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理与在日本领导华人华侨工作的南开同学常策欧、王朴山的两次合影
王希天
周总理曾在19岁的时候,也就是1917年前往日本留学,1919年“五四运动”前回国,在不到两年的旅日1917年留学日本,1919年回国。在这期间,周总理和一位叫王希天的人成为了好朋友。1923年,关东大地震后王希天神秘失踪。日本人说活不见人死不见尸,中国留学生和国内媒体则认为是被日本军方残杀。
直到1975年8月28日,日本《每日新闻》发表了兵久保野茂次的日记,才揭开了真相。其实,早在1973年,在周总理的关心下,失踪了50年的王希天被确认为“革命烈士”,其家属享受烈属待遇。
王希天,又名王熙敬,1896年(清光绪二十二年)9月11日生于吉林省长春金钱堡屯。祖籍山东省蓬莱。年仅27岁。
1911年,王希天长春第一中学肄业后于1914年进入奉天铁路专门学校。1915年,王希天东渡日本留学,先是在日本帝国大学采矿冶金预备科学习,1917年7月考入东京第一高等学校。
在日本期间正是日本意图将中国变成保护国的时期,中日两国相继签订了《二十一条》(1915年1月9日)、“西原借款”(1917年到1918年间)、《中日陆军共同防敌军事协定》和、《中日海军共同防敌军事协定》(1918年)等实际上将中国纳入保护国的诸多协议。由此,必然激发起国内外华人华侨愤怒。
在日本的王希天和留日爱国学生集会示威,其后,王希天与一高同学、早稻田大学、东亚高等预备学校(周总理为代笔)等组织了“留日学生救国团”。日本警察百余人包围了会场,拘留了周总理和王希天等人。为了营救被捕学生,留日中国学生罢课示威,日本当局不得不放人。
1918年初,留日学生又组织了声势浩大的“爱国拒约”运动,王希天随请愿团回国。 5月21日,北大、高师、高工、法高等校 2000多学生,赴总统府请愿。王希天又组织了“留日学生救国团支部”,在天津会见马骏、邓颖超、郭隆真等人商议抵制日货问题。
1918年下半年,王希天返回日本。1919年转入了名古屋高等学校。他经常与日本进步学者及当地农民来往,为避开日本当局的监视。王希天的胃病日趋严重,不久又染上了肺病,不得不中途辍学,去长冈养病。
在养病期间,王希天等人开展了帮助华工解决生活困难的一系列活动。1922年9月21日,他们按照日本的法律程序成立了“留日中华劳动同胞共济会”,王希天被选为委员长。11月,他辞去了一些社会职务,专心从事华工救济工作。从1922年到1923年,王希天等人不断地将在日华工的真实情况传到国内,在国内掀起了抵制日货行动。
在从事这一工作期间,王希天的薪酬是美元百元,但他只领取了30元。他整年只穿一件半旧的衣衫。他对自己非常“吝啬”,经常粗茶淡饭,对此,他对同学、好友说“并非我吝啬,亦非无钱可使,实因有许多同胞衣食尚且不给,我等生活独丰,于理既为不合,于心亦何忍哉!”
