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子升这人,在中国近现代史上挺特别的。他1894年出生在湖南湘乡,家里条件好,父亲从欧美留学回来后搞教育,从小就教他用知识改变国家。1910年,他在湘乡东山高等小学堂碰到毛泽东,两人年纪相差一岁,很快就聊得来。那时毛泽东已经在学校念书,萧子升加入后,他们常一起谈国家大事。弟弟萧三也跟毛泽东关系不错,还借给他一本讲世界英雄的书。1913年萧子升考上湖南第一师范学校,次年毛泽东也进来,两人成了同学,经常交流想法。
那几年,两人关系越来越铁。从1915到1918年,毛泽东写了十三封信给萧子升,聊借书、出去玩和时局。其中一封1916年的信,用小楷写,提借杂志,还约周末出城转转。他们都对社会变革感兴趣。1917年暑假,两人从长沙出发,走了宁乡、安化、益阳、沅江这些地方,一个月时间,没带钱,像乞丐一样靠农民给饭吃、给地方住。沿途他们看乡村情况,记下民生问题。这趟经历让他们对底层社会了解更深,也拉近了距离。
1918年4月,他们和蔡和森、罗章龙等人在蔡和森家办起新民学会。名字从古书来,目的是革新学术、磨练品行、改善人心。萧子升当总干事,毛泽东管具体事。学会很快有八十多人,包括谢觉哉、向警予、杨开慧。湖南那时军阀张敬尧管着,大家觉得压抑,想找办法变一变。杨昌济从北京带回赴法勤工俭学的消息,大家兴奋。同年秋天,萧子升和蔡和森先去北京,杨昌济介绍他们见蔡元培和吴稚晖,谈留学的事。毛泽东后来也到,三人挤在地安门附近的小屋。
在北京,他们忙着办留法预备班,在北大和保定育德中学开课。湖南最终五百多人去法国,占全国四分之一。毛泽东在北大图书馆当助理员,月薪八银元,看了李大钊的文章和马克思主义书,想法开始往革命转。萧子升做华法教育会秘书,忙行政,没工夫深读。1919年,萧子升跟第一批湖南青年从上海坐船去法国。毛泽东没去,一来母亲病重,舅舅在管;二来觉得国内调研更要紧。他办了湘江评论,寄给萧子升分享。
在法国,萧子升接触无政府主义和修正主义,觉得救国靠教育和温和方式,不用打打杀杀。蔡和森支持革命,留学生分成两派。1920年7月,在蒙达尔尼开会,争中国怎么改,一派要激进,一派要慢慢来。会后萧子升和蔡和森写信给毛泽东,毛泽东回信说教育说服不了资本家,得用俄国式革命。他信了马克思主义,觉得政治太腐朽,改良不行。萧子升还是坚持自己的。
1921年3月,萧子升回长沙,见毛泽东。那时毛泽东已经在湖南搞活动。萧子升想拉他走改良路,毛泽东想拉他革命。从3月到7月,四个月,两人辩社会主义怎么干。重点是需不需要暴力,萧子升说教育渐进就行,毛泽东说必须政治上让劳动人民做主。争到最后,谁也没说服谁,关系就僵了。
6月29日,毛泽东和何叔衡坐船去上海开会,船到岳阳,萧子升上来。两人一舱聊了一夜,毛泽东劝他入共产党,说三四十年中国就变样。萧子升不答应。第二天毛泽东拿本资本主义书去甲板,这是他们最后见。萧子升在武汉下船,毛泽东去上海。1921年7月,共产党成立,两人彻底分路。原因就是想法不同,萧子升信改良教育,毛泽东走革命建党。
建党后,萧子升没多久又回法国。1924年回国,加入国民党。当北平特别市党务指导委员,管组织;然后北平农事试验场场长,搞农业试验;1928年做国民政府农矿部次长,管政策,还主编民报发文。1930年,杨开慧被抓,萧子升用关系试着救,但国民党里派系乱,没成,杨开慧死了。这事让他在党内日子难过。
1931年,他卷进故宫盗宝案。那案子牵扯故宫高层,国民党派系斗。萧子升被抓进去,查出是陷害,才放出来。但这让他对政界灰心。1934年,他又去法国。1940年,当中国国际图书馆馆长,在巴黎管书和中外交流。馆是李石曾办的,藏不少中国古书。
1949年新中国成立,萧子升没回去,先到台湾,然后法国和瑞士。1952年,图书馆搬到乌拉圭蒙得维的亚,他跟着去,继续管事。那里他过得平静,处理馆务。
1955年,中国文艺团去乌拉圭,毛泽东托人带话,请他回国。萧子升知道后,没见人,也没回话。早年的分歧太大了,他选了留在海外。晚年他就在乌拉圭生活,管图书馆,日子简单。1976年11月21日,他在那去世,82岁。遗嘱说骨灰跟夫人放一起,能的话运回湖南湘乡祖坟。后来家人办到了。
萧子升早年和毛泽东是好哥们儿,一起想救国。但建党后想法不一样,他就走了另一条路。历史走革命道,他选改良,就流亡海外。反映了那时代知识分子的分化,有些人觉得温和实际,但革命成了主流。他没搞破坏,就走自己的路,这样的选择在历史上不少见。
这事让人想,朋友间想法不同,能走多远。萧子升的路虽没主流,但也体现了个人坚持。时代大潮下,个人选择有时就这么无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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