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文琴啊,女人家家的,在外面抛头露面赚那点钱有什么用?辞职吧,回家好好伺候我们一家老小。”婆婆坐在饭桌的主位上,理直气壮地宣布。

我看着她,又看了看旁边低头扒饭、不敢与我对视的丈夫,突然笑了:“好啊,妈,我听您的。”

第二天一早,我在全家人面前,微笑着放下一个重磅炸弹:“老公,我被调去澳洲分部当副总了,这周末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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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我叫周文琴,三十二岁。我和丈夫顾明远,是大学同学,毕业后一起留在上海打拼。

我在一家跨国贸易公司,凭着一股不服输的劲儿,从最底层的业务员,一路做到了华东区的区域经理。

顾明远在一家互联网公司当项目经理,我们俩收入都还不错,在上海这个寸土寸金的地方,总算是有了一个属于自己的家。

2019年3月,一个再普通不过的周五。

我因为一个紧急的项目,加班到晚上九点多才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家。掏出钥匙,打开门,玄关的灯刚亮,我就愣住了。

客厅的沙发上,赫然坐着一个我意想不到的人——我的婆婆,张桂芳。

她的旁边,立着两个半人高的大号行李箱,崭新得甚至连上面的保护膜都还没撕干净。

“妈?您……您怎么来了?”我惊讶地问,一时没反应过来。

顾明远从厨房里探出头,脸上的表情有些尴尬,他走过来接过我手里的包,低声解释道:“妈说想来上海住一段时间,没提前说。我下午接到她电话,刚去高铁站把她接回来的。”

我心里咯噔一下。

住一段时间?带着这么大的行李箱?

虽然心里充满了疑惑和一丝不祥的预感,但我脸上还是立刻堆起了热情的笑容:“妈,您来怎么也不提前打个电话呀,我好去接您。快坐,快坐,累了吧?”

婆婆坐在沙发上,没起身,只是抬起眼皮,不咸不淡地瞥了我一眼:“怎么?我来我儿子家,还得跟你这个当媳妇的提前预约汇报啊?”

一句话,就把我噎得死死的。

我尴尬地笑了笑,不再自讨没趣,转身进了厨房。

晚饭是顾明远叫的外卖。餐桌上,气氛有些诡异。

婆婆完全无视我的存在,一个劲儿地往顾明远碗里夹菜,嘴里不停地念叨着:“多吃点,多吃点,你看你都瘦成什么样了。在上海吃不好穿不好的,还不如跟我回老家呢。”

顾明远从头到尾都不敢看我一眼,只是低着头,拼命地往嘴里扒饭,仿佛要把自己埋进碗里。

一顿饭,吃得我食不知味。

饭后,我默默地收拾碗筷,走进厨房。

刚打开水龙头,就听到婆婆在客厅里,用不大不小,却足以让我听得清清楚楚的音量,对顾明远抱怨道:

“一个女人,天天加班到这么晚才回家,像什么样子?家都不像个家了!我这次来啊,就是来好好给你们规整规整。我是不走了,我就在这儿长住了!”

水流声中,我握着盘子的手,猛地收紧。

我知道,这个家,从今晚开始,要变天了。

02

婆婆张桂芳彻底搅乱了我和顾明远原本规律而安宁的生活。

她以一种不容置喙的姿态,开始了对我们这个小家的“全面改造”。

第一周,她对我的一切都充满了挑剔。

她嫌我做的饭菜,不是太咸就是太淡,嘟囔着说“难怪我儿子瘦了,天天就吃这些猪食”。

她嫌我打扫卫生不彻底,用手指划过电视柜,然后举到我面前,说“看看,这都是灰,也不知道你这媳妇是怎么当的”。

她更是对我每天晚上七点之后回家,充满了怨念,总是在顾明远面前念叨“哪有正经女人天天在外面野到这么晚的”。

她每天变着花样地给顾明远煲各种汤,排骨汤、鸡汤、甲鱼汤……饭桌上,那碗热气腾腾的汤,永远是端到顾明远面前的。

她从来,从来没有想过,要给我盛哪怕一小碗。

周末,我累了一周,想睡个懒觉。

婆婆却总是在早上七点,就准时地,把电视音量开到最大,或者用吸尘器,在我卧室门口来来回回地吸地,那巨大的噪音,让我根本无法入睡。

我试图跟她沟通,我说:“妈,您能不能声音小一点?我工作日太累了,周末想多休息一会儿。”

她把眼睛一瞪,双手往腰上一叉:“休息休息,你就知道休息!我是看你们这家里太乱了,给你们收拾收拾,我还是为你们好呢!你不懂我的苦心就算了,还嫌我吵?真是好心当成驴肝肺!”

