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朗普在不到一周的时间里两次威胁要对委内瑞拉进行陆地打击,加勒比海有11艘美军军舰、1.5万美军士兵,美国还宣布关闭委内瑞拉领空,局势变得十分紧张。海面尽管很平静,但是航母编队矗立着,甲板上的演练从来没有停止过,这不是一次普通的巡航,而是一次公开的威慑。

态势的根源十分清楚,特朗普高调表态不排除进入委内瑞拉,门罗主义的影子又被重新拉出来。白宫想要把后院牢牢掌握在自己手中,谁动了谁就会受到惩罚。除了话术之外,美国从九月份开始,以打击“毒枭恐怖主义”为名,在海上连续出手,已经击沉了二十多艘涉及运输毒品的船只,造成八十多条人命。当地舆论也出现了幸存者再次受到打击的质疑声音。外界无法查证,细节没有披露,但是愤怒和恐惧真实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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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杜罗政府一定很紧张,对方军舰开到家门口,两次放出话来要对陆地进行打击。双方曾经有过谈判,特朗普和马杜罗通话要求马杜罗放弃权力保证安全撤离,但是马杜罗提出法律豁免等条件没有被接受,谈判失败之后关系迅速冻结。于是各种可能的外援途径都在探索中。

《华盛顿邮报》披露的内部文件显示,马杜罗给普京写信,请求修复苏30战机来弥补防空短板;和伊朗商讨无人机的事,指标射程达到1000公里,并配备GPS干扰器;同时给中国发信,希望扩大军事合作、加快雷达探测系统的生产。保证好自己的安全之后,再考虑以后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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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方的反应总体上趋于平缓,俄罗斯表示关注但不愿看到新的冲突;伊朗对美国单边主义口头上表示批评,并没有进一步激化矛盾。中国的态度很明确,12月3日,外交部发言人林剑再次表示反对侵犯他国主权、干涉内政,并呼吁保持拉美及加勒比地区“和平区”的地位,防止局势恶化。

有人问:中委是全天候的战略伙伴,但是为什么既不满足马杜罗的军事援助请求,也不重新启动中断的巨额贷款,只是劝和、反对干涉,是不是太被动了? 21世纪初石油兴盛的时候,中国给委提供了很大的帮助。从2007年开始,贷款和信贷额度累计超过592亿美元,委内瑞拉一直是中国在拉美地区最大的发展融资接收国;资金一直投向油气、基础设施以及民生领域。

中委安全方面也合作很多,斯德哥尔摩国际和平研究所的数据显示,2010年至2020年间,委内瑞拉占中国对美洲武器出口总额的85.8%,清单包括雷达系统、K8轻型飞机、防暴装甲车等。马杜罗曾经试图把军备重点从西方转到东方,这是他的战略选择。

但是油价暴跌,委内瑞拉经济急剧下滑,国有石油企业PDVSA的产量也支撑不住了。美国陆军战争学院拉美问题教授埃文·埃利斯说,产量已经降到2013年的半数以下,连还贷都难以保证。腐败、合同停滞、项目烂尾接二连三,中资企业遭受重创;多个中委合资企业被拖欠数千万美元,有的建筑公司最终被迫撤离。痛过之后要防患未然,中国收紧新增贷款、收回既有债务,既是自保,也是对纳税人的交代。

在目前军事紧张的形势之下,中国没有趁机介入,也没有跟风炒作。不是不关心,而是有自己的标准。外交有原则,不干涉内政是底线;更重要的是看长远稳定和整体利益。埃利斯认为:中国看重的是影响力而不是对某一个政权的效忠,关注的是战后局势而不是当下的掌权人。总统换人是常事,但是国家、资源和人民还在,经济最终还是要恢复的。此时保持联系、维持贸易、留住渠道比硬冲进去当“主角”更重要。

“按兵不动”并不等于“置身事外”,中国仍然是委内瑞拉少数几个重要的贸易伙伴之一,通过中间商购买石油,继续向委内瑞拉提供消费品、汽车等民用物资。关系上存在但是不深入,既可以避免短期的风险,又可以为局势明朗之后快速重启合作做准备。2016年马杜罗见证下的中委石油协议线依然存在,但是越来越收敛了。未来无论哪个政党上台执政,都需要外部投资和贸易伙伴,多年的合作关系以及中立的立场就是最大的底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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拉美的自身心态更为重要,区域内的国家都希望保持和平稳定,很多国家已经对美国的军事威胁表示了反对。联合国宪章中有关尊重主权、反对使用或者威胁使用武力的内容,在这片土地上不是教科书上的句子,而是通过斗争得来的共同记忆。

美国的围堵短期内会有一定的震慑作用,舰队在海上,士兵在甲板上,演习还在继续。但长线博弈最终还是要依靠秩序、规则以及利益的平衡。中国在拉美发展的道路依靠着耐心、合作以及民生事业,冷静不是冷漠,克制不是退缩。坚持原则、保留通道、等待时机的“慢而准”,是成熟国家的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