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老人家，这茶水怎么卖？”
“两个铜板一碗，客官，这天热，您歇歇脚。”
“长安城的武举今天开考吧？我看那边挺热闹。”
“热闹是热闹，可跟咱们这些平头百姓没关系。这武举啊，看得不是拳脚，是银子。你有那闲工夫，不如多喝碗茶，省得看了糟心。”
“哦？朝廷选拔栋梁，还能不看真本事？”
“客官您是外乡人吧？这年头，只要有钱，瘸子也能中武状元；没钱？嘿嘿，就算你是楚霸王转世，也得在台底下当孙子。”
01
贞观年间的长安城，风是暖的，可有些人的心却是凉的。
李世民穿着一身半旧的青衫，手里摇着把折扇，看起来就像个落榜多次的酸秀才。他站在武举考场的报名处，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袖子里揣着的那封匿名血书，像块烙铁一样烫得他心慌。
“姓名？”报名的小吏头也不抬，手里转着毛笔。
“李二。”李世民压低了嗓子。
“籍贯？”
“陇西。”
小吏终于抬起了头，上下打量了李世民一番，眼神里满是嫌弃：“看着身板，肩不能挑手不能提的，来考武举？你是来凑热闹的吧？报名费五两银子，没钱赶紧滚。”
“五两？”李世民愣了一下，“朝廷明明规定是一两。”
“那是去年的价！”小吏把笔往桌上一拍，“现在涨了！没看见这么多人都等着呢吗？穷鬼别挡道！”
李世民摸了摸口袋，他这次微服出来，确实没带多少散碎银子。正当他准备发作的时候，一只粗大的手伸了过来，“啪”的一声，把一块碎银子拍在了桌上。
“这位兄弟的钱，俺替他出了。”
说话的是个黑铁塔似的汉子，一脸络腮胡子，衣服上还带着几个补丁。他冲着李世民憨厚地笑了笑：“兄弟，俺叫赵武，是个打铁的。看你是个读书人，怎么也来这受罪？”
李世民心里一暖，拱了拱手：“多谢壮士。在下李二，读过几年兵书，想来碰碰运气。”
两人领了号牌，往考场里走。路上，赵武低声说：“李兄弟，这地方黑着呢。俺刚才看见好几个坐着轿子来的少爷，直接被请进了里头喝茶。咱们这些没钱没势的，能不能进个门都难说。”
正说着，前面传来一阵嘈杂声。只见一个穿着锦袍的公子哥，正骑在马上，拿马鞭指着一个老兵模样的考生骂。
“瞎了你的狗眼！知道我是谁吗？我是兵部侍郎王通的侄子王虎！敢挡我的路，活腻歪了？”
那老兵唯唯诺诺地赔礼，王虎却不依不饶，一鞭子抽在老兵脸上，顿时皮开肉绽。
赵武看不下去，拳头捏得咯咯响，刚想冲上去，被李世民一把拉住了。
“别冲动。”李世民的眼睛微微眯起，眼底闪过一丝杀气，“这笔账，有人会替他算的。”
赵武叹了口气，松开了拳头：“李兄弟，你是读书人，不懂。在这长安城里，有些人是天，咱们就是地上的蚂蚁，踩死都不带响的。”
李世民没说话，只是看着那个嚣张离去的背影，心里冷笑：王通，王虎，好大的威风。朕倒要看看，你们这天，到底有多高。
02
武举第一关，考的是力气。
校场中间摆着一排石锁，分量从一百斤到五百斤不等。按照规矩，能举起三百斤就算合格，五百斤则是上等。
王通坐在高台的太师椅上，一边喝茶，一边漫不经心地看着下面的考生。他旁边站着个尖嘴猴腮的副官，叫刘青，手里拿着名册，不时在王通耳边嘀咕两句。
“下一个，王虎！”
随着一声唱名，那个锦袍公子哥大摇大摆地走了上来。他脱了外袍，露出一身白花花的肉，怎么看都不像是练家子。
王虎径直走到那个五百斤的石锁前，装模作样地运气，然后大喝一声，竟然真的把那个巨大的石锁举过了头顶！
“好！神力啊！”
“真乃虎将也！”
台下几个明显的托儿开始大声叫好。王通也抚着胡须，满脸笑意：“不错，王虎，上上等！”
