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闺女,你弟要换车,差30万,你这个做姐姐的得出力啊!"

苏敏握着手机的手开始发抖。

屏幕上"妈妈"两个字刺得她眼睛生疼。这个号码,五年前她躺在医院走廊的长椅上,账户里只剩87块钱,手术费还差6万。她打了几十遍,永远是无人接听。

那时候得到的回复是——"我们全家去海南度假了,信号不好。"

五年了,他们终于想起自己还有个女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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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故事要从五年前那个夏天说起。

那年苏敏三十一岁,刚跳槽到一家外企做财务主管,试用期第三个月。

六月底的一个周末,她对着镜子化妆时,发现脖子右侧有个凸起。用手一摸,硬硬的,不疼。

她没太在意,以为是上火导致的淋巴结肿大。

同事小周看见了,皱着眉说:"敏姐,你这个包有点大啊,去医院看看吧。"

苏敏摆摆手:"没事,我最近加班熬夜,休息几天就好了。"

又过了两周,那个包不但没消,反而更大了。

苏敏这才慌了神,请了半天假去医院检查。

B超室里,医生拿着探头在她脖子上来回移动,表情越来越凝重。

"最近体重有没有变化?"

"瘦了几斤。"

"有没有觉得容易疲劳、心慌?"

"有一点。"

医生沉默了几秒,在单子上写了一串字:"去做个穿刺吧。"

苏敏接过单子,看到上面写着"甲状腺结节,TI-RADS 4b类,建议进一步检查"。

她不懂这些医学术语,拿着单子去问导诊台的护士。

护士看了一眼,表情有些微妙:"4b类就是恶性可能性比较高,你赶紧做穿刺确诊一下。"

那一瞬间,苏敏觉得脑子里"嗡"的一声。

恶性?

那不就是癌吗?

她浑浑噩噩地交了钱,做了穿刺。等结果的三天,她几乎没睡过一个整觉。

第四天,结果出来了。

医生戴着眼镜,面无表情地念报告:"甲状腺乳头状癌,建议尽快手术。"

苏敏愣在原地,好像一瞬间失去了所有力气。

"医生,这个……能治好吗?"她听见自己的声音在发抖。

"甲状腺乳头状癌是恶性肿瘤里相对温和的,早期治疗效果很好,五年生存率百分之九十以上。"医生顿了顿,"但你这个位置不太好,有淋巴结转移的风险,必须尽快手术。"

"手术费大概多少?"

"全部下来八到十万吧,要看具体情况。医保能报销一部分,你是本市医保吗?"

苏敏的心沉到了谷底。

她刚跳槽三个月,医保关系还没转过来,根本不能报销。

她低头看了看手机银行,卡里只有四万三千块。这是她在北京打拼八年的全部积蓄。

之前的钱呢?

三年前弟弟结婚,她给了两万。两年前弟弟买房,父母开口让她"支援"三万。去年母亲过生日,她又寄了五千块的礼物和红包。

每次都是心甘情愿,因为那是她的家人。

现在轮到自己出事了,她账户里只剩这么点钱。

苏敏走出医院的时候,外面下起了雨。

她站在医院大厅门口,看着来来往往的人,第一反应是——给家里打电话。

电话响了三声,母亲接了。

"妈,我有件事要跟你说。"

"啥事啊?"母亲的声音挺正常。

苏敏深吸一口气:"我今天去医院检查,确诊了甲状腺癌,医生说要尽快手术。"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苏敏以为母亲被吓到了,正想安慰几句,就听见母亲说:"啊?癌?这么严重啊……那得多少钱啊?"

"医生说八到十万,我手里只有四万多,差得挺多的。"苏敏声音有些哽咽,"妈,家里能借我点吗?"

母亲叹了口气:"闺女,不是妈不想帮你,你爸刚给你弟付了房子首付,家里真是一分钱都拿不出来了……"

苏敏的心凉了半截。

"那……能不能跟亲戚借点?"

