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夜的寒风如刀子一般刮在我脸上,我拖着行李箱,眼眶通红,强忍着泪水走在回娘家的小路上。这条路我闭着眼都认识,可今晚,它却格外漫长。我和老公大吵一架后,一气之下离家出走。在我心里,娘家永远是避风港,可我怎么也没想到,今晚,我竟被挡在了娘家的门外。
看着那扇熟悉的木门,我想起三年前弟弟结婚时,我忙前忙后置办嫁妆,还搭了两万块钱,那时弟媳对我笑得多甜啊。可如今,门缝里只露出弟媳冷漠的半张脸,眼神陌生得像在看外人。
"弟妹,是我啊,快开门,外面冷死了。"我哆嗦着说。
"嫂子,咱们明算账。你要进这个门,先拿出两万块钱来!"弟媳的声音穿过门缝,如同冰锥刺进我心里。
我愣在原地,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什么两万?这是咱爸妈的家,我回自己家还要给钱?"我声音颤抖着问道。
弟媳冷笑一声:"这房子早就写给你弟弟了,再说当年他结婚时,咱们村谁家不是三四万的彩礼?你们家只给了一万,这两万是欠的,今天该还了!"
她的嗓音尖利刺耳,门缝里透出的暖黄灯光衬得她的脸更加冷硬。院子里飘出一阵炖肉的香味,那是我最爱吃的红烧排骨的味道,妈妈肯定是知道我要回来。
我急得直跺脚:"弟妹,我和老公吵架了,身上哪有那么多现金?你先让我进去,有话咱们屋里说。"
"没钱就别回来!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你早就不是这个家的人了!"
正在僵持时,我听见屋里传来脚步声,接着是弟弟的声音:"谁啊?这么晚了。"
"是你姐!"弟媳回头喊道。
我赶紧提高声音:"弟弟,是我!快开门啊!"
弟弟似乎要过来开门,却被弟媳厉声制止:"你敢开!当初答应我的事都忘了?"
我听见弟弟支支吾吾的声音:"可这大冷的天..."
"你心疼谁?心疼她还是心疼我?"弟媳拔高了嗓门。
弟弟沉默了。这沉默像一把刀子,割断了我最后一丝希望。
邻居家的灯亮了,有人探出头来张望。"这大半夜的,谁家又吵架呢?"有人问道。
"哟,这不是老李家出嫁的闺女吗?咋站在门外不进去呢?"
羞辱感一下子涌上心头。我低着头,行李箱轮子在土路上发出咔嗒咔嗒的响声,像是在嘲笑我的狼狈。
正当我准备转身离开时,熟悉的声音从远处传来:"谁在吵吵嚷嚷的?这是咋了?"
是妈妈!我回头看去,老人拄着拐杖,气喘吁吁地从村口走来。
"妈!"我扑过去,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
妈妈拍拍我的背,然后面色严厉地走到门前:"开门!这是我闺女,凭什么不让进?"
弟媳隔着门顶嘴:"妈,您别管,这是我和她之间的事!"
"胡闹!再不开门我就喊你爹起来!"妈妈用拐杖敲门。
门终于开了。弟媳站在门口,脸上写满不情愿。妈妈拉着我就要进去,弟媳却侧身挡住:"先说好,进门可以,两万块钱的事得有个说法。"
妈妈突然叹了口气,声音低了下来:"孩子她爹住院那阵子,家里确实向你弟弟借了些钱...你弟媳也不容易,你弟弟前段时间赌博输了不少,家里正揭不开锅..."
听到这里,我心里的火一下子就灭了。我掏出钱包,里面只有两千块钱,全掏出来递给弟媳:"这是我身上所有的钱,剩下的,我过几天想办法..."
弟媳接过钱,脸色稍缓,侧身让出一条缝。
但我突然不想进去了。这个曾经充满亲情的地方,如今却让我感到如此陌生。
"妈,您好好保重身体。我...我先回去了。"我轻轻抱了抱妈妈,转身离开。
行李箱的轮子在土路上发出沉闷的声响,寒风吹散了我的泪水。有些门,看似随时可以推开,实则一旦关上,就再也回不去了。原来,亲情也是有价格的,而我,付不起这个代价。
拖着行李走在夜色中,我掏出手机,拨通了老公的电话:"老公,我们和好吧,这个世界上,只有我们自己的家,才是真正的避风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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