每次我和婆婆起冲突,顾明远的反应,永远都只有一句话:“我妈她年纪大了,从老家来不习惯,你让着她点。”

他总是这样,轻飘飘的一句话,就把我所有的委屈和不满,都堵了回去。他从不问对错,只要求我退让。

矛盾,在一点一滴地升级。

有一次,我正在公司主持一个非常重要的跨部门会议,婆婆的电话,像催命符一样,一个接一个地打了进来。

我挂断了三次,她又打来第四次。我实在没办法,只能暂停会议,走到外面去接。

电话那头,是她理直气壮的质问:“你怎么不接电话啊!我问你,家里的酱油没有了,晚上吃什么菜啊?”

我气得几乎要抓狂,只能压着火气说:“妈,我在开会,很重要。晚饭您看着随便做点什么都行。”

她却不依不饶:“什么叫随便?家里就我们三个人,吃饭是大事!你这个当媳妇的,连晚饭都不安排好,你……”

我没等她说完,直接挂了电话。那天下午,我的工作状态,糟糕到了极点。

她对我的干涉,无孔不入。

我花几百块钱买了一套新的护肤品,被她看见了,她一把抢过去,扔进了垃圾桶,嘴里还骂骂咧咧:“多大的人了,还天天涂这些狐狸精用的东西!女人把脸涂得花里胡哨的,是想勾引谁啊?”

我们家原本是简约的北欧装修风格,被她用各种大红大绿的十字绣和廉价的塑料窗花,贴得面目全非。她说,这样才喜庆,有家的感觉。

我的生活,被她搅得一团糟。而最让我心寒的,是顾明远的“和稀泥”。他永远站在他妈妈那一边,永远要求我“大度”、“忍让”、“孝顺”。

我感觉自己,在这个家里,越来越像一个外人。一个需要为这个家的“和谐”而不断牺牲和退让的外人。

03

婆婆驾到的第三周,矛盾,终于在一次精心策划的“家庭会议”上,彻底爆发了。

那周,我手头的一个项目进入了攻坚阶段,我连续加了三天班,每天都忙到深夜十一点多才回家。

周三晚上,当我拖着快要散架的身体打开家门时,却意外地发现,家里灯火通明,人声鼎沸。

餐桌上,摆满了丰盛的菜肴,鸡鸭鱼肉,琳琅满目。而坐在餐桌旁的,不仅有我婆婆和顾明远,还有顾明远的大哥顾明辉一家三口。

看到我回来,婆婆的脸上,没有丝毫的关心,反而带着一丝计谋得逞的得意。

她朝我招了招手,用一种不容置喙的语气说:“文琴,回来了?正好,快去洗手吃饭。今天我把明辉他们一家叫过来,是有件重要的事,要当着大家的面,商量一下。”

我心里“咯噔”一下,一种不祥的预感,愈发强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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饭桌上,所有人都心照不宣地沉默着。只有婆婆,兴致很高。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婆婆清了清嗓子,终于进入了正题。

她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折叠得整整齐齐的纸,在餐桌上“啪”地一下展开。

那张纸上,用黑色的水笔,写着几个大字——“家庭分工计划书”。

“我呢,来上海也快一个月了。”婆婆环视了一圈,最后将目光锁定在我身上,“我也看明白了。这个家,之所以不像个家,就是因为家里没有一个正经操持家务的女人。”

她顿了顿,用手指点了点那张纸,宣布道:“所以,我决定了。从下个月开始,文琴,你就把工作辞了,在家里,专心负责我们一大家子的生活起居。”

我的大脑,瞬间一片空白。

她继续念着那张纸上的内容,声音洪亮而得意:“这上面我都计划好了。你每天早上六点起床,做早饭。七点送你侄子侄女上学。八点回来买菜、打扫卫生。中午给我们做午饭。下午……晚上……”

我看着那张密密麻麻的“计划书”,上面甚至详细到我几点应该拖地,几点应该洗衣服。

婆婆抬起头,用一种施舍般的口吻说道:“明远现在也升了部门经理了,一个月工资两万多,足够养活我们这个家了。你一个女人家家的,就别在外面抛头露面了,不象话。回家相夫教子,这才是女人的本分。”

她话音刚落,大伯哥顾明辉就立刻笑着附和:“是啊,弟妹,妈说得对。女人嘛,终究还是要以家庭为重的。”

大嫂李梅也阴阳怪气地开了口:“就是,你看我,我早就辞职在家了。家里和和睦睦的,比什么都强。女人赚那点钱,有什么用?”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我身上。他们像一群审判官,在宣读着对我的判决。