"亲戚那边也不好开口啊,你弟结婚的时候已经借过一圈了。"母亲顿了顿,"你没有对象吗?找你对象借借啊。"

苏敏苦笑了一声:"我上个月刚分手。"

"哎,你看你!"母亲的语气突然有些埋怨,"三十多的人了,还单着,有个男人不就好了?你要是早点结婚,现在老公不得帮你嘛。"

苏敏握着手机,说不出话来。

她刚确诊癌症,母亲第一反应不是关心她的身体,而是埋怨她没结婚、没人帮。

"妈,我先挂了。"她不想再说下去了。

那天晚上,苏敏一个人躺在出租屋里,盯着天花板发呆。

窗外的雨越下越大,哗啦啦地打在玻璃上。

她把通讯录翻了好几遍,最后给三个最好的朋友发了微信,把情况说了。

第二天,三个朋友一共给她转了一万两千块。

小周转了五千,说:"敏姐,我刚工作两年,手里就这么多,你别嫌少。"

大学室友丽丽转了四千,说:"手术完了告诉我一声,我去看你。"

还有一个多年的老友转了三千,说:"先治病,钱的事慢慢说。"

苏敏看着这些转账记录,眼眶湿了。

但一万两千块远远不够。

她还差三四万。

02

苏敏决定再给家里打一次电话。

这次是父亲接的。

"爸,我的事妈跟您说了吗?"

"说了。"父亲的声音很冷淡。

"那……家里能不能想想办法,借我点?"苏敏的声音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等我病好了,我肯定会还的。"

父亲沉默了几秒,然后说:"晓敏,你也三十多了,不是小孩了,自己的事情要自己想办法。"

"可我现在真的没办法了,手术费差好几万——"

"你弟结婚、买房,这两年家里都是窟窿。"父亲打断了她,"你一个女孩子,以后嫁人了就是别人家的人,我们供你读完大学,已经仁至义尽了。"

苏敏愣住了。

仁至义尽?

她是他们的女儿啊。

"爸,我是得癌症,不是感冒发烧……"

"甲状腺癌又不是什么大病,我听人说这种癌症很多都是良性的,不用太担心。"父亲的语气轻描淡写,"你先吃点药控制着,实在不行就回老家治,老家医院便宜。"

苏敏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平稳:"已经确诊是恶性的了,医生说必须手术。"

"那你自己想办法吧,家里确实拿不出来。"

电话挂断了。

苏敏拿着手机,好像被人兜头泼了一盆冷水。

她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亲生的。

但她记得很清楚,小时候家里的相册上,有母亲抱着刚出生的她的照片。

她是亲生的。只是排在弟弟后面而已。

从小到大,家里什么都是弟弟优先。

好吃的留给弟弟,新衣服买给弟弟,就连上大学,父母都说过"女孩子读那么多书干什么,嫁个好人家最重要"。

是她自己争气,考上了大学,靠助学贷款和勤工俭学读完了四年。

毕业后,她在北京一步步打拼,从月薪三千的小职员,熬到现在年薪二十多万的财务主管。

这八年,她没找家里要过一分钱。反而每年过年、过节,给父母和弟弟的钱从来没少过。

她以为,自己足够努力、足够孝顺,就能换来家人的认可和爱。

现在她才明白,在父母眼里,她从来都是"别人家的人"。

苏敏一夜没睡。

第二天,她做了一个决定——回老家一趟,当面借钱。

她不相信,当着面看着自己,父母还能无动于衷。

请了三天假,买了当天下午的火车票。

五个小时后,她站在了老家的巷子口。

傍晚六点多,天还没完全黑。

她熟悉这条路,闭着眼都能走到家门口。

可当她走近的时候,发现家里的大门紧锁着,窗户也黑乎乎的。

她掏出钥匙想开门,发现锁被换了。

"苏敏?"隔壁王婶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王婶,我爸妈呢?"

