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5年12月5日,侵华日军南京大屠杀遇难同胞纪念馆举行了一场特殊的文物史料捐赠仪式。
来自徐州的高一学生于聍鹏站在众人面前,双手捧着两份泛黄的史料。
左手是一封盖着 “南京陷落纪念”邮戳的日军信件,右手是一本装有44张照片的 “花见部队”相册。
这位15岁少年平静而坚定地说:“这些文物史料是日本侵华的铁证,只有放在纪念馆,才能让更多人铭记那段屈辱历史。”
捐赠仪式上展开的,是两件直接来自侵华日军加害者的原始罪证。
第一封是日军中尉山川仪仁于1937年12月18日寄往日本福岛县山川德太郎的战地信件。
信封正面清晰地盖着“南京陷落纪念”邮戳,信中写道:“我们的目的地,首都南京,终于在13日被我们攻占了,在17日举行了盛大的军司令官入城式,我们接受了检阅。”
这位日军中尉在信末轻描淡写地提到:“请告诉正人君,我发现了最贵的麻将,我将作为特产送给他。”
经纪念馆专家考证,与山川仪仁同属一个大队的另外两名日军士兵,已被证实参与了南京大屠杀。
另一件罪证是日军“花见部队”相册,其中收录了44张珍贵照片,集中记载了侵华日军华北方面军某部在天津设立野战医院的情况。
照片清晰记录了医院化验室、物资室、病房的布局,以及日军的医疗活动和医院工作人员的情况。
于聍鹏与老物件收藏的缘分始于6岁。
在酷爱收藏的大伯的熏陶下,他自幼便跟随大伯穿梭于博物院、古玩市场。
而真正让这份好奇升华为守护责任的,是多次参观纪念馆的经历。
他说:“今年是第一次以捐赠者的身份来纪念馆,以前都是以游客的身份,每次看到都非常的沉重。”
十年间,他利用课余时间收藏老物件,足迹遍布徐州、南京等地的古玩市场,同时通过二手线上渠道筛选,如今个人收藏已达百余件。
此次捐赠的两件侵华罪证便是通过二手交易平台寻觅所得,共花费两万余元。
这位少年透露,最早是攒压岁钱,后来通过 “以藏养藏” 的方式,再用这笔钱买想要的藏品,一步步积累至今。
而纪念馆工作人员蒋俊介绍了此次公布的另一封关键信件,侵华日军国崎支队步兵第四十一联队士兵村田芳夫于1938年1月8日写给父亲的家信。
信中,村田芳夫以令人不寒而栗的轻松口吻写道:“南京有一座很有意思的死刑栈桥,每天都在用日本刀斩杀或射杀中国败残兵或伤兵,并且把尸体全部抛入扬子江冲走,真痛快。”
这封由日本友人捐赠的信件,与于聍鹏捐赠的信件形成了残酷的互证。
江苏省社会科学院历史研究所研究员王卫星指出:“村田芳夫甚至使用了‘很有意思’‘真痛快’这种毫无人性的表述,显然,在南京大屠杀期间日军将杀人视为一件轻松愉快的事。”
孟国祥教授参与了对于聍鹏捐赠信件的考证工作,他表示:
此次纪念馆共公布了13件(套)文物史料,除了日军信件外,还包括一组由河南的党小举、党彪父子捐赠的8张珍贵历史照片。
这些照片真实定格了日军占领南京前后的情景。
其中一张背面标注 “南京唐山路宿舍附近孩子乞讨的实况” 的照片,清晰记录了南京沦陷后孩童沿街乞讨的悲惨境遇。
美籍华人鲁照宁今年第三次来到纪念馆,捐赠了一批英法文刊物。
其中1937年12月8日的法国《卓越报》报道了南京沦陷时“尚有百万居民”,这与南京鼓楼医院美籍医生罗伯特·威尔逊在东京审判时的证词相呼应。
威尔逊当时陈述:“南京人口锐减到不到50万。”
南京大学历史学院教授张生指出:“战后日本右翼势力长期以南京人口数量问题否认南京大屠杀,这份报纸是对日本右翼势力错误言论的有力回击。”
对于自己捐赠的文物,于聍鹏有深刻的理解:“从文物里,我真切地感受到历史的重量。”
他说,山川仪仁的信件让曾经停留在课本上的史实变得鲜活而沉重。
“这段历史不能忘也不敢忘,忘记就等于背叛,背叛就可能让历史重演!”
这位少年对时事新闻十分关注。
他后面说:“我会一直收集这些历史资料,想把这些事情告诉那些同学,影响同学 记住这段历史!”
如今,报考考古专业、做对国家有用的人,已成为于聍鹏的明确目标。他表示:“我们要把家国放在心里,努力学习本领,让国家变得更强大,才能不让历史悲剧重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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