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人们常说:“良言一句三冬暖,却不知恶语未必伤人,捧杀才是绝路。”
你是否遇到过这样的人?
他们对你总是客客气气,满口的好话恭维,把你说得心花怒放,不好意思拒绝。
俗语云:福祸无门,惟人自召。
很多时候,我们以为的“善缘”,其实是一把看不见的软刀子,正在一点点割断你的运势,抽干你家积攒了几辈子的福气。
华严经亦有示:心如工画师,能画诸世间。
言语即是心声的投射,也是气运的交换。
那些听起来让你如沐春风的“客气话”,背后往往藏着借运的钩子。
一旦你为了面子傻傻答应,这“口孽”便结下了,原本属于你的福报,顷刻间就会流向他人。
这不是迷信,这是隐藏在人情世故背后深刻的因果。
菩萨低眉,那是慈悲;金刚怒目,才显智慧。
如果你身边也有人常对你说这三类“客气话”,请务必警惕,这一刻,或许正是你命运转折的关口。
01
烟镇,地如其名。
这地方常年被水汽笼罩,尤其是清晨和傍晚,青石板铺成的巷弄里总是弥漫着一层薄薄的白雾。
雾气缠绕着两旁的青瓦白墙,让整座镇子透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阴郁。
镇上有个大户人家,姓沈,家主单名一个“渊”字。
沈渊,字守仁,人称沈守渊。
在烟镇提起沈守渊,那可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大善人。
沈家早年是做丝绸生意的,积攒了一份泼天的富贵,到了沈守渊这一代,生意虽然做得大,但他从不欺压相邻,反倒是以“好说话”著称。
谁家要是短了米粮,去沈家门口只要叹口气,沈守渊保准让人送出两斗新米。
谁家如果有了红白喜事周转不开,只要给沈守渊递个话,银钱当天就能送到,而且多数时候,连借条都不用打。
坊间都传,沈守渊是“再世的善财童子”,是烟镇的活菩萨。
可这世道,往往是好人难偿好命。
按理说,沈家积善之家,该必有余庆,可最近这一年多来,沈家却怪事频发。
明明生意场上顺风顺水,可赚回来的银子就像长了脚,刚入库就不知不觉地花了个精光。
今日是修缮宗祠,明日是被远方亲戚借走,后日又是哪里的管事失手烧了货物。
虽然没有伤筋动骨,但这就像是有人拿锥子在米袋上扎了个眼,眼看着那福气一斗斗地漏出去,让人心里发慌。
最让沈守渊揪心的,是他那独子。
沈家三代单传,到了他这儿,四十岁上才得了一个儿子,取名沈小宝。
这孩子生下来粉雕玉琢,聪明伶俐,可自从沈守渊这一年来“善名”更盛之后,小宝的身子骨却肉眼可见地垮了下去。
先是莫名其妙地梦魇,晚上哭闹不止,后来便是日渐消瘦,脸色蜡黄。
请遍了方圆百里的名医,无论怎么把脉,都说这孩子没病,就是“虚”。
吃着几百两银子一根的老山参,喝着千年灵芝熬的汤,可这身子就是一个无底洞,怎么填都填不进半分生气。
腊月初八这一天,烟镇下了入冬以来的第一场雪。
雪花夹着烟雨,冷得钻心刺骨。
沈守渊穿着一件厚实的锦缎大氅,手里捧着暖炉,但他却觉得自己从骨头缝里往外透着凉气。
他站在沈家朱漆大门的门廊下,看着门外排着长队来领“腊八粥”的人群。
因为沈家每年腊月初八都要施粥,这已经成了烟镇的规矩。
“沈老爷,您真是大善人呐!”
