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拿着银行卡呆呆地站在ATM机前，手指颤抖着按下查询键。
屏幕上那串数字让我瞬间失了神——余额显示：1万元整。
"不可能！"我喃喃自语，连忙重新查询了三遍，结果都一样。
两周前侄子小军问我存了多少钱时，我随口说了个假数字："就一万块吧。"可我明明记得，退休时我存了188万！那是我一辈子的积蓄，是我用来养老的钱！
我急忙拨通了银行客服电话，声音都有些发抖："你好，我想查一下我账户的交易记录......"
01
回想起来，我这辈子过得算是顺遂，22岁大学毕业就进了国企，一干就是46年。
工资不高，但胜在稳定，我这人又节俭，除了必要的生活开支，几乎不乱花一分钱。我媳妇小红也是个会过日子的人，我们俩从不买名牌，不下馆子，连衣服都是在地摊上买的。
那时候同事们总笑话我："老李啊，钱再多也不能带进棺材里，该花就得花。"
可我总觉得，钱是要紧时候用的。万一生病了怎么办？万一有什么急事怎么办？我得给自己留条后路。
就这样省吃俭用了几十年，工资一点点涨，存款也一点点多。从几千块到几万块，从几万块到几十万块。每次去银行存钱，看着存折上的数字增加，我心里就特别踏实。
2020年，我办了退休手续，那天去银行把所有的钱都转到了一张卡上。整整188万！
我记得那天回家的路上，我走路都带着风。这些钱够我和小红过个安稳的晚年了，再也不用为钱发愁。
可现在，这些钱都到哪儿去了？
02
小红三年前就走了，走得很突然。那天她说胸口闷，我赶紧送她去医院，可还是没来得及。
医生说是急性心梗，抢救无效。
我抱着她哭了一夜，觉得天都塌了。我们结婚四十多年，从来没红过脸，她走了，我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了。
那段时间我整个人都傻了，什么都不想做，就是坐在家里发呆。是小军经常来看我，给我买菜做饭，陪我聊天。
小军是我大哥的孙子，今年30岁，在一家科技公司上班。他人挺好的，很孝顺，从小就懂事。他父母在外地工作，很少回来，所以他算是我看着长大的。
小红走后，小军更是把我当亲爷爷一样照顾。每个周末都来，帮我收拾房子，陪我下棋，有时候还会带着女朋友小雅一起来。
小雅是个文静的姑娘，话不多，但很贴心。她总是悄悄地帮我洗碗、擦桌子，从来不让我动手。有时候我生病了，她还会特意炖汤给我喝。
我心里感激他们，觉得有这样的晚辈，我的晚年生活不算太孤单。
可我从来没有告诉任何人我有188万存款的事，包括小军。
03
去年年底，小军和小雅结婚了。
婚礼办得很简单，就在酒店摆了十几桌。我坐在主桌上，看着他们俩甜甜蜜蜜的样子，心里既高兴又心酸。高兴的是小军终于成家了，心酸的是小红要是能看到该多好。
婚后他们租了个小房子，离我家不远。小军说等攒够了钱就买房子，现在房价太高，他们压力很大。
我那时候就想，要不要资助他们一些钱？可又担心他们会产生依赖心理，觉得还是让年轻人自己努力比较好。
春节的时候，小军带着小雅来给我拜年，还给我包了个大红包，说是压岁钱。我打开一看，居然有一千块！
我当场就要还给他们："这怎么行，你们刚结婚，正是花钱的时候。"
小军不肯收："爷爷，这是我们的心意。您老人家一个人过日子不容易，这点钱您拿着用。"
小雅也在旁边点头："是啊爷爷，您别跟我们客气。"
我心里暖暖的，觉得这两个孩子真是太懂事了。不过我还是坚持把钱还给了他们，我又不缺钱，怎么能要孩子们的钱呢？
04
今年夏天，小雅怀孕了。
小军兴奋得不行，一见面就跟我分享这个好消息。我也替他们高兴，毕竟要当爸爸了，这是人生大事。
可没过多久，小军的脸上就有了愁容。
有一天他来看我，坐在沙发上叹气。我问他怎么了，他犹豫了半天才说："爷爷，小雅怀孕了，开销比以前大了很多。营养品、检查费、还有以后的奶粉钱，加起来是笔不小的数目。"
我明白他的意思，年轻人压力大，确实不容易。可我一时间也不知道该怎么帮他们。
"爷爷，您这些年攒了多少钱啊？"他突然问我。
这个问题问得我一愣。我从来没跟任何人说过我的存款数目，包括小军。可看着他期待的眼神，我心里一软，差点就想实话实说了。
但最后我还是撒了个谎："没多少，就一万块吧。"
我想着，如果告诉他我有188万，他肯定会觉得我小气，有钱不帮忙。可这钱是我的养老钱，万一我生病了怎么办？万一有什么意外怎么办？
小军听了我的话，脸上闪过一丝失望，但很快就恢复了笑容："那您好好保重身体，钱够花就行。"
从那以后，他来得就少了一些。
05
上周六，我去超市买菜，碰到了小军的朋友小张。
小张是个话多的人，一见面就跟我打招呼："李爷爷好！听说您特别有钱，存了好多万呢！"
我一愣："谁说的？"
"小军说的啊，他说您存了188万，是个大富翁呢！"小张笑嘻嘻地说，"您这么有钱，怎么还穿得这么朴素啊？"
我整个人都懵了。我明明告诉小军我只有一万块，他怎么会知道我有188万？
那一瞬间，我感觉后脊梁发凉，一种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
回到家后，我立刻翻箱倒柜找银行卡，还好卡还在。可我心里总觉得不踏实，决定去银行查查账。
今天早上，我拿着银行卡来到ATM机前，手心都出了汗。
当我看到余额显示"1万元整"的时候，我的大脑一片空白。
怎么可能？我的188万哪里去了？
