巢湖秘境:晨雾中的湖湾与生态之美
车过巢湖大桥,带着水汽的风便裹着芦苇的清香扑来——巢湖从不是只有盛名在外的景区,是小洱海的S弯绕着碧波,是东庵森林公园的古木遮着晴空,是月亮湾的湿地栖着水鸟,是柘皋老街的青石板印着时光。三日的闲行,像捧着一捧微凉的湖水,每处景致都没有喧嚣的招牌,却藏着触得到的风软、听得见的鸟鸣、闻得到的草香,是巢湖与岸线相拥的私语。
巢湖西岸的晨雾还没漫过堤岸,我已跟着放鸭的陈大爷往湖湾深处走。土路被露水浸得松软,路边的垂柳把枝条垂到水面,雾气中隐约能看见白鸭的身影,陈大爷的竹篙在水里一点,“嘎嘎”的鸭鸣便穿透晨雾:“这湾子的水缓,鱼虾多,鸭子养得肥,下的蛋也香。”天然的S弯把湖面勾勒成温柔的弧线,晨雾中,远处的岸线与湖水融成一片灰白,只有岸边的芦苇杆透着浅黄。“这地方以前是渔民歇脚的地方,后来有人发现风景好,慢慢就成了散步的好去处。”陈大爷停下竹篙,指着水面上的浮标,“那是钓鱼人的窝子,早上天不亮就有人来,钓的都是巢湖的银鱼和白虾。”
晨雾渐散时,阳光把湖面染成淡金,垂柳的影子映在水里,随波晃动。岸边的草丛里,野菊花带着露水绽放,白色的花瓣沾着细碎的水珠,陈大爷摘了一朵递给我:“这花晒干了泡茶,清热解乏。”不远处的树荫下,几个老人在拉二胡,悠扬的曲调顺着风飘来,与鸭鸣、水声缠在一起,成了湖湾的晨曲。
我蹲在岸边摸水,湖水凉丝丝的,带着水草的清润。陈大爷从竹篮里掏出两个鸭蛋,“刚捡的,你尝尝生腌的,别有风味。”蛋白带着淡淡的咸香,蛋黄软糯出油,混着湖风的湿气,格外爽口。远处的湖面上,渔船的剪影慢慢清晰,渔网撒开时,溅起的水花在阳光下闪着光。忽然懂了这湖湾的美——不是“网红打卡地”的噱头,是S弯的柔、柳风的软、鸭蛋的香,是巢湖把最惬意的时光,藏在了晨雾与碧波的相拥处。
东庵森林公园:正午的古木与泉声
从小洱海驱车半小时到东庵森林公园,护林的老杨已在入口等我,他的草帽沾着松针,手里拎着个装着野果的布包:“往里走是芙蓉谷,600年的古银杏就在那儿,这会儿树荫最浓,凉快得很。”他递来一根树枝,“路上有青苔,踩着树根走稳当。”进山的路藏在密林里,高大的金钱松和香樟遮天蔽日,阳光从枝叶缝隙漏下,在石板路上投下细碎的光斑。路边的灌木丛里,偶尔能看见紫色的山葡萄,老杨摘了一串递给我:“这是野葡萄,酸得开胃,山里人都爱摘着吃。”林间的鸟声此起彼伏,啄木鸟笃笃地敲着树干,灰喜鹊的叫声清亮,老杨学了声布谷鸟叫,立刻有回应从远处传来。
没走多远,就看见那棵古银杏,树干粗壮得要几个人合抱,枝桠斜伸出去,像撑开的巨伞。树下的养心池泉水清澈,水面浮着几片银杏叶,老杨说这泉水常年不干,“以前山民都来这儿挑水喝,比井水甜。”我用手掬起一捧,凉得沁人心脾,带着松针的清冽。池边的石凳上,几个游人在歇脚,没人大声说话,只听得见泉声和风吹树叶的“沙沙”声。
正午的阳光最烈时,我们坐在银杏树下乘凉。老杨从布包里掏出几个野核桃,用石头砸开,核桃仁饱满紧实:“这是山上摘的,比买的香。”他指着峡谷深处,“再往里走有野猪林,运气好能看见刺猬和山鸡,不过它们怕人,见了就跑。”风穿过松林,带着泉水的湿气和松脂的香气,吹在脸上格外舒服,连蝉鸣都显得不那么聒噪了。
我摸着古银杏粗糙的树皮,纹路里嵌着岁月的痕迹,树叶在阳光下泛着深绿色的光。忽然懂了这公园的美——不是“康养胜地”的标签,是古木的苍、泉声的脆、野果的甜,是巢湖岸边把最磅礴的生命力,藏在了密林与山石的相拥处。