“沈老爷,今年多亏了您那五十两银子,我们全家才能活命啊。”
“沈老爷,明年我要是用钱,能不能再麻烦您”
路过的乡民,一个个脸上堆满了笑,嘴里喊着吉利话,对着沈守渊作揖打躬。
沈守渊苍白着一张脸,虽然心里疲惫至极,嘴角却还是本能地扯出一个僵硬的善意微笑。
“好说,好说,都是乡里乡亲的,能帮自然要帮。”
他还在机械地点头,重复着这一句他说了半辈子的口头禅。
02
这时候,人群忽然有些稍微的骚动。
一个穿着破烂袈裟,脚踩麻鞋的云游僧人,手里托着一个缺了口的紫金钵,一瘸一拐地挤到了粥棚最前面。
负责施粥的家丁一看这僧人浑身酸臭,脸上好几块冻疮,以为是个疯癫叫花子。
“去去去,领粥去后边排队,哪里来的不懂规矩的和尚。”家丁挥着大勺就要赶人。
“我是来化缘的,但这缘,不是饭食,而是借一句话。”那僧人也不恼,反而嘿嘿一乐,露出一口黄牙。
家丁只当他发疯,正要叫人叉出去。
沈守渊在台阶上看得分明,他虽心力交瘁,但向来敬重出家人。
“慢着,”沈守渊强打起精神,走下几级台阶,“大师父既是个出家人,那便是客,不可无礼。”
他转头吩咐家丁:“给这大师父盛一大碗粥,多给咸菜,再去包十两,哦不,二十两纹银给他做盘缠。”
周围的乡邻听了,又是好一阵赞叹。
“看呐,沈老爷就是心善!”
“二十两,那够买多少米了,这和尚真是走了狗屎运。”
周围全是恭维声,甚至有人眼红那二十两银子,恨不得自己也剃了头去做和尚。
谁知那脏兮兮的僧人听了,非但没有道谢,反而把手里的破钵往地上一扣,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
“哐当”
这声音极具穿透力,竟然盖过了嘈杂的人群声,让现场瞬间安静了下来。
那僧人抬头,此时一双本来浑浊的老眼,突然闪过一道如同刀锋般的精光,直刺沈守渊的面门。
“阿弥陀佛,大善人,好一个大善人。”
僧人的声音沙哑,带着浓浓的讽刺,“只是可惜啊,你这家里都要办丧事了,怎么还在替别人养福呢?”
这一句话落地,就像是一块巨石砸进了平静的湖面。
周围的人倒吸一口冷气,敢在沈家这么说话,这不是咒人家吗!
尤其是涉及到沈家那位宝贝儿子,这不是往沈守渊心尖上扎刀子吗?
家丁们不管不顾,抄起棍棒就要打:“哪里来的野和尚,满嘴喷粪,竟然敢咒我家小少爷!”
“住手!”
沈守渊一声暴喝。
虽然他听了这话心头也是一震,怒火瞬间上涌,但一种莫名的恐惧却更快地抓住了他的心脏。
此人不仅一语道破了他家即将面临的“丧”字隐患,更是眼神笃定,绝非寻常疯子。
“大师父,您这话这是何意?”沈守渊的声音颤抖,他推开扶着他的管家,颤巍巍地走到僧人面前,“还请大师父明示。”
那僧人掸了掸袈裟上并不存在的灰尘,似笑非笑地看着沈守渊。
他伸出枯树皮一般的手指,没有指沈守渊,而是指了指沈守渊那张刚要开口说客气话的嘴。
“沈施主,你看看你的眉心,乌黑如墨,晦暗无光。”
僧人压低了声音,只有他们二人听到:“你以为你是心善?你以为他们对你是恭敬?”
“糊涂!”
“你家中的财气、你独子的生气、你祖宗留下的福荫,都在你那一声声好说、在你不懂回绝时,被人用几句客气话,轻飘飘地偷走了!”
沈守渊愣在原地,如同五雷轰顶。
“借?我也没给过他们生辰八字,也不曾换过庚贴”
“谁说借运一定要开坛做法?”僧人冷笑一声,“人心即是坛,言语即是法。当心怀叵测者对你说出那特定的三句话时,他们是刀俎,你是鱼肉。你答应得越爽快,你的命,就越薄!”
沈守渊只觉得后背的冷汗瞬间湿透了衣衫,这一瞬间,天地间那嘈杂的人声仿佛都消失了,只剩下僧人这几句话在脑海里轰鸣。
他猛然想起,这些年对自己最“客气”,也是经常来找自己的那一位“至交好友”烟镇最大的当铺老板,金万贯。
回想起金万贯每次见到自己说的那番话,每次求自己办事时那些冠冕堂皇的“客气话”
刹那间,沈守渊觉得天旋地转。
僧人说完那些话,并不多做停留,也不要沈家的银子。
他弯腰捡起那个缺了的紫金钵,在手中轻轻拍打了三下,如唱曲一般念叨着:“真金没人要,烂泥当个宝。嘴皮碰两碰,福禄全没了”
说着,他便头也不回地走入风雪之中,那跛着的腿脚在雪地里居然没留下什么明显的脚印。
沈守渊想要去追,可双腿软得像面条,被几个家丁七手八脚地扶进了内堂。
03
这一下午,沈守渊犹如坐在油锅上。
他把那个僧人的话反反复复嚼碎了想。
以前,他只觉得自己是大度,觉得自己有能力,不在乎这点小恩小惠。
而且,面对烟镇上的朋友亲戚,尤其是那些有头有脸的人物,人家把话都说得那么漂亮了,甚至把自己捧到了“不出三界”的圣人位置,自己若说个“不”字,岂不是显得太不够意思,太没人情味了?