李世民在台下看得清楚，那石锁落地的时候声音发闷，根本就没有石头的沉重感。那是空心的！
轮到赵武上场了。
几个衙役哼哧哼哧地抬上来一个新的石锁。这石锁看着个头不大，但落地的时候，地面都颤了一下。
“这汉子，刚才那公子哥举的都没这么沉吧？”旁边有人窃窃私语。
赵武也不多话，走到石锁前，深吸一口气，双手抓住了把手。
“起！”
随着一声暴喝，赵武胳膊上的肌肉像蛇一样盘结起来，那块特制的、明显加了铅块的石锁，竟然真的被他一点点提了起来，最后稳稳地举过了头顶！
全场一片死寂，紧接着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这才是真本事！
然而，高台上的王通却皱起了眉头。他放下茶杯，冷冷地说：“姿势不端，用力过猛，下盘不稳。若是临阵对敌，早被人砍了脑袋。判个下等吧。”
“什么？！”赵武瞪大了眼睛，放下石锁，“大人，俺明明举起来了！”
“放肆！本官说你是下等就是下等！难道你比本官还懂？”王通一拍桌子，几个衙役立刻把赵武推搡到一边。
赵武气得浑身发抖，却又无可奈何。他看了眼李世民，苦笑了一下，那笑容比哭还难看。
“下一个，李二！”
李世民整了整衣衫，慢悠悠地走了上去。
他走到一个三百斤的石锁面前。王通瞥了他一眼，鼻子里哼了一声：“这么个小白脸，别闪了腰。”
李世民没理会，单手抓起石锁，用了一个巧劲，借着腰力，轻轻松松地把石锁抛起半尺，然后稳稳接住，又轻轻放下。
这动作行云流水，不仅需要力气，更需要极高的技巧。
“这……”刘青愣了一下，“大人，这小子有点门道。”
王通却不耐烦地挥挥手：“花拳绣腿！战场上谁跟你玩杂耍？看他那样子就没力气，下……”
“且慢。”李世民突然开口，声音不大，却传遍了全场，“《大唐武举律》第三卷第五条有云：‘凡举石者，力大为上，技精亦为上。若能单手擎之，虽重三百，可抵五百之功。’大人是兵部侍郎，莫非连这都不记得了？”
王通被噎得脸红脖子粗。这律法确实有，但多少年没人提过了。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被一个穷书生教训，他脸上挂不住。
“好一张利嘴！”王通咬着牙，“既然你这么懂律法，那就让你过这关。不过后面的实战，哼，我看你怎么死！”
李世民拱了拱手，转身下台。他走到赵武身边，拍了拍那宽厚的肩膀：“赵大哥，好戏还在后头呢。”
03
夜里，考生们都被安排在校场边的大营房里。这地方四处漏风，铺的草席都是发霉的。
赵武从怀里掏出一张干硬的大饼，掰了一半递给李世民：“李兄弟，吃点吧。这世道，肚子饱了才有力气受气。”
李世民接过饼，咬了一口，硌得牙疼。他看着赵武那张憨厚的脸，问道：“赵大哥，你有这身本事，为何非要考这武举？”
“俺爹也是当兵的。”赵武嚼着饼，眼圈有点红，“当年跟着秦王打天下，死在了战场上。朝廷发了抚恤金，可到了俺娘手里，就剩了几吊钱。俺娘是饿死的。俺就是想当个官，不是为了贪那点钱，是想看看，到底是谁把俺爹卖命的钱给吞了。”
李世民拿着饼的手僵住了。他只知道朝廷拨了款，却不知道层层盘剥下来，到了烈士家属手里竟成了几吊钱。
“赵大哥，这公道，一定会讨回来的。”李世民的声音低沉而坚定。
夜深了，呼噜声此起彼伏。李世民却睡不着。他悄悄起身，换上一身夜行衣，像只黑猫一样溜出了营房。
王通的大帐里灯火通明，还传出丝竹管弦的声音。
李世民伏在帐顶，掀开一条缝隙往下看。只见王通正搂着个歌姬，王虎坐在旁边，桌上堆满了白花花的银子和金叶子。
“叔，今天那个叫李二的小子太狂了，明天得想个法子弄死他。”王虎喝得满脸通红。