月亮湾湿地:午后的芦苇与鸟鸣
从东庵森林公园出来,驱车四十分钟到月亮湾湿地。守湿地的老张正坐在观鸟亭里记录,看见我就招手:“这会儿是水鸟最多的时候,顺着木栈道走,别大声说话,能看见白鹭和野鸭。”他的笔记本上画着各种鸟的草图,旁边标着观察日期。
木栈道沿着湿地蜿蜒,两侧的芦苇长得比人还高,风一吹,芦苇穗轻轻晃动,像一片金色的海洋。湿地的水面上,漂浮着绿色的浮萍,偶尔有小鱼游过,激起细小的水纹。“这湿地是候鸟的中转站,秋天来的时候,成千上万的鸟在这儿歇脚,黑压压的一片,可壮观了。”老张指着远处的芦苇丛,“那儿有个野鸭窝,昨天我还看见母鸭带着小鸭子学游泳。”
午后的阳光透过芦苇叶,在栈道上投下晃动的光斑。我们走到巢浪闻莺景点,几棵柳树临水而栽,枝条垂到水面,白鹭站在枝头,见人靠近,便展翅飞向远处的水面,翅膀掠过水面时,溅起细小的水花。老张从包里掏出个水壶,倒出两杯茶水:“这是山里的野菊花茶,你尝尝。”茶汤清亮,入口甘醇,余味里带着菊花的清香。
夕阳西斜时,我们往回走,芦苇的影子拉得很长,水鸟的叫声渐渐稀疏。老张指着天边的晚霞:“你看这晚霞映在水里,红的黄的混在一起,像打翻了的颜料盘。”远处的岸边,几个孩童在捡贝壳,笑声顺着风飘来,与鸟鸣混在一起。我摸着栈道的木板,指尖沾着湿地的湿气,忽然懂了这湿地的美——不是“生态景区”的名头,是芦苇的柔、鸟鸣的脆、晚霞的艳,是巢湖把最灵动的生机,藏在了水草与飞鸟的相拥处。
柘皋北闸老街:暮色里的青石板与炊烟
从月亮湾湿地驱车一小时到柘皋北闸老街,街口炸米饺的王奶奶正收拾摊子,看见我就笑着招手:“来歇会儿,刚炸好的米饺,热乎着呢。”她的油锅还冒着热气,米饺的香气混着葱花的味道,飘满了街口。老街的路面是青石板铺就的,被百年脚步磨得发亮,两侧的徽派建筑黑瓦白墙,屋檐下挂着红灯笼,风吹过,灯笼轻轻晃动。“这街有几百年了,以前是茶马古道的驿站,南来北往的商人都在这儿歇脚。”王奶奶带我走在街面上,路边的老店铺里,匠人正用传统工艺做木梳,刨花堆在脚边,带着木头的清香。
暮色渐浓时,老街的炊烟袅袅升起,混着饭菜的香气飘在空气中。王奶奶的院子里,石桌上摆着刚蒸好的南瓜饼,金黄色的饼体透着软糯,旁边放着一小碟辣椒酱,是老街人最寻常的吃食。“这南瓜是自家种的,蒸出来又甜又面,比城里买的好吃。”她给我盛了碗米汤,米汤浓稠香甜,飘着几粒米油。
夜里的老街格外安静,只有虫鸣和远处的犬吠。王奶奶搬来竹凳坐在院子里,给我讲老街的事:“以前街上全是茶馆和当铺,现在年轻人虽然少了,但这老手艺和老味道不能丢。”她指着墙上挂着的老算盘,“这是我爷爷传下来的,以前开店用的,算珠都磨亮了。”天上的星星格外亮,月光洒在青石板路上,像铺了一层碎银。
离开巢湖那天,我的包里装着小洱海的野菊花、东庵的野核桃、老街的米饺。车再路过巢湖大桥时,回头望,月亮湾的晚霞已淡成轻纱,老街的灯笼已渐次亮起。三日的闲行让我懂得,巢湖的美从不是只有知名景区的标签——是湖湾的柔、古木的苍、湿地的灵、老街的暖。这片土地的美,藏在巢湖的岸线里,藏在村民的笑容里,藏在不为人知的小众景致中。若你想读懂它,不妨放慢脚步,去吹一阵湖风,去摸一棵古木,去尝一个米饺,去感受那些藏在时光里的巢湖闲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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