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丁道衡——丁道衡与白云鄂博铁矿的发现(4)

马棣 黄声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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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道衡,字仲良,贵州省织金县人,一八九九年十一月七日生在一个封建官僚的家庭里,父辈对他的希望是让他步入仕途,接续世代官宦的门楣。从小就为他专聘教师,授以四书五经,幼小的丁道衡很不喜欢修身齐家、安邦治国那一套。

一直到十七岁时考入贵阳模范中学后,他才觉得透了一口气。在省城的中学里,他开始接触到大量的新鲜的知识,逐渐对自然科学产生了强烈的兴趣。五四运动的爆发给丁道衡以思想启蒙,他为自己选择了一条“科学救国”、“实业救国”的道路。

一九一九年七月,丁道衡突破封建家庭对他的种种阻挠,毅然离经叛道,只身北上,考入北京大学预科甲部。一九二一年,丁道衡升入本科地质系学习,五年后,成绩优良的丁道衡成为一名年轻的地质学者。他按照自己选择的道路前进,终于实现了自己的愿望。

西北科学考察团成立的时候,人们注意到这个年富力壮、勤奋好学的北大地质系助教,于是便邀请他入团。他说,他“受好奇求知的心所驱使,不犹豫地加入了。”(见丁道衡《蒙疆探险的生涯》手稿。下同)他正是抱着追寻真理,增长学识的雄心开始他第一次野外地质实践工作的。

西北之行是一项艰险的工作,“在黄河黑砾、崇山峻岭、渺无人烟的地方旅行”,“自然有困难冒险的事”。丁道衡却自得其乐,以顽强的进取精神勇闯荒漠,寻探矿宝。他精力过人,忘我工作,经常是他给同伴打头阵、当先行。

别人疲劳了,要休息,他却趁休息的机会尽量远离考察路线,扩大考察区域,争取多看到一些,多收获一些。别人骑着骆驼行路,他却偏偏要步行,为的是随时随地多打几块石头看看。

为了工作,他“顾不了若干牲牺和辛苦”,“每天早晨五六点起来,吃了早饭就出去考察。路近的回来吃饭,再出去工作;路远的,自己带上干粮水瓶,就在野外一天,夜间从事整理笔记标本等项”,“我们的生活似这般很简单的方式过去,无忧无虑地向前走着,所希望的是明天能够看到一些有趣味的东西。”

有一次,遇到大风雪,丁道衡仍象往常一样寻找雪浅的地方打石头,结果迟延了,“赶不上大队,落在后面,而风雪突然加大了,我身上又没有穿皮衣,劲风吹来,透肉而过,逆风窒息,呼吸更觉困难。三步一停,五步一留地走,好容易看见帐篷。这也算是不幸之幸。若大队再走十里,其结果如何,不得而知了。”

丁道衡吃苦耐劳的工作态度,不仅给本团团员们留下深刻的印象,而且当地的居民也记得他。说有个“戴眼镜的蛮子”遍山遍野地跑,专会找宝贝。

有一次他被一伙强人抓去,威胁着要剥他的衣服。丁道衡从容不迫,谈笑风生。强人们说他的胆子也太大了,竟然敢一个人跑到荒村野外的是非之地来。后来他们放了他,他却继续跑到山上打自己的石头。

在少数民族居住的地方,丁道衡很尊重当地的风俗习惯,注意自己的工作方法,每逢上山前总要对苏木的喇嘛解释一番,测量三角架也尽量不去碰山头的“脑包”,结果都比较顺利地完成了沿途的调查工作。

西北考察行程万里,历时三年有余,丁道衡贡献了自己的青春和精力,留下了坚实的足迹。在这次考察工作中不唯发现了白云鄂博,而且完成了对天山南路的地质调查。

他绘制了一百多幅地质图,记录了大量资料,收集了地质资料三十五箱,风俗物品三箱。这些收获都是他辛勤工作的结晶。

回到北京后,丁道衡继续在高等学校任教。一九三三年十二月,他发表了著名的《绥远白云鄂博铁矿报告》一九三五年,他获得北京大学的资助,前往德国留学。他先在柏林大学从事地质研究,后来转往马堡大学从事古生物化石研究。

在马堡大学期间,丁道衡完成了有关古杯海棉,方锥珊瑚、十字珊瑚,波哈特贝与鹗头贝等三篇极有学术价值的论文。一九三九年,丁道衡又参加了我国川康考察团的工作。

解放前,他曾任武汉大学矿冶系教授,贵州大学工学院院长兼地质系主任。

一九四九年八月,这位爱国的正直知识分子从重庆讲学归来后,在教授会议上详细传达了重庆人民声势浩大的反蒋斗争的情况,学校师生受到颇大鼓动,随即举行了贵阳的反蒋示威游行,开始罢教罢学,丁道衡的爱国行动激怒了国民党反动当局,他们以“宣传共产主义”、“鼓动学潮”的罪名将丁道衡逮捕。后来经过多方营救才得以出狱,时距贵阳解放仅二十日。

解放后,丁道衡被任命为贵州大学接管会主任委员。一九五〇年他被选为贵州人民代表会议代表,任贵州省人民政府委员、西南军政委员会委员、文教委员会副主任,一九五二年,丁道衡任重庆大学地质系主任,次年任西南行政委员会委员、文教委员会副主任。

一九五四年,他光荣地当选为第一届全国人民代表大会代表,又被选为重庆市人大代表,重庆市人民委员会委员、政协重庆市委员会常委。做为一个民主爱国人士,丁道衡是九三学社的中央委员和重庆分会的副主任;做为一个地质学家,他还是中国地质协会理事兼重庆分会理事长。

在解放后的日子里,丁道衡心情舒畅,干劲倍增,他的兼职多,社会活动多,但他仍孜孜不倦地从事科学研究,亲自教学授课。他一刻也没有忘记远在北方的白云鄂博,当他听到了白云鄂博揭开地质会战序幕的喜讯时,他感到几十年的夙愿终于实现了。

这个老科学家没有对别人说什么,只是悄悄地抹去眼上的泪花。他默默地祝愿白云鄂博早日开发,他希望自己能够故地重游。但是紧张烦忙的工作加重了他的高血压症。一九五五年二月二十一日丁道衡先生突发脑溢血逝世,终年五十六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