酒店。有人查防火系统,有人量消防通道宽度,有人记录安全隐患,分工明确,态度严肃。忙活了两个多小时,肖防大队的带队领导找到了酒店经理,语气强硬:“通知你们老板袁斌,马上来酒店!”
袁斌接到电话,心里咯噔一下,赶紧往酒店赶。一见面,带队领导就把一份整改通知书拍在他面前:“酒店防火系统多处不合格,消防通道狭窄,存在重大安全隐患。现在封店整顿,这是封条!” 领导指着图纸,“这堵墙得砸了,那边得建新的消防通道,整改完了打电话验收,合格了才能开业。现在,立刻清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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