1923年9月1日上午11时55分,日本东京、横滨等地发生7.9级大地震,史称关东大地震。日本关东地区乃至全国地区都处在惊慌失措中,在混乱中,日本当局以及一些反华势力散布各种谣言,日本民族主义者和日本军警开始屠杀学生和华工。王希天和王朴山(周总理在南开的同学以及在日本好友)等人组织了“对日震灾救济会”。
9月3日午后3时,日本自警团、青年团开始残杀华工。王希天立刻前往该地区,9月9日上午8时,他骑着车前往京郊大岛町。下午,日本宪兵逮捕了他并押往宪兵司令部。其后,王希天失踪。
王希天失踪后,中国外交部门便应王希天的同学和家属要求介入调查。日本政府便于10月20日,由警方向全国发出查找王希天的命令。
10月21日,因为地震时期发生了严重治安事件以及为了救灾,日本政府实行的戒严期解除了。这时,《朝日新闻》率先报道了屠杀华人和王希天失踪消息。为了在国际上的形象,日本政府立刻封锁消息。
中国驻日使馆人员向国内汇报了华人、华工被屠杀事件后,中国外交部派遣工正廷、沈其昌、刘彦三等赴日交涉。同时,国内各媒体也根据在日外交人员、学生、华工的消息披露了此事。日本“共济会”的各支部也举行了追悼会以及真相说明会——王希天没有失踪而是被杀害了。
11月4日,王希天的家乡吉林召开了2000多人的追悼会。
其后,《读卖新闻》准备在11月7日的刊登《残害中国人事件》的新闻,最终被禁发。同时,他们与日方内务、法务、外务等部门进行沟通,为了搪塞新闻界和中国外交部门,他们编造了虚假信息。他们告诉新闻媒体:王希天到习志野集中营照料华工,军方护送过程中,王希天说不想去了,日本军方便将其释放。
对于日方的说法,中国方面因为各种原因也只能暂时承认。王希天的父亲王荩卿数次写信询问吉林吉长道尹询问其子消息。直到12月2日,仍被回复:王希天于灾后在路徘徊,被警察收管后认为无特别保护之必要,当交陆军队送往安全地带由是。放出后行踪不明,现正在严查中。
同日,王尽卿的朋友也从日本外务大臣寄回驻长日本领事的电文获悉,王希天于去年9月9日在东京市外被警察带走,收容于龟户警察所内,12日交于军队之手,后被放出,以后便下落不明。
王荩卿对此提出质疑:“东京地震秩序紊乱不过在九月初旬,该时希天既被收容于龟户警察署,谅无被害情由,彼时已下戒严令,希天竞(竟)已交军队之手更无危害可言,但军队交出何不交在中国领事送交本国或交于安全地点。”
12月17日,王荩卿以彻底失望:近得东京来信及阅我国新闻,均有民子王希天于九日十日黎明尚未起床,骤被日警反缚,送押龟户警察署,于是行方不明,诚恐遭日方毒手”“民忧惕无施,只得再祈道宪大人更向日领索,请速为电请日当局极力调查。尚为至死,烦恩宪之力得获九死一生。
1924年3月19日,吉林吉长道尹等人仍不承认王希天被害。但民间则已经认定他已被害。为了纪念王希天先生,在9月份建立了“希天医院”,商务印书馆出版发行了《王希天小传》。福建省福州市为王希天竖立了纪念石碑。
自此以后,王希天一直被作为失踪人员看待,直到1973年,周总理经过派人调查终于得出王希天被害的最终结论。1975年8月28日,日本的《每日新闻》发表了1923年在龟户地区执勤的野战重炮兵第一联队六中队一等兵久保野茂次的日记,在日记中透露了王希天被杀经过。
1923年10月18日:当时,王希天君来我们中队访问中队官长们,对护送中国人一事,愿为工人们出一些力。他是一个开朗的人。他知道中国的同胞正在为要被送往习志野而惊慌着,他用中文写了告示,贴在我们中队的接收处。中国人是没有人不知道王希天的。此后,有一天,我们走到税务署卫兵处,听说王希天已被某官长斩了。他骑来的半新旧的自行车,被我们六中队作为战利品占用着,那自行车就归六中队所有了。
1923年10月19日:今天报纸上又注销了前途有为,对社会事业鞠躬尽瘁的王希天君的消息。其真相,我听某人详尽地说过。以中队长为首,诱骗王希天,说:‘你的中国同胞在骚动,你去训诫训诫吧!’
日本军方将王希天带到了铁桥处后,从其背后齐肩一刀斩去,然后把面庞、手、脚都斩碎,掠走了10元7角钱和自来水笔。之后,焚尸灭迹。
负责杀害王希天的是个名叫垣内八洲夫的中尉,日军1945年投降前已经成为对马要塞司令官。日本新闻界知道了事情真相后,通过努力找到了他。但他对此或矢口否认或回避不言,直到1981年他死前,才在接受日本参议员吉川一夫的秘书田原洋访问时确认了此事。1982年,田原洋出版了《关东大震灾与王希天事件》一书。
至此,王希天被杀真相到此大白于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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