但是现在回过味来,却越想越惊心。
就说那位当铺掌柜金万贯,金掌柜。
这烟镇上做生意的,大多都有个起起落落,唯独这金万贯,这几年生意兴盛,还新纳了三房姨太太。
此人红光满面,每次见到沈守渊,必定是未语先笑,拱手作揖。
沈守渊记得太清楚了,三年前,也就是自家小宝刚生下不久,金万贯的生意遇到了点麻烦,似乎是一批古玩被扣了。
当时金万贯深更半夜提着礼物上门,一进门,那是眼泪鼻涕一把抓,话说得比戏文还动听。
他那天不仅借走了八百两现银,还请沈守渊帮忙去知府那里递个话。
沈守渊不仅出了钱,还搭上了自己的人情。
事成之后,那金万贯又是设宴,又是送匾额,逢人就夸:“要不是我那沈老兄,我金某早就跳这烟河了!我这位老兄,那福气是大得没边的,多少福气都压得住,不像我这种小家小户”
打那之后,金万贯更是频繁走动。
但凡家里有点难处,甚至是有个不吉利预兆,都要来找沈守渊。
沈守渊当时只觉得自己被这“知己”看得重。
如今回想这其中一次次场景,竟与那疯僧说的分毫不差。
正因为这种莫名其妙的“恐惧”在心中蔓延,沈守渊也顾不上下午还有几位掌柜的约谈,直接让人去后院请夫人。
沈夫人是个大家闺秀,这几年因为儿子生病,也熬得两鬓斑白。
“老爷,可是前面的粥棚出了事?”沈夫人端了一碗安神茶进来,见丈夫面色灰败,眼窝深陷,不由得心疼。
“夫人,”沈守渊看着发妻,咬着牙说,“咱家小宝的病,怕是冤孽病。”
沈夫人手一抖,茶碗险些跌落:“老爷这是何意?”
沈守渊把今日门口遇云游僧的事一五一十说了。
“若真是旁人也就罢了,我只恐是熟人作祟。”沈守渊长叹一声,“你可记得,这三年来,每逢金万贯过来求助之后,没过几日,咱家小宝或者咱家伙房总要出点不大不小的灾祸?”
沈夫人细细一想,猛地捂住了嘴巴,瞪大了眼睛:“天爷!老爷您不说我不觉得,上次金家要迁祖坟,来找老爷借那副楠木棺材板,说只有老爷的贵气才能震得住那些邪祟。老爷没驳他面子给了。”
“棺材一出门第二天,小宝就在花园里摔破了头,到现在那疤都没消!”
夫妻二人四目相对,只觉得阴风阵阵。
那金万贯口中那些“客气”的请求,哪里是求助,分明是把自己家当成了挡煞的盾牌,当成了提款的活菩萨!
“不行,我也得去找那大师!”沈守渊猛地站起身。
“老爷,那和尚已经走了,去哪里寻?”
“他说过,缘来不借,缘尽不留,但他既然点拨了我,定然不会见死不救。”
沈守渊想了想,忽然记起那个僧人的那句“真金没人要,烂泥当个宝”。
这是暗语!
所谓烂泥当宝,莫非是指城南那座快要坍塌的破烂土地庙?