王婶探出头,有些意外地看着她:"你不知道吗?你爸妈前天跟你弟一家去海南旅游了,说要玩半个月呢。"

苏敏愣在原地。

去海南旅游了?

她前天刚给家里打过电话,说自己要做手术,他们第二天就去旅游了?

"王婶,您确定吗?"

"确定啊,走的时候我还看见了,你弟媳妇拎着好几个大箱子,说是去看海。"王婶笑着说,"你爸妈跟着享福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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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敏站在家门口,只觉得浑身发冷。

她掏出手机,拨打母亲的电话。

无人接听。

拨打父亲的电话。

关机。

拨打弟弟的电话。

通了,响了三声,然后被挂断了。

她又打了一遍,这次直接是"您拨打的电话正在通话中"。

苏敏不信邪,一口气打了十几个电话。

有的无人接听,有的被挂断,有的直接显示关机。

最后,母亲的电话终于接通了。

"妈!"苏敏一开口声音就破了音,"你们怎么去海南了?我昨天跟爸说我要做手术,你们怎么……"

电话那头背景音很嘈杂,像是在什么景区里,有喇叭声、人声。

"哎呀,闺女,我们早就计划好要去的,你弟工作压力大,你弟媳说散散心。"母亲的语气很平常,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你那个病,不是说良性的概率很大吗?你先吃点药控制控制。"

"我跟你们说过是恶性的!医生说必须手术!"苏敏几乎是喊出来的。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那你先等等呗,等我们玩完回去再说。"

"妈,我等不了了,医生说要尽快……"

"这边信号不好,回头再说啊。"

"嘟——"

电话挂断了。

苏敏握着手机,站在老家的巷子里,好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

王婶还在旁边,看着她的表情有些担忧:"闺女,你脸色不太好啊,没事吧?"

"没事。"苏敏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王婶,我先走了。"

她不记得自己是怎么走回火车站的。

买了最近的一班票,坐上火车。

整节车厢,她是唯一一个从头哭到尾的人。

03

日子一天天过去,苏敏的手术不能再拖了。

医生说,再不做手术,癌细胞可能会扩散到淋巴结,到时候就更麻烦了。

苏敏开始想尽一切办法凑钱。

把能卖的东西都卖了。

用了三年的电脑,二手卖了两千块。两个名牌包包是以前咬牙买的,挂在二手平台,一千多卖了。还有前男友送的金项链,当了四千块。

她在网上发起了轻松筹,把检查报告、诊断书都拍了照片传上去。

转发到朋友圈后,陆陆续续收到了一些捐款。

小周帮忙转发到公司群里,同事们也捐了一些。

三天后,轻松筹的金额停在了八千六百块。

她算了算,加上之前朋友借的、卖东西的钱,手里一共六万多了。

还差两万。

她试着去银行申请贷款,但因为刚换工作、社保没转,被拒了。

信用卡额度只有一万五,她全部取现了。

还差五千。

最后,她咬咬牙,下载了一个网贷APP,借了八千块。

利息高得吓人,但她管不了那么多了。

命要紧。

钱终于凑齐了。

手术日期定在七月十五号。

那天早上,苏敏独自一人办理了入院手续。

护士看着她填的表格,问:"家属呢?手术需要家属签字。"

苏敏愣了一下:"没有家属。"

护士皱起眉头:"总得有个人吧?万一手术中出现什么意外情况,需要家属签字确认。"

苏敏站在护士站前,脑子里一片空白。

她能找谁呢?

父母在海南"度假",电话打不通。

朋友们虽然借了钱,但让人家签字担风险,她开不了这个口。

前男友?分手后一次都没联系过。

就在她不知所措的时候,身后传来一个声音。

"我来签。"

苏敏回过头,看见房东刘姐站在走廊里。

刘姐五十多岁,烫着一头卷发,穿着碎花连衣裙,手里拎着一袋水果。

"刘姐?您怎么来了?"苏敏愣住了。

"我听说你住院了。"刘姐走过来,看了一眼她的入院单,"一个人来的?你家里人呢?"