“放心。”王通满不在乎地笑了笑，“明天的擂台，那是咱们的地盘。我已经安排好了，那赵武和你对阵，那个李二嘛，给他安排个练家子，废了他。”
说着，王通从案牍底下抽出一本册子，拿笔在上面勾画着：“这是这次内定的名单，银子都收齐了。这几个位置，都是给几位尚书家公子的。”
李世民屏住呼吸，看着那本册子。那就是证据。
他趁着王通去解手、王虎醉倒的空档，轻巧地翻入帐内，迅速翻开了那本册子。前面几页都是密密麻麻的贿赂记录，触目惊心。
他快速翻到最后一页，本以为只是贪腐，但他看到上面的内容后震惊了，手不由自主地颤抖了一下：
名册的附录里竟然写着一行小字——“突厥细作三人，已收黄金千两，保其混入边军，任校尉之职”。
这几个字像是一道惊雷，劈在李世民的天灵盖上。
贪污受贿，他能忍一时，慢慢查；但这通敌卖国，是把大唐的边关大门敞开给狼群！这王通，竟然为了钱，要把敌人的奸细安排进大唐的军队！
李世民死死地记住了那三个名字，把册子原样放好，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
回到漏风的营房，看着熟睡的赵武，李世民眼中的杀意已经藏不住了。王通，你的死期到了。
04
第二天的日头很毒，照在擂台上，泛着一股子血腥气。
第一场，赵武对王虎。
赵武提着一根齐眉棍，稳稳地站在台上。王虎手里拿着一把镶金嵌玉的宝剑，一脸的不屑。
“那傻大个，昨天是你运气好，今天本少爷让你知道什么是功夫！”王虎叫嚣着。
铜锣一响，王虎就扑了上来，剑走偏锋，招招狠毒。赵武虽然憨厚，但手上功夫极其扎实，一根棍子舞得密不透风，把王虎逼得连连后退。
眼看王虎就要被打下擂台，赵武心软了，收了几分力道，只想把他逼下去就算赢。
就在这一瞬间，王虎的左手突然一扬，一股白烟从他的护腕里喷了出来，直扑赵武的面门。
“啊！”
赵武惨叫一声，捂住了眼睛。那是生石灰！
台下一片哗然，但这还没完。王虎狞笑着，趁赵武看不见，手里的宝剑狠狠地挑向赵武的右手手腕。
“噗嗤”一声，血光四溅。
赵武手里的棍子掉了，他痛苦地倒在地上，右手无力地垂着，手筋断了。
“好！”王虎得意洋洋地举起剑，“什么天生神力，还不是败在本少爷剑下！”
台下的考官裁判像是瞎了一样，大声宣布：“王虎胜！赵武学艺不精，冲撞贵人，拖下去！”
两个衙役冲上来，拖死狗一样拖着赵武往台下扔。
李世民再也忍不住了，他冲开人群，接住了满脸是血的赵武。
“赵大哥！”
赵武的眼睛肿得像桃子，血水混着石灰往下流。他颤抖着抓着李世民的手，声音嘶哑：“李兄弟……俺的手……废了……俺当不了兵了……俺没法给俺爹报仇了……”
李世民看着赵武那只废掉的手，心里的怒火像是火山一样喷发出来。
“赵大哥，你放心。”李世民的声音冷得可怕，“你的仇，我现在就给你报。”
他把赵武交给旁边的几个好心考生照顾，然后慢慢地转过身，看向擂台上的王虎，又看了一眼高台上的王通。
那一刻，他不再是落魄书生李二，他是从尸山血海里杀出来的大唐天策上将。
05
“下一个，李二，对阵……王虎！”
王通在高台上改了名单。既然这小子想出头，那就让他也尝尝残废的滋味。
王虎还没下台，听见这安排，更是乐开了花：“哟，酸秀才，你也敢上来？刚才那傻大个的下场你看见了吧？识相的，磕三个响头，本少爷饶你一条狗命。”
李世民一步一步走上擂台，每一步都走得很稳。他什么兵器都没拿，空着手。
“磕头？”李世民笑了，那笑容里带着让人胆寒的冷意，“你也配？”
“找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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