我站在ATM机前，手指颤抖着再次按下了查询键，屏幕上依然显示着那个让我绝望的数字。
就在这时，我的手机响了，是一条银行短信：尊敬的客户，您的账户有大额资金变动，如非本人操作请及时联系银行。
我看着这条短信，突然想起了小张的话，想起了小军知道我确切存款数目的事实，一个可怕的念头在我脑海中浮现。
我拿起手机，手指在屏幕上停留了几秒钟，然后坚决地拨通了110。
06
"您好，这里是110报警中心。"
"警察同志，我要报案，我的钱被人偷了。"我的声音在颤抖。
"您别着急，请详细说明情况。"
我深吸一口气，把事情的经过详细说了一遍。接线员记录完后告诉我，会派民警到我家了解情况。
一个小时后，两名民警敲响了我的门。其中一个年轻的民警姓王，另一个年长的民警姓陈。
王警官仔细查看了我的银行卡和身份证，然后问道："李大爷，您确定卡一直在您身上吗？有没有把密码告诉过别人？"
"卡一直在我这里，密码我也没告诉过任何人。"我肯定地回答。
陈警官若有所思地问："那您侄子小军，平时和您关系怎么样？"
我心里一沉，但还是如实回答："关系很好，他经常来看我，对我很孝顺。"
"李大爷，根据银行的交易记录，您的资金是在两周前分批转出的，每笔都不超过五万，总共转了37次。"王警官看着手里的资料说，"而且这些操作都是在凌晨进行的，使用的是网上银行。"
我呆住了："网上银行？我不会用那个啊！"
"李大爷，您想想，有谁知道您的银行卡号和密码？"陈警官耐心地问。
我努力回想着，突然想起了一个细节。
07
三个月前的一个晚上，我突发胃病，疼得直不起腰。我给小军打电话，他立刻赶过来，开车送我去医院。
在医院挂号的时候，我拿出银行卡准备交费，小军接过卡说："爷爷，您休息，我来办。"
当时我疼得厉害，也没多想，就告诉了他密码。
后来医生说只是普通的胃炎，开了些药就回家了。我当时感激小军的照顾，完全没想到其他的。
现在想来，小军那时候就知道了我的银行卡号和密码。
"警察同志，我想起来了。"我把那天晚上的事情告诉了两位民警。
陈警官点点头："李大爷，我们需要调取更详细的资料，包括转账的目标账户。这可能需要一些时间。"
"那我的钱还能找回来吗？"我焦急地问。
"我们会尽力调查的。"王警官安慰我说，"不过李大爷，您现在最好不要打草惊蛇，先不要告诉您侄子报警的事。"
我点点头，心里五味杂陈。我怎么也不愿意相信，那个从小看着长大、对我那么孝顺的小军，会做出这样的事情。
第二天下午，陈警官给我打电话："李大爷，我们查到了，您的钱被转到了三个不同的账户，其中一个账户的开户人就是您侄子。"
我握着电话的手在发抖，眼泪不自觉地流了下来。
08
当天晚上，小军像往常一样来看我，还带了小雅爱吃的水果。
"爷爷，您气色看起来不太好，是不是身体不舒服？"小军关切地问。
我看着他那张熟悉的脸，心里百感交集。这个我从小疼爱的孩子，这个在我最孤独时陪伴我的晚辈，竟然偷了我的养老钱。
"小军，你知道爷爷有多少存款吗？"我试探性地问。
小军一愣，然后说："您不是说只有一万块吗？"
"是吗？"我深深地看着他，"那你朋友小张为什么说你告诉他我有188万？"
小军的脸色瞬间变了，变得苍白。他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来。
小雅在旁边察觉到了异常，担心地看着小军："怎么了？"
我从抽屉里拿出了银行的交易记录，放在茶几上："小军，你自己看看吧。"
小军颤抖着手拿起那张纸，看了几秒钟后，整个人瘫坐在沙发上。
"爷爷，我......我......"他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来。
小雅看了交易记录后，脸色也变得惨白："小军，你怎么能这样做？"
"我本来想着只是借用一下，等我项目成功了就还给爷爷的。"小军终于开口了，声音里带着哭腔，"我在公司有个投资项目的机会，需要大笔资金，我想着爷爷一个人也用不了那么多钱......"
"所以你就偷偷转走了我的养老钱？"我的声音在颤抖，"你知道这些钱对我意味着什么吗？这是我一辈子的积蓄！"
小军跪了下来，眼泪直流："爷爷，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会想办法还给您的，求您原谅我......"
我看着跪在地上的小军，心如刀绞。我爱这个孩子，但我无法原谅他的背叛。
"钱呢？现在在哪里？"我问。
"投资失败了，亏了一大半。"小军哭得更厉害了，"剩下的钱我都在这里，您拿去。"说着，他从包里掏出了一个厚厚的信封。
我打开信封，里面有三十多万现金。
"爷爷，剩下的钱我会拼命工作还给您的，就算一辈子我也要还清。"小军哽咽着说。
我看着手里的钱，又看看跪在地上的小军，心里的怒火慢慢平息了，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失望和悲伤。
"起来吧。"我疲惫地说，"钱的事情以后再说，但我们之间的信任，已经彻底断了。"
小军和小雅默默地离开了，我一个人坐在客厅里，看着那堆现金，眼泪止不住地流。
这一刻我才真正明白，金钱虽重要，但被最亲近的人背叛的痛苦，远比失去金钱更让人心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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