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祸福无门,惟人自召;善恶之报,如影随形。”
——《太上感应篇》
自古以来,人们敬畏天地,笃信因果。烧香拜佛,所求不过是趋吉避凶,沾染几分福报。然而,福祸本相依,有些人求福心切,在神佛脚下动了贪念,殊不知,请走的不是“喜气”,而是足以压垮自己的滔天因果。 而王琴的故事,便是从她伸手拿走那只乌龟开始的。
01.
王琴最近觉得自己快要“发霉”了。
用时下流行的话说,她就是个标准的“倒霉蛋”。
这种倒霉,不是什么惊天动地的大灾难,而是那种细细碎碎、连绵不绝的“水逆”,足以把一个人的精气神全部磨光。
早上出门,刚走到楼下,一盆带着鱼腥味的脏水“哗啦”一声从天而降,泼了她半身。她抬头刚要骂,楼上窗口“砰”一声关上了,连个鬼影都没见着。
她忍着恶心回家换衣服,再出门,公交车三趟满员,挤不上去。
好不容易打到一辆网约车,司机还绕了路,等她卡着点冲进公司电梯,电梯门在她面前缓缓合上。
等她爬了二十二楼,冲到工位时,一分钟不多,一分钟不少,刚好迟到。
经理黑着脸,当着全办公室的面把一份策划案摔在她桌上:“王琴,你怎么搞的?客户名字都能写错?这个月的奖金你别想要了!”
王琴憋得脸通红。
那份策划案明明是隔壁组的小张上周五甩给她的,她通宵改完,小张检查时说没问题,怎么一到客户那,最关键的名字就错了?
小张缩着脖子,连看都不敢看她一眼。
王琴知道,这口黑锅,她又得背。
这只是她倒霉生活的一个缩影。
她走在路上,总能精准地踩到狗屎;外卖不是洒了就是送错;新买的手机,揣兜里都能把屏幕磕碎。
晚上回到家,想洗个热水澡,热水器“啪”一声短路了。
她坐在冰冷的客厅里,闻着身上那股若有若无的鱼腥味,看着窗外别人家的万家灯火,眼泪“唰”一下就流了出来。
她不明白,自己没做过什么伤天害理的事,为什么老天爷要这么折磨她?
这种日子,她真是受够了。
02.
王琴在朋友圈里诉苦,她大学时的室友李姐给她发来一条私信。
“小琴,你是不是沾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你这运势也太差了。”
王琴苦笑:“我哪知道。”
“我跟你说,城东那座灵雾山,山上有一座玄武观,香火特别旺。我上个月去求了个平安符,回来就谈成了一个大单子。你去试试?”
王琴起初是不信这些的。她一个接受过高等教育的现代女性,怎么能去求神拜佛?
可接下来的两天,她先是平地摔跤磕掉了半颗门牙,接着又在公司抽奖时,全公司五十个人,四十九个中奖,她是唯一那个“谢谢惠顾”。
巨大的荒谬感和绝望感彻底压垮了她。
“试!必须试!”
周六一大早,王琴特意沐浴更衣,换了身朴素的衣服,连早饭都没吃,虔诚地坐上了去灵雾山的大巴。
灵雾山确实如李姐所说,香火鼎盛。
山路两旁都是青翠的古柏,空气里弥漫着浓郁的檀香味。王琴随着人流,一步步往上爬。
到了玄武观门口,更是人山人海。
玄武观供奉的是真武大帝,也就是玄武帝君。
王琴买了最贵的“头香”,挤进烟雾缭绕的大殿。
她跪在厚厚的蒲团上,对着那尊威严中透着慈悲的神像,重重地磕了三个头。
她双手合十,闭上眼睛,嘴里念念有词:
“玄武帝君在上,信女... 信女王琴... 最近诸事不顺,喝凉水都塞牙... 求帝君保佑,让我转转运吧... 不求大富大贵,只求平平安安,别再这么倒霉了...”
