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月5日，法国总统马克龙结束了本届任期内第四次访华行程，从成都启程离开中国。几天之内，欧洲的外交脚步并没有停下。按照德国外交部发言人马丁·吉泽的公开消息，德国外长约翰·瓦德富尔将于近期启程访华，与中方围绕经贸、地区局势等议题深入沟通。
从巴黎到柏林，两位重要欧洲大国的高层访问几乎无缝衔接，勾勒出一幅耐人寻味的画面：在世界经济复苏乏力、地缘风险此起彼伏的当下，如何同中国打交道，已经不只是外交议题，更是欧洲自身发展绕不过去的一道现实考题。
一波三折的德国访华：从“自摆乌龙”到“急忙补位”
瓦德富尔此行，本该更早发生。早在今年5月，中德外长就通过电话沟通，为恢复高层往来定下基调；7月，王毅外长赴德主持中德高级别战略对话，双方在那次会晤中初步商定，瓦德富尔将在10月底回访北京。
为了让行程顺利推进，两国外长在10月前又专门通了一次电话，细化议程和安排。谁也没想到，就在出发前几天，柏林突然宣布“延期访华”，理由是“尚未能在中国安排足够多的会谈”。乍一听，仿佛是中方“接待不周”，但很快，真相浮出水面——问题出在瓦德富尔自己身上。
就在“变卦”前，他接受路透社采访时表示，德国“坚持一个中国政策”，但又加了一句“不支持以武力改变台海现状”。
表面看，这是一句“原则性表态”；可对熟悉地区局势的人来说，这番话却踩到了红线。台湾是中国领土的一部分，台湾问题纯属中国内政，中国有权采取一切必要方式维护国家统一。外部力量既无权横加干涉，更不应对中国如何维护国家主权指手画脚。
在这样敏感的问题上“画蛇添足”，无疑让本来气氛良好的外交安排平添了波折。所谓“会谈安排不充分”的说法，与其说是客观困难，不如说是为这一外交失误寻找一个体面说辞。
但时间并没有过去多久。一个多月后，德国方面主动推动重启访华安排，行程敲定得很快。最新报道显示，瓦德富尔此行将重点讨论稀土、钢铁、半导体、电动汽车等议题，还希望就乌克兰危机同中方交换意见。
这次“急忙补位”，一方面是中方秉持一贯立场，只要对话有诚意，沟通大门始终敞开；另一方面，更折射出德国现实层面的紧迫感——经济承压，离不开中国市场，产业转型，更离不开同中国的深度合作。
德国的焦虑：出口型经济“离不开”的那块拼图
数据说明问题。德国是典型的出口导向型经济，汽车、机械、化工等支柱产业高度依赖海外需求。近年来，虽然德国对华贸易总额有所回落，但中国仍长期位列德国最大或最重要的单一贸易伙伴之一。2023年，中德货物贸易额超过2100亿欧元，即便在整体贸易下滑的背景下，这一规模依旧可观。
进入2024、2025年，德国对华出口受到中国本土产能提升、新能源产业崛起等因素挤压，而从中国进口的电动车、电池、光伏组件等产品则稳步增长。研究指出，自2020年以来，中国在德国进口中的占比显著上升，反映出德国制造在部分领域面临更强竞争，同时也更加依赖中国产品支撑自身转型。
当柏林喊出所谓“降低对华依赖”的口号时，汽车企业、机械制造商和中小配套厂商，感受到的却是另一番现实：如果失去中国市场、失去与中国供应链的衔接，很多产品的成本将直线上升，订单也会被其他国家企业抢走。
最新市场动态也在提醒德国：全球汽车业正处在一场激烈洗牌之中。大众集团2024年在华销量明显回落，市场份额连续两年下滑，中国市场对其全球销售的贡献仍接近三成。
来自中国的新能源汽车品牌不仅在本土市场迅速扩张，也在德国和欧洲获得越来越多消费者青睐。
这就解释了一个看似矛盾的画面：一边是欧盟层面频频出台所谓“反补贴调查”“加征关税”的工具；另一边，则是德国副总理、财政部长、外长、总理排着队密集访华，希望在电动汽车、绿色产业、关键矿产等领域与中方建立更稳的合作机制。
对德国而言，“去风险”不能变成“去机会”，更不能演变成“自断经脉”。这一点，越来越成为德国政商界的共识。
法国的“意犹未尽”：一支典型的“抢单团”