我缓缓地,将目光移向我身边的丈夫,顾明远。

我期待着,哪怕他能为我说一句话,哪怕只是一个质疑的眼神。

可是,没有。

他从头到尾,都低着头,沉默不语,像一个局外人。只有他那夹菜时微微颤抖的手,暴露了他内心的挣扎。

那一刻,我的心,彻底凉了。

我看着桌上那张荒唐的“计划书”,看着婆婆那张理直气壮的脸,看着大伯哥一家幸灾乐祸的表情,再看看我那懦弱无能的丈夫。

我突然觉得,很可笑。

我慢慢地,放下了手中的筷子。深吸了一口气。

所有人都以为我会爆发,会拍案而起,会跟他们大吵一架。

可我没有。

我看着婆婆,缓缓地,露出了一个微笑。

“好啊,”我说,“妈,我答应您。”

全桌的人,都愣住了。

婆婆最先反应过来,脸上瞬间堆满了惊喜和得意:“哎哟!这就对了嘛!我就说我们家文琴是个懂事的孩子。女人啊,就该这样!”

只有顾明远,在听到我这句话时,猛地抬起了头,不可思议地看着我。他的眼神里,充满了疑惑和一种莫名的不安。

我没有理会他。我端起面前的果汁,对着婆婆,平静地说道:

“那我明天,就去公司办辞职手续。”

04

那顿“鸿门宴”,在一种诡异的和谐气氛中结束了。

婆婆和大伯哥一家,都对我“通情达理”的态度,表示了极大的赞赏。他们大概以为,我终于被他们“说服”,认清了自己作为一个媳妇的“本分”。

只有顾明远,一整个晚上,都心神不宁。他好几次想跟我说话,但都被我用“我累了,想早点休息”给挡了回去。

我没有回卧室,而是把自己一个人,关进了书房。

夜深人静,窗外是上海璀璨的万家灯火,每一盏灯下,或许都有一个温暖的故事。而我这个所谓的“家”,却让我感到前所未有的冰冷和窒息。

我打开电脑,没有像往常一样处理工作,而是打开了我的私人邮箱。

我熟练地在搜索栏里输入了一个关键词,很快,一封三个月前收到的邮件,跳了出来。

那封邮件,来自公司总部的人力资源总监,标题是:“关于任命周文琴女士担任澳洲分部副总裁的邀请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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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个月前,公司计划在悉尼成立新的澳洲分部,开拓南半球的市场。

我是亚太区业绩最出色的区域经理之一,总部经过综合考评,决定任命我为新分部的副总裁,全权负责市场的开拓工作。

那是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无论是职位、薪水,还是未来的发展空间,都比我现在的位置,高出了一大截。

当时,我不是没有心动。但我考虑到了家庭,考虑到了刚在上海稳定下来的生活,也考虑到了顾明远的事业。在犹豫再三之后,我婉拒了总部的邀请。

当时,那位总监在回复我的邮件里,非常惋惜地写道:“周,我们尊重你的决定。但请你记住,这个职位,我们找不到比你更合适的人选。这个offer,将为你永久保留。任何时候,只要你改变主意,华瑞的大门,都随时为你敞开。”

我看着那封邮件,看着那句“永久保留”,眼眶,不知不觉地湿润了。

我拿过桌上的相框,相框里,是我和顾明远的婚纱照。

照片上的我们,笑得那么灿烂。我还记得,五年前的婚礼上,他握着我的手,当着所有亲朋好友的面,对我说:“老婆,你放心,我顾明远这辈子,一定会让你幸福,绝不让你受半点委屈。”

“绝不让你受半点委屈”……

多么讽刺的誓言。

现在,那个曾经承诺要为我遮风挡雨的男人,在我被他母亲用最荒唐的理由羞辱时,却连站出来为我说一句话的勇气都没有。

我关掉相册,点开了回复邮件的按钮。

我的手指,在键盘上飞快地敲击着,没有一丝一毫的犹豫。

“尊敬的总监先生:

感谢公司一直以来对我的信任。关于澳洲分部副总裁的职位,我现在,正式接受。

请问,我最快什么时候可以上任?”

点击,发送。

做完这一切,我感觉自己像是卸下了一个沉重的枷锁,前所未有地轻松。

我走到衣柜前,打开柜门。里面,挂着一排排我精心搭配的职业套装,每一件,都代表着我这些年在职场上打拼的汗水和荣耀。

我轻轻地抚摸着那些挺括的面料,像是在跟我的老朋友告别。

我轻声对自己说:“周文琴,对不起。我不能为了任何人,放弃那个努力发光的自己。”

凌晨两点,我的手机“叮”地响了一声。

是新邮件的提示音。

我打开邮箱,是澳洲分部那位总监的回复,内容简洁而高效:

“亲爱的周,欢迎你的加入!我们太需要你了!人事调动手续总部会加急办理。如果你方便,这个周末,就可以飞来悉尼。我们整个团队,都在期待你的到来!”