她拜得极其用力,额头都磕红了。
拜完之后,她觉得心里似乎真的轻松了一点,那股压在胸口的浊气也散了不少。
03.
王琴按照规矩,给功德箱里添了香油钱,又请了一个开过光的转运珠串戴在手上。
她没有立刻下山,而是在道观里随意闲逛。
玄武观很大,除了主殿,后面还有几重院落。她绕过主殿,往后山走,人流渐渐稀少了。
穿过一个月亮门,是一个极为清幽的偏院。
院子中央种着一棵巨大的银杏树,树下摆着一个古朴的石制水缸。
王琴好奇地走了过去。
水缸里没有养鱼,只飘着几片睡莲叶子。在叶子中间,静静地卧着一只巴掌大的小乌龟。
那乌龟通体呈一种近乎墨的深绿色,背甲上的纹路却隐隐透着奇特的暗金色,在阳光下流转着微光。
最奇特的是它的眼睛。
那不是普通乌龟浑浊的眼睛,而是像黑曜石一样,纯粹、黝黑,仿佛能看透人心。
王K琴瞬间就被它吸引了。
它一动不动,只是安静地昂着头,似乎也在打量王琴。
王琴的心“咯噔”一下。
玄武观,供奉的是玄武帝君。玄武,便是龟蛇合体。
那这只乌龟...
一个大胆的念头不受控制地冒了出来:“这... 这莫非是沾了帝君灵气的神龟?”
她看看四周,偏院里空无一人,只有风吹过银杏树叶的“沙沙”声。
“带它走。”
这个念头一出现,就像疯长的野草,瞬间占满了她的脑海。
“李姐说她求了个符就转运了... 我要是把这只‘神龟’带回家... 岂不是能天天沾喜气?”
“这道观这么大,香火这么旺,少一只小乌龟,谁会发现呢?”
“我太倒霉了,我需要它... 我这是‘请’,不是‘偷’... 我回家一定好好供着它...”
王琴的心跳得飞快,血液“砰砰”冲上大脑。
她被这个疯狂的想法控制了。
她深吸一口气,颤抖着手,左右又看了一眼,确定无人。
她迅速伸出手,一把抓住了那只乌龟。
乌龟入手冰凉,比想象中要沉得多。它象征性地挣扎了两下,便不动了,只是用那双黑曜石般的眼睛,幽幽地看着她。
王琴被它看得心里发毛,赶紧把它塞进随身的帆布包里,拉上了拉链。
做完这一切,她像个做贼的,慌慌张张地跑出了偏院,头也不回地冲下了灵雾山。
她跑得太急,没注意到,在她转身离开的那一刻,那棵巨大的银杏树,忽然“哗啦啦”掉了一地的黄叶。
04.
王琴几乎是逃回了家。
一进门,她就反锁了房门,靠在门上大口喘气。
帆布包里传来轻微的“悉悉索索”声。
她这才想起那只乌龟。
她打开包,那只墨绿色的乌龟正安静地趴在包底。
“对...对不起... 让你受惊了。”王琴结结巴巴地说,也不知道是说给乌龟听,还是说给自己听。
她找出了家里最大的一个玻璃浴缸,仔仔细细刷洗了三遍,然后倒上纯净水,把乌龟放了进去。
又怕它饿,王琴翻箱倒柜,找出一点最好的虾干,泡软了,恭恭敬敬地放到它面前。
乌龟却看也不看。
它只是趴在缸底,一动不动,那双黑色的眼睛,透过玻璃,直勾勾地盯着王琴。
王琴被它看得浑身不自在。
“你...你先熟悉一下环境... 我去洗澡。”
她逃也似地进了浴室。
洗完澡出来,天已经黑了。
王琴发现,房间里的气氛有点不对劲。
明明是盛夏,她却觉得屋里阴冷阴冷的,空调明明没开,她却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客厅的灯好像也暗了许多,光线昏黄,照得角落里影影绰绰。
“错觉吧... 爬山太累了。”王琴安慰自己。
她走到浴缸前。
乌龟还是那个姿势,一动不动,像一块石头。
“真奇怪。”王琴嘀咕着,心里那股偷东西的心虚感,渐渐被一种莫名的不安所取代。
那一晚,王琴睡得极不安稳。
她先是梦到自己又回到了灵雾山,但整个道观空无一人,天色是诡异的黄昏。她怎么也找不到下山的路。
接着,她梦到自己掉进了一个冰冷的水潭,水里全是滑腻腻的东西缠着她的脚。
她猛地惊醒。
卧室里一片漆黑。
“咚... 咚... 咚...”