与“一波三折”的德国外长访华相比，马克龙此次中国之行，则显得节奏平稳、成果务实。从随行名单就能看出法方的重视程度：近40位企业高管随访，涵盖航空、核能、农食、新能源、金融等多个领域，阵容堪称“移动的法国产业展”。
近年来，法国企业深耕中国市场，已经形成相当规模。法国驻华商会的数据显示，法国在华子公司接近2100家，直接创造了30万以上就业岗位，法国也是在华企业数量最多的欧洲国家之一。
在这次访问中，双方在核能、农产品准入、清洁能源、金融服务等领域达成多项合作安排。对法国来说，扩大红酒、乳制品、农产品对华出口，有利于缓解国内农民和中小企业在国际竞争中的压力；在民用核能、绿色转型等长期项目上加强与中国合作，则能为本国工业提供稳定订单和技术外溢空间。
当然，法中经贸关系也面临不平衡问题。法国媒体披露，2024年法对华贸易逆差接近470亿欧元，部分传统制造业感受到了来自中国同行的竞争压力。
但即便如此，法国企业对离开中国市场仍普遍持谨慎态度：一方面担忧竞争激烈、规则复杂；另一方面又清楚，中国是全球第二大经济体，是任何具有全球抱负的跨国公司都难以忽视的“必选项”。
马克龙在访华行程结束时谈到，法中在应对气候变化、推动世界经济复苏、维护多边主义上有着广泛共同利益，希望双方用更多具体合作项目，为双边关系注入“实质内容”。这番话，道出了法国企业界的心声。
殊途同归：欧洲看中的，是怎样一个中国？
不论是德国的“高官三连访”，还是法国总统亲自带队的“抢单之旅”，路径各不相同，但指向却高度一致——在不确定的世界里，抓住中国这个稳定的大市场、可靠的合作伙伴。
从规模看，中国拥有14亿人口、超4亿中等收入群体，是全球最具潜力的单一市场之一。2024年，中欧货物贸易额达到约7858亿美元，中国是欧盟第二大贸易伙伴，欧盟则是中国的第三大贸易伙伴。
在全球增长整体放缓的背景下，这样的市场体量和韧性，对任何一个依赖出口和高端制造的欧洲经济体来说，都极具吸引力。
从产业链角度看，中国已形成全球最完整的工业体系，在新能源汽车、光伏、动力电池等新兴产业中居于领先地位，同时也是稀土、关键矿产、基础零部件的重要供应国。
德国这次专门把稀土和钢铁列为外长访华的重点议题，正是意识到，如果不能在关键资源和原材料上与中方建立稳定合作，所谓“绿色转型”和“数字转型”就很难落地。
从规则和预期看，中国持续扩大高水平对外开放，推出新版外资准入负面清单，在自由贸易试验区、海南自由贸易港等平台上为外资提供更多试点空间。在这样的制度环境下，欧洲企业虽然会提出各种关切，但普遍认为，只要能够抓住中国高质量发展的新机遇，就有望在价值链的高端占据一席之地。
可以说，欧洲看中的，是一个不断开放的中国、一个加快创新的中国、一个在全球产业链中越来越重要、同时又强调合作共赢的中国。
前提与底线：相互尊重，合作才能走得更远
当然，合作从来不是单向的善意，而是建立在相互尊重基础上的选择。瓦德富尔访华前后发生的这段“小插曲”，给欧洲也提了个醒：在涉及中国主权和领土完整的问题上，含糊、摇摆甚至越线发言，只会给双边关系制造不必要的干扰。
尊重彼此核心利益，是任何国家间开展务实合作的前提。对于中国而言，台湾问题是红线，是底线，更是不容谈判的原则。只要在这一点上认识清晰、态度坦诚，很多经贸技术领域的分歧，完全可以通过平等对话、协商沟通找到解决办法。
从马克龙“意犹未尽”的访华行程，到德国“急忙补位”的外长之旅，欧洲正在用实际行动表明：在保护自身利益、防范风险的同时，更需要同中国保持开放、务实、理性的合作关系。
可以预见，只要中欧双方坚持相互尊重、互利共赢，以更多具体项目把合作落到实处，就能在风云变幻的国际形势中，拓展共同利益的交集，为世界经济注入更多稳定性和确定性。未来，中欧关系这出“大戏”，还会有更多精彩篇章陆续登场。
本期内容到这里就要结束了。
良言一句三冬暖，恶语伤人六月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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