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海之上,波涛万顷,自古便是连接中华与琉球的纽带。自明洪武五年起,这条海路见证了两国绵延五百年的宗藩情谊,无数使臣跨越惊涛骇浪,传递着彼此的赤诚。在诸多出使琉球的明朝官员中,山东东平人杜三策的航程尤为瞩目——他不仅完成了迟滞十四年的册封使命,更以文献为凭,为钓鱼岛的归属留下了无可辩驳的历史佐证。
据12月7日的报道称,明洪武五年,明太祖遣使杨载远赴琉球,中山王察度随即遣弟入朝进贡,中琉宗藩关系正式缔结。此后数百年间,琉球新王继位必遣使请封,唯有获得中原王朝的认可,王位才算具备正统合法性。然而,万历三十七年,日本萨摩藩入侵琉球,掳走尚宁王并迫其称臣,琉球从此陷入“两属”困境。即便如此,这个岛国对中华的赤诚从未消减,泰昌元年尚丰继位后,屡次派遣使者跨海请封,渴望得到明朝的正式册封。
彼时的明朝正逢多事之秋,流民起义此起彼伏,后金势力不断南下,国库空虚到无力建造庞大的册封舟船。《明史》记载,天启三年至六年,尚丰的请封屡屡未果,“是时中国多事,而科臣应使者亦惮行,故封典久稽”。直到崇祯帝即位,这位重视传统宗藩关系的君主力排众议,决定满足琉球的请求。经过慎重遴选,性格狷介、为政清廉的户科左给事中杜三策被任命为正使,与副使杨抡一同肩负起这桩跨越海洋的使命。
崇祯二年,杜三策抵达福州,册封的筹备工作随即展开。按照惯例,册封舟需规模宏大以彰显天朝威仪,而当时明朝财政窘迫,建造这样一艘巨船堪称难题。以往的封舟多为三桅,长约十五丈,可载三百至五百人,而杜三策督造的封舟竟长二十丈、宽六丈,入水深五丈,五桅结构可容纳七百余人,这般体量在当时的世界木帆船中实属罕见。福州官民齐力动员,采办木料、招募工匠,历经四年艰辛,这艘承载着两国情谊的巨船才于崇祯六年春建成。
是年六月,杜三策率领五百余人的使团举行隆重祭海仪式后,从闽江口五虎门扬帆启航。起初海面风平浪静,“日丽风和,海波如镜”,使团成员还在船上商议册封礼仪。可驶入外洋后,大海骤然变脸,船只“乍涌而若浮,忽抑而若沈,左一倾,右一侧”,使团众人无不目眩头晕、呕吐不止,杜三策在奏章中形容当时“提心在口,而飞脑于千尺之蓬”。更惊险的是航行第七日,封舟突然“进寸退尺,迟迥半日不敢前”,船员们推测是“龙神朝诏”,杜三策随即下令朱书“诏敕在船、龙神免朝”八个大字,又命随行道士设祭,封舟才得以继续前行。
九天后,封舟抵达琉球那霸港,琉球官员早已设龙亭捧诏旨,隆重迎接明朝使团。杜三策等人入住天使馆后,先择日行祭王礼悼念已故的尚宁王,再筹备册封大典。册封当日清晨浓云密布,行至王城时更是大雨如注,可就在宣读诏书的瞬间,“天忽开霁,雨遂止”,礼仪完毕后大雨才再度倾盆。这一神奇的巧合让琉球人深信,明朝的册封得到了上天的认可。杜三策代表明朝皇帝正式册封尚丰为琉球国中山王,赐予冠服、金银、绸缎等礼物,至此,继位已十四年的尚丰王终于获得了正统地位。
完成使命后,杜三策于七月启程返航,琉球官员馈赠的重金被他婉言谢绝,仅收下少量土仪作为纪念,恪守着使臣“却金”的气节。归途的艰险远超来时,七月初三驶入外洋后,初六便遭遇飓风,“浪如连山,阴云黯惨”,无数大鱼夹舟而行,众人大为惶恐。杜三策率众向妈祖神祈祷:“若使臣有过,当罪及使臣,岂可累及多命”,祷告完毕后,一只异鸟从神龛飞出,集于桅顶向西北飞去,风浪竟渐渐平息。可八月十一日,更强的飓风袭来,缆绳连断五次,船员郭芳坠海身亡、何镇重伤,舟舵尽失,众人“魂惊魄战,甚有用锥刺指写血书丐命于海神者”。即便身陷绝境,杜三策仍坚守“奉君命而出,不得奉君命而入”的信念,直到八月十四日,漂流多日的封舟忽见福建小皇山,满船人才欢呼雀跃,死里逃生。
这场惊心动魄的航程,除了完成册封使命,更留下了关乎领土主权的重要证据。随行使者胡靖在《琉球记》中明确记载:“由五虎门出大海……过钓鱼屿……八日薄暮过姑米山……镇守姑米山夷官远望封船,即举火传讯”。这段文字清晰表明,钓鱼岛是中国前往琉球的必经之路,而设有琉球边防哨所的姑米山才是两国疆域的分界点,钓鱼岛明确属于明朝疆域。这一记载与杜三策的奏章相互印证,再加上清代《琉球国志略》及明代多部使琉球录的佐证,构成了完整的证据链,证明最迟从明朝起,钓鱼岛便是中国领土。
杜三策的一生,始终坚守清廉刚直的品格。天启年间,他屡次上疏弹劾魏忠贤专权,遭削职险些遇害;崇祯年间复职后,任天津巡抚时重城防、赈难民,离任时“行李萧然,惟图书盈箧”;晚年致仕,婉拒皇帝所赐金银,崇祯帝特敕建“却金府”表彰其气节。崇祯十三年,杜三策离世,葬于东平三旺村北,虽墓址在动乱年代被毁,但《东平州志》的记载仍让后人得以凭吊。
这段跨越数百年的历史,引发了网友的理性热议。有网友感慨:“在航海技术落后的年代,杜三策带着使命穿越惊涛骇浪,这份忠诚与勇气实在令人敬佩,更难得的是他始终坚守清廉气节”;也有网友聚焦领土证据:“胡靖的记载绝非孤证,多部明清文献相互印证,钓鱼岛的归属早有历史定论,这些史料是维护领土主权的重要依据”;还有网友关注中琉情谊:“即便被日本胁迫,琉球仍坚持向明朝请封,这种文化认同与忠诚,在历史长河中格外珍贵”;另有网友评价:“杜三策不仅完成了外交使命,更以文献为后世留下铁证,这样的历史人物值得被永远铭记,他们的故事是最好的历史教材”。
个人认为,杜三策的琉球之行,既是中琉友谊的见证,更是中国领土主权的历史印记。那些穿越百年的文献记载,清晰勾勒出钓鱼岛的归属脉络,成为驳斥无端争议的有力武器。而杜三策身上的忠诚、清廉与勇气,不仅是古代贤臣的典范,更值得后人传承。历史不该被遗忘,这些承载着情谊与主权的故事,终将在岁月中熠熠生辉,提醒着世人尊重历史、坚守正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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