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本媒体“PRESIDENT ONLINE”引用了前海上自卫队大野狼少佐的观点,把美国战略暨国际研究中心(CSIS)2023年的兵推拿出来:24次模拟,以“占领台湾”为中方胜利条件;结果是22次美日台用惨烈代价击退解放军,只有2次中方胜出,前提条件是美国不介入或者日本保持中立、不开放在日基地。他指出现代海战对基地和补给的依赖程度很高,弹药消耗非常大,港口和基地就是后勤的生命线;一旦基地出现问题,美军的介入能力就会被切断。
“22比2”的数字被媒体反复展示出来,简单粗暴,也容易被政治话术所利用。台“国防安全研究院”根据日本法律框架提出四个剧本:第一种是不介入、只防卫(对应兵推中的日本中立),代价就是破坏美日同盟互信;第二种是不动武但给美军提供广泛的非战斗后勤支援(基地开放、补给线畅通,推论中方会失败);第三种是高市早苗反复强调的“存立危机事态”,话语称“外围作战”,实际上具有直接作战能力:拦截威胁日本或者美军基地的导弹和舰艇,在宫古、巴士海峡护航美军舰艇,联合反潜;第四种是进一步升级为参战。
“PRESIDENT ONLINE”抓住了第三部剧本,推测出中国方面“不耐是因为害怕没有胜算”。但是门槛提高之后,基地开放、通道封锁、空域拦截,已经不是旁观而是参与了,中方会把这看作是外部干涉的实质落地。强烈的立场本身就是一条红线,这条红线不能越。
岛内学界和政界之间出现了降温、淡化的趋势,政大国关中心成立兵棋推演学院,主任王信贤提醒,台海一出事,俄罗斯、朝鲜半岛等都会参与进来,模型更加复杂。国民党“立委”、前防务副部长陈永康认为,解放军“联合利剑A/B”军演没有对台湾航运、航空和海上交通线造成影响,属于能力展示而非进攻;即使出现了针对日本的“联合利剑C”,也只是秀肌肉施压,并不会引起军事冲突。目的是为了减轻社会上的焦虑情绪,降低人们对风险的感知。
把这些声音放在一起,就会发现它们用兵推和话术把台海风险剧本化,把日本介入变成可以讨论的选项,再用媒体放大影响力。对于中国来说,这不是一种空洞的情绪,而是一种安全结构被试探、被切割的过程。台湾问题就是核心利益之核心,中国明确表示不放弃使用武力,针对的是外部干涉和“台独”顽固势力的挑衅逼迫。高市早苗式的发言并不是孤立的表达,而是选民政治、同盟政治和地区安全的叠加产物。
“22比2”不应该作为胜败的依据,把中方胜利的条件锁定为“占领台湾”,结果就天然地偏向于中国。战场除了占领之外,还要考虑付出的代价、持续的时间以及产生的结果;模型中把惨烈的代价轻描淡写地称为“击退”,对任何一方来说都是无法承受的重担。兵推的意义在于使决策者意识到不能轻易下定决心去参战,也不能认为自己有必胜的把握。把第三剧本当成可行的路径,把基地开放、通道封锁当成合理的筹码,冲突之门已经打开了一半。
海上作战需要补给、港口和基地,一旦开放在日基地,美军就拥有了稳定的后勤保障,日本如果在重要水道和空域进行拦截,战场态势就会很快发生变化,并且会对商船航线、空中交通、保险费用以及资本流动产生影响。日本国内政治人物知道会有这样的后果,所以更愿意用“外围”“防卫”来包装实质参与、掩盖支援链的开启。
还有“敌国条款”的提示,它是联合国宪章的历史遗留和法律象征。有人认为这是提醒某些政治人物,日本军国主义的历史并没有那么久远,法理记忆还存在。谁要想用兵推的方式把挑衅的话语变成行动,谁就会把自身推向法理风险的边缘。
归根到底,兵推是兵推,政策是政策。一份报告、一张态势图不能作为决策依据,更不能成为政治宣传的工具。台海风险管控需要沟通、底线和克制,话术越极端,事故发生的概率就越高。此时的反击并不是逞强,而是把轨道拉回到理性上来,使边界变得清晰,防止看似“外围”的参与方式在现实中悄然变成现实。
可以不喜欢强硬的外交表达方式,但是要明白它的作用:有人想用“台湾有事”来制造日本获胜的感觉,用兵力推进数字作为舆论的筹码;中国方面拿出力度,就是反向纠偏,防止话术滑向行动。台湾问题上不能触碰红线,外部干涉的把戏不能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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