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月2日,白宫宣布特朗普签署了有关台湾的法案,其中最主要的内容就是促使政府重新考虑和台湾地区的关系,放松行政上的限制,增加接触的频率。从表面上看是对流程的优化,实际上是把之前低调隐性的往来搬上了台面,把“非官方”的往来变成了“准官方”的试探。模糊的地方被显现出来以后,平衡就会被打破,新的碰撞点也会产生。
中国要求美国遵守一个中国的原则,并且中美两国要遵守中美三个联合公报的规定,在台湾问题上要慎重,不能与台湾开展官方交流,也不能给台湾分裂势力制造错误的信号。这并非客套话,而是一种划线提醒。台海是中美关系中最为敏感的底线问题;对于美国而言,台湾就是手中的一根杠杆。
临近年底,国内政治气氛变得比较热烈,次年的中期选举也提前做好了铺垫。对华强硬是特朗普的标志性举动,台湾问题升温既是对外的信号,也是出于内政的考虑。12月3日,在纽约的一场政经论坛上,美国财政部长贝森特称美国是“中国的盟友”。中美建交后,这样的说法几乎不多见。偏偏在涉台法案开始实施的第二天出现,节奏太紧凑。语言好像在放松,但是动作却在加重,两者结合在一起,显得很不协调。
“盟友”不是随便贴上的标签,它意味着在安全、政治、经济等各个领域都有相互帮助的协议、合作机制以及相互承担的责任。中美之间不存在这样的结构。而美国则在科技、贸易、军事等多方面加大了对华限制和围堵力度。在这样的时候提出“盟友”其实是一种语言上的策略。
一方面安抚市场和盟友,防止外界过早地把最坏的情况当作定局,减少波动;另一方面向北京以及国际社会传递信号,带有离间的意思,试图在中俄互动上制造心理干扰,使对手分心犹豫。但是同一场合下,贝森特又表示美台关系不变。软硬兼施同台献技,显然不是口误,而是配套的“组合拳”。
中美由接触转为摩擦又由摩擦回归接触的循环反复出现。二战时期属于临时同盟关系,战后长期处于对立状态,稳定之后最多只能称为伙伴,从来没有成为过同盟。联盟的背后有安保承诺、共同威胁认定以及政策上的共鸣。轻易把“盟友”抛出,更像是一种策略性的转弯,给以后的谈判和政策调整留出空间。
中国的立场十分清晰,要走独立自主的道路,不结盟、不拉帮结伙,最重要的是互相尊重对方的核心利益,认真履行好协议的内容,守住各自的底线。只要碰触到一个中国原则,纵容台独发展,就很难回暖了。把非官方推上准官方的位置,还有一个风险就是被误解。台湾内部会把试探当作承诺、把话术当作出于好意来刺激冒险。一旦到达临界点,就不会仅仅产生舆论震动了,还会产生实际的风险。
商业界也对温度的变化比较敏感。供应链布局、资本风险定价、科研合作节奏都要保持稳定预期。今天一张法规紧缩,明天又有一句话暖心放松,周期不断地被打断,企业不敢做五到十年的规划,只能在季季之间艰难地周旋。外交上也会产生连带影响。如果“盟友”一词被滥用,安全承诺被削弱,传统的同盟体系就会被破坏。
怎样去看待这次的行为呢?三步:定锚、试探、托底。定锚,就是把政策用法案固定在比较靠前的位置;试水,就是看中方的反应、盟友的态度以及市场的波动;托底,就是用软性的表达来压制情绪,防止事态失控。这不是偶然,而是一种有规律、有目的的信号发出。在短时间之内这套组合拳是行之有效的,舆论不会蜂拥而至,市场也暂时稳定,谈判桌上多了一张牌。但是硬性问题总会浮出水面,关键在于底线的博弈。台海不能做为话术试验田,也不能当公关剧场,风吹草动都会引起大浪。
语言和行动不一致,信任就会被消磨掉,消磨掉的信任很难短时间内恢复。稳定的关系需要有三条支柱来支撑:清晰的界限、已经履行过的承诺、长久的交流。说起来并不难,做到却很难,承诺和落实之间差的不是难度,而是成本和决心。一手拿法案,一手拉盟友。表面看是矛盾的,其实是一样的棋。棋下得好坏,并不在于用词是否华丽,而在于是否能够不触碰对方的底线。大国之间的较量,最后看的是边界、耐心和长远的眼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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