苏敏低下头,不说话。

刘姐叹了口气,接过护士手里的笔:"我来签吧。"

苏敏眼眶一下子就红了:"刘姐,这万一要是……"

"别说那些丧气话。"刘姐白了她一眼,"大夏天的,别给我整哭。"

签完字,刘姐把水果往她怀里一塞:"好好养着,别胡思乱想。"

苏敏点点头,鼻子酸得说不出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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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三点,她被推进了手术室。

麻醉之前,她转头看了一眼手术室外面。

透过玻璃窗,她看见刘姐坐在外面的长椅上,冲她比了个"OK"的手势。

那一刻,她突然特别想哭。

原来,关键时刻愿意为自己签字的人,不是她的父母,而是一个只认识半年的房东。

麻药起效,她慢慢闭上了眼睛。

手术做了三个多小时。

醒来的时候,苏敏发现自己躺在病床上,脖子上裹着纱布,嗓子又干又哑。

刘姐坐在床边,正在削苹果。

看见她醒了,刘姐放下苹果,拧开一瓶水,拿吸管喂她喝了几口。

"手术很成功,医生说肿瘤切得很干净,淋巴结没有转移。"刘姐的声音很平静,"好好养着,没事了。"

苏敏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流。

刘姐叹了口气,伸手帮她擦了擦:"哭什么,捡回一条命,高兴还来不及呢。"

"刘姐……谢谢您。"苏敏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见。

"谢什么,我也是经历过事的人。"刘姐笑了笑,眼里有些沧桑,"当年我老伴走的时候,也是一个人扛过来的。人这辈子啊,总有难的时候,扛过去就好了。"

住院那几天,刘姐每天都来看她。

有时候带点水果,有时候带点熬好的粥。

苏敏说让她别跑了,她自己能照顾自己。

刘姐不听,该来还是来。

朋友们也轮流来探病。

小周请假来陪她聊天,丽丽从外地寄了一大箱保健品。

可她等了一个星期,家里人一个电话都没打过来。

出院那天,苏敏给母亲发了一条微信:

"我手术做完了,很成功,你们不用担心。"

那条消息显示"已读",但没有回复。

她苦笑了一下,把手机揣进口袋。

算了。

从今以后,她只有自己了。

04

术后的日子,并不轻松。

苏敏需要长期服药、定期复查,还要休养身体。

她请了一个月的病假,工资只发基本工资,连房租都不够。

刘姐知道她的情况,主动把房租减了一半。

"等你病好了、有钱了再说。"刘姐摆摆手,"先把身体养好。"

苏敏想拒绝,但银行卡里的余额实在不允许她客气。

那一个月,她躺在出租屋里,有时候会想,如果当初父母愿意借她那六万块,她是不是就不用背负这么多债了?

但转念一想,那又怎样呢?

她已经看清了,在那个家里,她永远排在最后。

一个月后,苏敏回去上班了。

她比以前更拼命。

早上七点到公司,晚上十点下班。

周末也不休息,接了两个私活做账。

同事们都劝她:"敏姐,你刚做完手术,别这么拼,身体要紧。"

苏敏笑笑,没说什么。

她不拼不行。

网贷的利息每天都在涨,朋友的钱要还,刘姐的房租也不能一直欠着。

她把每个月的开销压到最低,除了吃饭和买药,什么都不花。

半年后,她还清了网贷。

一年后,她还完了朋友的钱。

一年半后,她把刘姐减免的房租全部补上了。

两年后,她升职了,工资涨了百分之三十。

三年后,她当上了部门经理,手下有了五个人。

这三年,她没给家里打过一个电话。

家里人也没找过她。

只有逢年过节的时候,母亲偶尔会发来一条群发的祝福短信,格式都是一样的,连名字都没改。

苏敏看都不看,直接删掉。

第四年春天,公司组织团建,去郊区爬山。

苏敏走在队伍后面,忽然听见有人叫她的名字。

"苏敏?"

