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九七六年春,韶山滴水洞的晨雾还未散尽,北京的春寒已浸透了毛主席的病体。
毛主席,一生奔波于山河之间的伟人,在生命的最后时光里,仍以惊人的毅力支撑着病躯,在病榻上批阅文件、听取汇报。
他的手指因疾病而颤抖,却依然握紧笔杆,在纸页上留下最后几行苍劲的批示。
那是一个领袖对家国天下的深沉牵挂,更是一位游子对故土难舍的眷恋。
九月伊始,秋意渐浓,毛主席的病情急转直下。
弥留之际,他忽然对守在身边的国锋同志轻声说道:“我想回韶山滴水洞看看。”
那句话如秋叶般轻落,却重重击中了在场每一个人的心。国锋同志眼眶微湿,含泪应下,即刻命人安排。
此时的政坛,正暗流汹涌。
王洪文与陈阿大在北京密谈的阴影尚未消散,“第十一次路线斗争”的喧嚣已传遍全国。
陈阿大返回上海后,四处宣扬“紧跟正确路线代表”的口号,而病榻上的毛主席,却只念着故乡的山水。
湖南省委领导张华平接到高层急电时,正是九月八日清晨。他不敢耽搁,立刻驱车赶往滴水洞。
沿途山色青翠,竹影婆娑,可他无心欣赏。
管理处管理员廖时禹接到电话时,正带着工人们擦拭窗棂、铺陈被褥。
他们幻想着,再过几日,就能看到那位阔别多年的伟人踏着晨露归来,听他再用湖南乡音唤一声“伢子”。
滴水洞的溪水依旧清冽,可毛主席再未能饮上一口。
九月九日零时十分,他的心脏永远停止了跳动。当噩耗传至韶山,廖时禹手中的茶杯“当啷”坠地。
他们刚刚还在为迎接伟人整理庭院,还在计算着火车抵达的时辰,还在想象着他推开木门时,那抹熟悉的微笑。
此刻,滴水洞的竹海在秋风中簌簌作响,仿佛在诉说着未竟的归乡梦。
毛主席的遗言,终究成了永恒的遗憾。
他未能在生命尽头触摸故乡的泥土,未能在熟悉的屋檐下听一场秋雨,未能在韶峰的晨光中再看一眼他深爱的山河。
而那些为他准备行囊、清扫庭院的乡亲们,至今仍记得那通未完成的电话。
他们说,毛主席走的那晚,月亮特别圆,特别亮,亮得像他年轻时在井冈山挑粮的灯笼,像延安窑洞的油灯,像北京城不眠的夜灯。
只是这一次,那盏灯,灭了。
如今,滴水洞的旧居依然保留着当年的陈设,那张木床、那盏油灯、那套蓝布睡衣,都在静静等待一个永远不会归来的主人。
每当春风拂过竹林,人们似乎还能听见,那声穿越时空的叹息:“我想回故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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