那庙因为年久失修,没人供奉,早就成了乞丐窝,连泥塑的土地爷都缺了半个脑袋。
沈守渊一把推开书房门,连轿子都不坐,换了一身不起眼的粗布棉袄,戴个帽子,叮嘱管家闭门谢客,带着一个心腹小厮,急匆匆往城西的破土地庙赶去。
04
天色已晚,风雪更甚。
路过烟河大桥时,桥下乌篷船的灯火明明灭灭,像是人世间这些漂浮不定的贪念。
等赶到了土地庙,那里早已经漆黑一片。
只有庙角落生着一堆要灭不灭的篝火。
沈守渊虽然怕得腿软,但救子心切,鼓起勇气跨过门槛。
“大师?大师父?”他小心翼翼地喊道。
角落里,稻草堆轻轻一动。
先前在门口见到的那位疯僧,正面朝里大睡。
而在他旁边的断头土地像下,正是上午他那一摔得叮当响的破钵,里接满了从屋顶漏下来的雪水。
“大师,沈某愚钝,特来求大师这个破局之法!”沈守渊也不管地上的泥泞,噗通一声跪了下去,重重地磕了个响实头。
那僧人翻了个身,吧唧了一下嘴,懒洋洋地说:“回去吧,大善人,你家底厚,再让人偷个十年八年也穷不了,顶多就是断子绝孙,你这把老骨头还折腾什么。”
这话尖酸刻薄,直戳心窝。
沈守渊却听出了这背后的真机,眼泪刷地流了下来:“是晚辈没本事,断了子孙的生路!求大师可怜我那一心向善,可怜我那孩儿无辜。若能救我儿一命,哪怕让我沈守渊倾家荡产,我也心甘情愿!”
沉默。
良久的沉默。
破庙外寒风呼啸,破庙内连呼吸声都听得一清二楚。
终于,那僧人坐了起来。
他在黑暗中那双眼睛不再浑浊,而是散发着清冷而悲悯的光。
“倾家荡产倒不必,”僧人淡淡地说道,“但你需要一样比金子还难得的东西硬。”
“硬?”沈守渊不明所以。
“心肠要硬,嘴巴要硬。”僧人拿起那个破钵,喝了一口冰冷的雪水,“今日午夜,你去自家佛堂,跪在观音像前静思。明日那个偷你福气的人,必会再上门。”
沈守渊心中一惊:“大师怎知他明日会来?”
“腊月初九,九为极阳,但冬日之九却是极阴转向。这种从商之人如果练过些门道,绝不会放过这种天时。他这是要来做最后一次转运,把你明年一整年的运势在腊月里提前预支走。”
“啊?!”沈守渊吓得出了一身冷汗。
僧人从怀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黄纸,上面并没有画符,而是写着一个奇怪的字。
这个字看起来像个“止”字,但又多了一笔。
“这是观音菩萨的点化,名为止语。明日,此人前来,定会备下厚礼,并且会说出三句让你绝无法拒绝的客气话。这三句话,每一句都是一个死结,每一句都是一道符咒。”
僧人站起身,将黄纸贴在沈守渊的心口:“记住了,明天不管他说什么,不管他说得多可怜,多打动他,多为你着想,当他说出那三类特定的话式时,你若不想你儿子除夕之前夭折,你就给我闭上那张好说的嘴!”
沈守渊紧紧捂着心口那张纸,像是抓着救命稻草:“大师,究竟是哪三句客气话?我这人耳根子软,若不提前防备,只怕临场又要着了道啊!”
疯僧在破庙中却没有直接明说哪三句,只是用那枯枝拨弄了两下快熄灭的炭火,火星子蹦了几下,照亮了他那张似哭非哭的脸。
“这三句话,好认,又不好认。因为它们外表裹着的糖霜太厚,内里的砒霜太细。”说到这里,僧人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沈守渊。
“回去吧,明天一早,我自会去你的府上帮你看茶。你只管接待,但切把守住你的心门。”
见僧人不再多言,沈守渊不敢造次,再次深拜之后,便带着满腹的心事回了府。
05
这一夜,沈家大宅里通宵灯火未灭。
沈守渊跪在佛堂的观音像前,看着慈眉善目的菩萨,回想着自己这些年来所谓的“善”,究竟几分是真的大慈悲,几分是一种讨好世人换来的虚荣?
他开始明白,所谓“烂好人”,其实更像是一种软弱。
因为不敢拒绝,才会被不怀好意者的“客气”裹挟。
那些话,就像温水煮青蛙,让自己一边心甘情愿地付出,一边走向深渊。
天光微亮,腊月初九。
果不其然,巳时刚过(上午九点左右),门房就急匆匆地跑来通报。
“老爷,老爷!金掌柜来了!带了两大车的东西,说是给老夫人祝寿来了,要把他家那尊玉面的寿星公请来给咱们家老太太镇宅!”
沈守渊心里咯噔一下。
他的老母亲下个月才过寿,这金万贯竟然提前了整整二十天来祝寿?而且还要送自己那一尊镇宅的玉寿星?