她转过头,看见一个戴眼镜的男人,穿着冲锋衣,站在不远处看着她。

"……陈志远?"

是她的前男友。

分手已经快五年了,没想到会在这种场合遇见。

陈志远走过来,有些拘谨地笑了笑:"好久不见。你还好吗?"

"还行。你呢?"

"我也还行。"

两个人对视了几秒,都有些尴尬。

那天爬完山,陈志远加了她的微信。

晚上发来一条消息:"今天看见你,挺意外的。这几年……你过得怎么样?"

苏敏犹豫了一下,回了一句:"挺好的,你呢?"

一来二去,两个人聊了起来。

陈志远说,他这几年换了工作,去了一家互联网公司。单身,没结婚。

苏敏说,她也是。

聊着聊着,话题不知怎么就转到了当年分手的事情上。

那年他们谈了两年多,感情一直很好。

突然有一天,陈志远说想冷静一下,然后就再也没联系过。

苏敏一直不明白,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志远,有件事我一直想问你。"苏敏打字的手有些犹豫,"当年你为什么突然要分手?"

消息发出去,过了很久才收到回复。

"这件事……说来话长。你方便出来见一面吗?有些话我想当面跟你说。"

三天后,周末,两人约在一家咖啡馆见面。

陈志远看起来比以前成熟了一些,眼角多了几道细纹。

"有件事,我一直瞒着你。"他低着头,手指无意识地转着咖啡杯,"当年分手,不是因为我想冷静,而是……你弟弟找过我。"

苏敏一愣:"我弟弟?"

"他说,你爸妈不同意我们在一起,让我离你远点。"陈志远的声音有些苦涩,"他还说,如果我不分手,你们全家都不会认可我,我就算跟你结婚,以后也会被排挤。"

苏敏的脑袋"嗡"的一声。

"他凭什么……"

"他还跟我要了五万块。"

"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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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志远苦笑了一下:"他说那是'分手费',让我不要再缠着你。我当时刚工作没多久,根本拿不出那么多钱……后来东拼西凑给了他三万,他才肯罢休。"

苏敏愣在那里,大脑一片空白。

她从来不知道还有这回事。

原来,当年那场莫名其妙的分手,背后是弟弟在捣鬼。

而她的父母,是不是也参与了?

"你怎么不告诉我?"她的声音有些发抖。

"我不知道该怎么说。"陈志远抬起头看着她,眼里有歉意,"而且我当时也觉得,如果你的家人那么反对,我们硬要在一起,你也会很为难。"

苏敏闭上眼睛,深呼吸了好几次。

她想起五年前躺在医院的那个夏天,想起家人的冷漠,想起独自签字进手术室的绝望。

原来,早在那之前,她的家人就已经在背后捅过她一刀了。

"这些年,我一直觉得对不起你。"陈志远轻声说,"所以看见你的时候,我犹豫了很久要不要过去打招呼。"

苏敏沉默了很久。

"不是你的错。"她最终说,"是我的家人。"

那天晚上,苏敏辗转难眠。

她打开手机,犹豫了很久,给老家的王婶发了一条微信。

"王婶,五年前我家去海南那趟,您还记得什么细节吗?"

凌晨两点,王婶回了一条长语音。

苏敏听完,整个人僵在床上。

原来,当年父母不是"临时起意"去度假。

她颤抖着点开弟弟的朋友圈,一条条往回翻,翻到五年前那个夏天。

有一张"一家人整整齐齐"的合照,和一条动态。

发布时间,是她确诊癌症的前一天。

配图是四张机票的截图。

配文只有五个字。

苏敏盯着那五个字,瞳孔骤然收缩,后背一阵发凉。

她终于明白了——为什么自己打了几十个电话都没人接,为什么全家人像商量好了一样集体"失联"。

她被算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