王琴听到了声音。
不是心跳,而是从客厅传来的,像是有人穿着厚底靴子,在木地板上缓慢行走的声音。
“谁?!”王琴吓得汗毛倒竖。
她一个人住,家里怎么会有别人?
“咚... 咚... 咚...”
声音更近了,似乎就在她的卧室门口。
王琴死死捂住嘴巴,不敢出声。
突然,卧室的门“吱呀——”一声,自己开了。
门口站着两个“人”。
一个,浑身惨白,高得像根竹竿,戴着高帽,舌头拖到胸口,正对着她“嘻嘻”地笑。
另一个,通体漆黑,五短身材,面目狰狞,手里甩着一根黑漆漆的铁链。
王琴的瞳孔缩到了极致。
她不认识这两个“人”,但脑海里却瞬间冒出了四个字——
黑、白、无、常!
05.
“嘻嘻嘻... 王琴... 你阳寿未尽...” 白无常的声音又尖又细,像指甲划过玻璃。
黑无常“哗啦”一声抖开了铁链,声音沉闷如鼓:“...但你擅动禁物,私窃灵根,罪无可赦!”
王琴想尖叫,喉咙却像被堵住了,一个音节都发不出来。
她想逃,身体却像被钉在床上,动弹不得。
黑无常面无表情,手一扬,那冰冷的铁链“嗖”地飞了过来,精准地锁住了王琴的脖子。
一股巨大的、阴冷的力量传来。
王琴只觉得灵魂一轻,整个人被硬生生从身体里拽了出来!
她低头,还能看见自己躺在床上,双目圆睁,一脸惊恐。
“走!”
黑无常低喝一声,拉着铁链就往外走。
王琴身不由己地飘了起来,穿过墙壁,穿过黑夜。她耳边是呼啸的阴风,眼前是无数倒退的扭曲光影。
不知过了多久,她被重重摔在地上。
这里不再是她的卧室。
这是一个无比巨大的、阴森森的大殿。大殿两旁站满了青面獠牙的鬼差,气氛压抑得让她无法呼吸。
正上方的牌匾上,写着三个她不敢看的大字——森罗殿。
“大胆凡女,王琴!”
一个威严到极致的声音从高处传来,震得她灵魂都在颤抖。
王琴抬头,只见一个身穿王袍、面容不怒自威的神明,正冷冷地俯视着她。
是阎罗王。
王琴吓得魂飞魄散,连连磕头:“阎王爷饶命!阎王爷饶命!我...我不知道我犯了什么错啊!”
“砰!”
阎罗王重重一拍惊堂木。
“还敢狡辩?你私自从玄武观顺走那只灵龟,可知你犯下多大的罪孽?”
王琴一听,更是抖如筛糠:“我...我不知道啊!我就是...我就是最近太倒霉了,看那乌龟有灵气,想...想沾点福气...我真的不知道...”
阎罗王的声音里充满了震怒:
“福气?哼!你可知你顺走的那只乌龟,因果有多重!?”
王琴不住地磕头,哭喊道:“我不知情!我真的不知情啊!我以为它只是...只是一只普通的乌龟...”
阎罗王冷哼一声,似乎懒得与她多言。
“你自己看看!”
他大袖一挥,一本厚重的、泛着青光的古书凭空出现,重重砸在王琴面前,自动翻开。
王琴颤抖着抬起头,看向那书页上的文字。
只看了一眼,她脸上的血色“唰”一下褪得干干净净,
热门跟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