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6年夏天,福建惠安县东岭镇出了一件让十里八乡都炸锅的大事。

几个村民在清洗一口废弃机井的时候,随着潜水泵嗡嗡作响,提上来的不光是黑泥水,还有一个被床单和塑料袋死死裹着的大包裹。

那股子恶臭,当时就把离得近的一个小伙子熏吐了。

胆子大的人凑过去划开一看,里面是一具早就烂得没法看的男尸。

警察来得很快,抽丝剥茧一查,这案子背后的真相,让整个漳州地区都陷入了死一般的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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凶手不是别人,正是死者的妻子——十年前那个被称为“东岭第一美人”的曹云。

而面对记者的镜头,这个穿着囚服的女人脸上没有一丝恐惧,只有一种诡异的解脱感。

她说:“跟他这十年,我过得比蹲大牢还难受。”

把时间倒回到1983年,那会儿的曹云漂亮得不像话,要是搁现在,高低得是个顶流网红。

那时候提亲的人把门槛都要踏破了,可心气儿颇高的曹云,偏偏挑中了一个叫严光的穷小子。

当年的曹云太年轻,想法单纯得让人心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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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觉着严光父母双亡,上面两个哥哥已经分家,嫁过去既没有公婆伺候,也没弟妹拖累,关起门来就是自己的小日子。

这种追求“小家庭独立”的想法,在那个改革开放初期的农村其实挺超前的,但她唯独看走眼了一样东西——人性。

那时候她不知道,命运赠送的礼物,早在暗中标好了价格,而且还要连本带利地收回去。

这一脚踏进去,就是万丈深渊。

婚后没多久,严光就把伪装给撕了个干净。

这人不仅游手好闲,更有着难以启齿的暴力倾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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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云这时候才从侧面打听到,这个所谓的“老实人”根本就是个地痞,以前就有过拦路抢劫的案底。

新婚燕尔直接变成了噩梦,严光很快因为之前的抢劫案发,被判了六年。

按理说,这是曹云逃离的最佳时机。

80年代初虽然风气还没那么开化,但理由这么充分,离个婚也不是不行。

可是那个年代,“好女不嫁二夫”的观念就像铁链一样锁着人的脑子,再加上严光入狱前痛哭流涕的几句甜言蜜语,让曹云产生了一种致命的幻觉:她觉得自己能用爱感化这个浪子,等他出来,日子还能过。

这一等,就耗尽了她所有的青春和退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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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光这人,这辈子就跟监狱干上了。

出狱、再犯事、劳教、保外就医,简直成了家常便饭。

在这个过程中,老天爷跟曹云开了个最荒诞的玩笑。

在严光第二次服刑的那阵子,他的亲二哥竟然趁人之危,多次强暴了弟媳曹云。

严光保外就医出来知道这事儿后,直接拿刀把他二哥给捅死了。

这事儿成了曹云心理防线彻底崩塌的关键节点——她竟然觉得丈夫是为了维护自己的名节才杀人坐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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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混杂了愧疚、感激和封建伦理的复杂情绪,彻底堵死了她离开严光的路。

她开始每月带着女儿去探监,像个赎罪的信徒一样供养着狱中的丈夫,幻想着三年后一家团圆的新生活。

说白了,这就是典型的斯德哥尔摩综合症,但在那个信息闭塞的农村,没人懂这个。

1993年,严光再次刑满释放。

这时候外面的世界早就变了天,改革春风吹满地,家家户户都盖起了小洋楼,唯独严光家还是家徒四壁。

这种巨大的落差没让他发愤图强,反而让他彻底堕落成了泯灭人性的野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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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开始疯狂地从曹云身上榨取价值,没钱买酒就逼着妻子去卖血。

那时候卖血管控还不像现在这么严,他逼着曹云一个月要卖两三次。

看着妻子针孔密布的手臂,这男的眼中没有一丝怜悯,拿了钱就去买醉。

把妻子当成提款机也就算了,他这是把活人当成一次性耗材在用,连骨头渣子都要嚼碎了吞下去。

更可怕的是,严光开始切断曹云所有的社会关系。

他像一个高明的恐怖分子,利用暴力和恐吓,将曹云隔离成一座孤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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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云实在受不了跑回娘家躲着,他就拿着自制的土枪堵在门口,扬言要灭了岳父全家。

最令人发指的一幕发生在1994年,严光竟然强暴了来照顾外孙女的75岁岳母。

老人家一辈子清清白白,哪受得了这种奇耻大辱,没多久就在无尽的羞愤中含恨离世了。

这还不算完,随后他又试图染指曹云年轻貌美的侄女。

这一系列畜生不如的行径,让曹云的娘家亲戚为了躲避这个瘟神,不得不跟她断绝来往。

那个曾经心怀憧憬的“第一美人”,此刻环顾四周,除了相依为命的女儿,天地间竟无一人可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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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带着血腥的气味。

1995年夏季的一个深夜,醉酒的严光将魔爪伸向了自己年仅9岁的亲生女儿。

面对拼死阻拦的曹云,已经丧心病狂的严光举起土枪对准了妻子的脑袋。

那一刻,或许是苍天有眼,那把自制的劣质土枪炸膛了,铁砂打烂了严光的大腿。

随着那声沉闷的枪响,那个逆来顺受的曹云死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绝望的复仇者。

她意识到,只要严光还活着一口气,女儿就永远在危险之中,自己和亲人也随时可能丧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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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律、道德、名声,在生存的本能面前统统失效。

她开始利用自己在饭店帮工的机会,物色能帮她除掉恶魔的人。

最终,她以不正当关系为筹码,软硬兼施地拉拢了工人陈某。

1995年平安夜,这本该是个祈求平安的日子,却成了严光的死期。

曹云提前支开了女儿,在这个充满了暴力回忆的家里,摆下了一桌“最后的晚餐”。

严光像往常一样喝得烂醉如泥,根本不知道死神已经站在了背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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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他醉得不省人事时,曹云手中的铁锤重重落下。

一下,两下。

那一刻,她砸碎的不仅仅是丈夫的头颅,更是禁锢了她整整十年的噩梦。

案件审理期间,当法官和旁听群众听完曹云这十年的遭遇后,整个法庭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严光的暴行突破了人类道德的底线,而曹云的悲剧则让所有人反思:当一个女性在家庭暴力中求告无门,当她的尊严被反复践踏,甚至连保护幼女的能力都被剥夺时,她还能怎么办?

最终,法院鉴于案件的特殊起因和被害人的重大过错,对曹云从轻判处无期徒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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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那高墙电网之内,曹云反而获得了一种诡异的安宁

正如她所说,在那段婚姻里,她每一天都活在枪口和暴力的阴影下,不知道能不能看到明天的太阳。

而监狱,至少给了她作为一个人最基本的生存安全感,不用再担心半夜被毒打,不用再去卖血换酒钱。

这是一个发生在80年代末90年代初的极端悲剧,它警示着我们:在任何时代,将希望完全寄托于他人的“浪子回头”,往往是悲剧的开始;而当暴力发生时,若不能及时止损,退让只会换来变本加厉的毁灭。

1996年冬天的看守所里,曹云第一次睡了个安稳觉,虽然是在铁窗里,但再也没做过噩梦。

佚名,《福建法治报》往期档案,1996年卷宗。

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汇编(1996年度)》,内部资料。

曹云(化名)案件相关知情人口述记录,整理于2005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