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醺人生 有酒有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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醉酒不仅难受,而且难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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喝醉不是突然发生的。它像黄昏时的天色,一点一点暗下来,等反应过来,已经看不清路了。
第一杯酒下肚,喉咙里辣了一下,身体里像点着了一小团火。这时候人还很清醒,甚至比平时更清醒——能尝出花生米炸得香不香,能听出隔壁桌的笑话有多冷。但手脚已经开始发软,像冬天泡在热水里,骨头缝里都透着松快。
喝到第二三轮,话开始变多。平时不敢接的茬敢接了,不敢开的玩笑也敢开了。有人这时候会变成话痨,拍着旁人肩膀说“人生啊”;有人变成诗人,对着路灯都能念两句。最明显的是看人顺眼了——就连那个一直跟你较劲的同事,此刻也显得眉清目秀。
真正喝高的标志是站起来晃悠。去厕所的路上,脚底像踩了棉花,墙上的影子变成两个。洗手时对着镜子傻笑,觉得镜子里那个人既熟悉又陌生。这时候理智还在,但像断了线的风筝,知道该拽回来,却懒得伸手。
醉到深处时,世界开始旋转。抱着马桶吐得昏天暗地,瘫在沙发上念叨别人的名字,还有挨个给通讯录里的人打电话。最惨的是第二天醒来发现,给别人发了60秒的语音,而内容是叽里咕噜,几段听不懂的话。
断片是喝醉的终极阶段。就像有人用黑板擦把脑子里的记忆擦掉了一截。只记得自己在酒桌上吹牛,却不记得是怎么回的家;只记得和出租车司机称兄道弟,却不记得付没付车钱。第二天朋友给看视频,会恨不得钻进地缝——那个抱着路灯杆唱歌的傻子真的是自己?
第二天醒来,发现自己鞋没脱就倒在床上。头痛得像有电钻在太阳穴施工,胃里翻江倒海,喝口水都想吐。闻到油烟味能让人崩溃,手机提示音像催命符。
喝醉的人从来不说“我醉了”,只会说“我没醉”;真正喝高的人,连这句话都说不利索。
大多数人喝酒,求的就是第一杯到第三杯之间的状态。那时候烦恼变轻了,快乐变简单了,平时绷着的弦松了。真要醉到不省人事,反而丢了喝酒的本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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