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那门155毫米的舰炮,被日军像对待圣物似的拖上塞班岛的山坡。炮弹足有四十余公斤重,四个日本兵憋红了脸才勉强抬起。填弹手将炮弹塞进炮膛,再塞入沉重的发射药包,“哐当”一声合上比脑袋还大的炮栓,炮口随即对准山下的美军阵地。

“轰——”第一炮便精准命中一辆美军坦克,钢铁瞬间熔成赤红的火球。紧接着,舰炮如同疯魔般连续怒吼,炮弹在美军阵地上不断炸开,血肉混着泥土四处飞溅。山下的侦察连被压制得抬不起头,方才尚占上风的局势,转瞬之间已然逆转。

日军士兵如蚁群般从山坡涌下,喷火兵成了他们绝佳的活靶子,这些能烧穿工事的利器,往往活不过五分钟。凯奇眼睁睁看着一名喷火兵被子弹击穿胸膛,火焰反噬自身,在地上痛苦翻滚哀嚎,心如刀绞。然而四周日军数倍于己,他们只能端起枪,在绝望中硬抗。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那个被包围的大兵,有着一张明显的亚洲面孔,他是纳瓦霍人,正用无人能破译的母语传递情报,堪称行走的活密码本。绝不能让他落入敌手!凯奇看着他被日军拖向战壕,握枪的手抖得厉害:开枪?那是朝夕相处的战友啊!可战友猛然回头,眼神中没有丝毫恐惧,唯有决绝,仿佛在无声呐喊:“快动手!”凯奇闭上双眼,手指扣动了扳机,子弹穿透了战友的心脏。

战斗结束,凯奇才得知真相。亚奇冲上来揪住他的衣领,双眼赤红:“你疯了?那是我们的兄弟!”凯奇任凭他摇晃,声音嘶哑:“他是活密码本,一旦被俘,我们全完了……我只是服从命令。”战友费力拉开激动的亚奇。亚奇喘着粗气,望着凯奇沾满血污的脸,心头堵得难受。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新的任务下达,必须找到日军炮位坐标,呼叫空军将其摧毁。侦察连冲至山坡下,却发现道路已被地雷密布。亚奇回望身后浩荡的大部队,一咬牙,抬脚踏入了危机四伏的雷区,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暗处日军突然开火,子弹擦着耳边呼啸而过,幸好只是小股伏兵,他们奋力突围而出。

冲上山坡,身后美军主力已向前推进。侦察连跃出掩体扑向阵地,日军的机枪火力织成死亡之网,让他们难以抬头。亚奇的眼神早已褪去初上战场时的慌乱,他顶着枪林弹雨,义无反顾地冲锋,昔日的颤抖新兵,已然成长为能扛住压力的老兵。然而日军兵力雄厚,他们被困在残存的掩体里,进退维谷。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更糟糕的是,至关重要的无线电台掉落在掩体之外!那是呼叫空军的唯一希望。凯奇嘶吼着“掩护我”,猛地冲出去捡拾电台。刚拿到手,密集的子弹便击中了他的腹部。他挣扎着爬回掩体,将电台塞给亚奇,气若游丝:“快……报告坐标……”

亚奇对着电台嘶声喊出坐标。很快,航母舰载机的轰鸣由远及近,航弹如暴雨般倾泻在日军炮位上。阵地被夷为焦黑的废墟,任务完成。亚奇紧紧抱着气息奄奄的凯奇,泪水无声滑落,哽咽道:“我懂了……我不怪你了……”凯奇望着他,干裂的嘴唇微微翕动,似乎想挤出一个笑容,随即,永远阖上了双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