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有人问,相思是什么模样?是李白笔下“举杯邀明月,对影成三人”的孤寂,是李商隐“春蚕到死丝方尽,蜡炬成灰泪始干”的执着,还是秦观“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的释然。后来才懂,相思本无固定的形态,它藏在落笔的墨痕里,躲在未说出口的姓名中,落在每一个念起你的朝暮晨昏,最终酿成一场无人知晓,却甘之如饴的执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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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哪里会写诗。从前总觉得,诗词是文人墨客的专属,是需要胸有丘壑、笔有乾坤才能驾驭的雅事。那些平仄对仗的韵律,那些意境悠远的字句,仿佛隔着一层厚厚的时光滤镜,遥不可及。可当心里住进一个人,当思念如潮水般漫过心堤,才忽然明白,所谓写诗,不过是借着笔墨,一遍遍临摹你的模样。
临摹你眉眼间的温柔,是初遇时星火落在你眼底的璀璨。还记得那个盛夏的黄昏,晚风带着蝉鸣的聒噪,却因为你的出现,变得格外温柔。你穿着简单的白衬衫,站在夕阳的余晖里,笑容干净得像一片云朵。那一刻,时间仿佛静止,周遭的一切都成了模糊的背景,只有你清晰地印在我的脑海里。后来无数个辗转反侧的夜晚,我总在纸上一笔一划地勾勒你的轮廓,试图还原那个黄昏的光影,可无论怎么写,都觉得笔下的文字太过苍白,终究描不出你万分之一的美好。
临摹你转身时的决绝,是别离后漫过眉弯的遗憾。初遇的星火太过短暂,转瞬就被夜色吞没,就像我们的故事,还没来得及好好开始,就已经画上了句号。你说要走的那天,也是一个黄昏,和我们相遇时一模一样。风裹着孤寂,吹乱了我的头发,也吹碎了我的心。我站在原地,看着你的背影渐渐远去,直到消失在路的尽头,却始终没能说出一句挽留的话。后来,我开始在诗里写这场失约的黄昏,写风里的叹息,写心里的空落,每一个字都带着淡淡的苦涩,落笔时,竟像是在无声地哭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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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未说出口的姓名,被我小心翼翼地藏在句读之间。不是不敢提及,而是怕一开口,所有的思念都会汹涌而出,再也无法收回。我会在诗里写“初见惊鸿,再见匆匆”,却不敢在后面加上你的名字;我会在词里写“相思入骨,岁岁年年”,却只能让这份心意在纸上独自蔓延。有时候,我会对着那些密密麻麻的文字发呆,想象着如果你能看到,会不会读懂字里行间的深情,会不会知道,有一个人,一直在原地,把你放在心上,念了一遍又一遍。
我在诗里写落日沉西,写四季轮回,写岁月里的点点滴滴,却总也写不完对你的思念。那些和你有关的回忆,帧帧都滚烫如火,哪怕时隔多年,再次想起,依然会让我的心泛起涟漪。可再滚烫的回忆,也抵不过月色荼靡,抵不过时光的流逝,抵不过我们早已渐行渐远的事实。我曾以为,只要把思念写进诗里,就能缓解心里的疼痛,可到最后才发现,写得越多,思念越浓,那些文字,不过是把无处安放的牵挂,找了一个可以寄托的地方。
“等”字十二画,我却用它熬尽了岁岁朝夕。我等过春天的花开,等过夏天的蝉鸣,等过秋天的落叶,等过冬天的飞雪,等过一个又一个黄昏,等过一次又一次黎明,却始终没能等到你的归来。我写了情诗三千阙,每一首都以相思为题,每一句都饱含着我的心意,可就算写遍了世间的词句,也难诉我心中半分的眷恋。那些诗,有的写得满心欢喜,是想起你时的甜蜜;有的写得满是叹息,是错过你后的遗憾。欢喜与叹息交织在一起,构成了我漫长岁月里,最动人也最苦涩的篇章。
我哪里会写诗。我只是一个被思念困住的普通人,借着笔墨,把对你的牵挂,把心里的执念,一点点写在纸上,写满每一个朝夕。我不需要有人读懂我的诗,也不需要有人知晓我的心意,只要能在落笔的瞬间,感受到你的存在,就已经足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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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那些写满相思的诗稿,被我整理好,放在了抽屉的最深处。落款处,没有你的姓名,也没有我的名字,只余满心的欢喜与叹息,在时光里静静流淌。或许,这场以相思为题的诗,会写一辈子,或许,有一天,我会慢慢放下,不再执念。但无论怎样,我都感谢你,出现在我的生命里,让我体会到了什么是心动,什么是相思,让我的岁月,因为有了对你的思念,而变得格外丰盈。
原来,相思从来都不是一场痛苦的煎熬,而是一场温柔的修行。它让我们学会了珍惜,学会了怀念,学会了在孤独的岁月里,与自己和解,与思念相伴。而那些以相思为题的诗,那些藏在文字里的深情,会成为岁月里最珍贵的回忆,永远留在我的心里,温暖着我往后的每一个朝朝暮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