这要是放在以前,沈守渊早就感动得热泪盈眶了,看,人家金掌柜多有心,把你家老娘当亲娘一样供着,这多大的面子啊!
可是现在,经过了疯僧的点拨,这“提前祝寿、请寿星”的行为看在沈守渊眼里,无异于黄鼠狼给鸡拜年。
“请去正厅。”沈守渊努力压下心头的慌乱,深吸一口气。
不一会儿,一阵爽朗又带着十二分谦卑的大笑声就从前厅传了进来。
“哎呀,沈兄!我不请自来,真是罪该万死啊!您看您这一脸憔悴,必定是为这一家子善事操劳的。快快快,我从长白山弄来的老参,您先赏脸看一眼!”
金万贯一身紫金缎面的长袍,手里捻着核桃沉香的手串,满脸堆笑地走了进来。
跟在他身后的伙计,抬着各种锦缎、滋补品,那排场,比见知府还要隆重。
沈守渊坐在主位上,手里紧紧抓着茶杯,指节都在泛白。
若不是昨日已有那位疯僧的警告,今日见到金万贯这般热情,他怕是早就站起来寒暄,并答应对方等会提出的一切要求了。
就在这时,侧厅的屏风后面,昨天那位疯僧不知何时已经坐到了那里,正低着头啃着一个馒头,仿佛根本不存在一般。
只有沈守渊眼角的余光能看到那双在屏风缝隙后闪着寒光的眼睛。
那是在提醒他:贼来了。
“金老弟,今日这是演的哪一出啊?这么早来。”沈守渊没像往常那样起身迎接,只是抬了抬手,语气尽可能平淡。
金万贯显然愣了一下。
以他对沈守渊的了解,此人最好面子,也是最看重礼数,平时自己这做弟弟的一躬到底,他早就惶恐地来扶了,怎么今天坐的这么稳?
不过金万贯是何等的老狐狸,仅仅是眼珠子转一转,立马脸上笑意更浓,换上一副极其诚恳、甚至带着自我贬低的表情,往前凑了两步:“哎哟我的沈兄,这不是听说小侄儿身体还未痊愈吗?我这几日是吃不下睡不着,心里急得跟火烧似的!我就想啊,凭什么好人遭这罪?定是我们这些受您恩惠的人做得不够!”
说着,金万贯竟然眼圈一红,真的挤出了几滴眼泪。
戏演到了这份上,真是比真心还真心了。
这糖衣炮弹,威力惊人。
沈守渊心头软了一半,刚想说句“言重了”,忽然感到胸口贴着那张“止”字的黄纸发热烫了一下。
他猛地闭上了嘴,把涌到喉咙的那句自谦的客气话生生咽了回去,转而举起茶杯,喝了一口,不做回应。
这让准备好接话的金万贯闪了一下腰。
金万贯尴尬地笑了两声,见温情牌打了一半被堵了回来,便眼珠转几下,切入了正题。
也是最要命的环节到来了。
“其实呢,沈兄你也知道,做我们这行当的,年关最难。我最近有一笔在京城的大买卖,被人陷害,需要周转一下。”
金万贯坐直了身子,神情变得庄重严肃,甚至可以说用了一种朝圣般的恭敬语调开始了他的表演。
这种恭敬背后,藏着令人难以察觉的凶险。
那杀人的三句话,开始出现端倪。
金万贯盯着沈守渊的眼睛,嘴角的笑意深得让人发毛。
他知道沈守渊最在乎是名声、是能力、是那份让人无法推脱的“高位捧杀”。
于是,他缓缓开口,说出了第一句:“沈兄,其实这事本不该麻烦您,但我放眼这方圆百里,有这份德行压得住这桩难事、有这个福气能镇得住场面的,除了您这种积善之家的大贵人,我实在是想不出第二个了,您要是都不管,那我真是没活路可走了啊”
这句话看起来是在夸赞是在求救,你以为他是在夸你?不,他是在给你“戴高帽”、是在用“捧杀”逼你用你家中的气运为他原本注定失败的事情“买单背书”!
这是一句名为“捧杀局”的客气话,接了,便是替鬼挡灾。
紧接着,不等沈守渊思考,金万贯又是一揖到底,声音更加诚恳地说道——而这第二句却比第一句还要阴损百倍!
眼看沈守渊被这话术围住,正要下意识点头答应,屏风后的疯僧,手中的馒头猛地碎成了粉末!
究竟这三句杀人不见血的客气话全部面目如何?为何这一刻答则死,拒则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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