我看着那句“我们期待你的到来”,笑了。

我关上电脑,一夜无梦。

05

第二天早上,我破天荒地,在六点钟就起了床。

当我系着围裙,在厨房里忙碌的时候,被香味吸引过来的婆婆和顾明远,都露出了惊讶的表情。

“文……文琴,你怎么起这么早?”顾明远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不解。

婆婆则是满意地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了胜利者的微笑:“这就对了嘛!女人家,就该早点起床,给男人和家里人做早饭。你看,你只要想通了,不也挺好的嘛。”

我没有理会她的“教诲”,只是微笑着,将一盘盘精致的早餐——煎蛋、培根、烤吐司、水果沙拉,端上了餐桌。

这顿早餐,比我们家以往任何一次,都来得丰盛。

婆婆和顾明远都有些受宠若惊。

他们大概真的以为,我经过一夜的“反思”,已经彻底“认命”,准备乖乖地回归家庭,当一个贤妻良母了。

“快吃,快吃。以后啊,我就天天教你怎么煲汤,怎么做我们老家菜。保证把你培养成一个合格的好媳妇。”婆婆一边吃着煎蛋,一边得意洋洋地对我进行着“岗前培训”。

我微笑着,给他们每个人都倒上了一杯温热的牛奶。

然后,我用餐巾擦了擦嘴,清了清嗓子,用一种极其平静,甚至带着一丝愉悦的语气,开口了。

“老公,妈,告诉你们一个好消息。”

他们都停下了筷子,好奇地看着我。

我看着顾明远,脸上的笑容不变,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

“我被公司,调往澳洲分部,担任副总裁了。”

空气,瞬间凝固了。

我无视他们震惊的表情,继续慢条斯理地补充着细节:

“合同一签就是四年。年薪是现在的三倍,还配有专门的司机和公寓。公司催得紧,手续都已经办好了,我这周末,就要飞去悉尼了。”

最后,我将目光转向顾明远,用一种无比“贤惠”的语气,嘱咐道:

“老公,我不在家的这几年,你可要好好照顾妈妈。钱的事情你不用担心,我会每个月按时把生活费,打到你的卡上的。”

“哐当!”

婆婆手中的筷子,掉在了餐桌上,发出一声脆响。她的脸色,在一瞬间,变得惨白,毫无血色。

“哐啷!”

顾明远手中的筷子,直接掉在了地上。他瞪大了眼睛,像看一个陌生人一样看着我,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

“你……你……你说什么?!”他结结巴巴地,好不容易才找回自己的声音,“澳……澳洲?副总?四年?!”

我点点头,脸上的笑容愈发灿烂:“是啊。这还要多亏了妈呢。昨晚,您不是让我辞职吗?我仔细想了想,您说得对,我确实不该在国内这个职位上待着了。”

“所以我就跟我们领导申请了一下,把国内这个区域经理的职位辞了。正好,公司早就想派我去国外开拓新市场了,我这下没了后顾之忧,不就正好可以去了吗?”

我的话,像一把把淬了毒的刀子,精准地,扎进了他们母子俩的心脏。

婆婆猛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因为动作太猛,甚至带倒了身后的椅子。她指着我的鼻子,气得浑身发抖,声音都变了调:

“你……你这是什么意思?!你是故意的是吧!你是故意气我的!”

我看着她气急败败的样子,只是淡淡地笑了笑,端起面前的牛奶,轻轻地,呷了一口。

06

我没有理会婆婆的哭天喊地和顾明的的震惊错愕,吃完早餐后,我真的像我说的那样,开始慢条斯理地收拾起了我的行李。

我那个二十八寸的大行李箱,被我摊开在卧室的地板上。

我把我那些漂亮的职业套装、高跟鞋、还有各种护肤品,一件一件地,整齐地叠好,放进行李箱。

顾明远冲了进来,试图阻止我。他的脸上,写满了慌乱和无措。

“文琴!晚晴你听我说,我们好好谈谈,行不行?”他想来拉我的手,被我侧身躲开了。

我一边叠着衣服,一边头也不回地,冷静地说道:“谈什么?不是已经谈好了吗?你妈妈让我辞职,我辞了。去澳洲也是公司的工作安排,都是为了这个家好,有什么问题吗?”

顾明远被我噎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憋了半天,才憋出一句:“可是……可是那是澳洲啊!四年!四年那么久,你……你就不管这个家了吗?”

我停下手里的动作,转过头,冷冷地看着他,反问道:“家?顾明远,在你妈当着你哥你嫂的面,拿出那份‘家庭分工计划书’羞辱我的时候,你有想过这个家吗?你有管过我的感受吗?”

他语塞了,张了张嘴,最终还是颓然地低下了头。

整个上午,婆婆都在客厅里上演着一哭二闹三上吊的戏码。

她一会儿拍着大腿骂我“不孝”、“不要脸”,一会儿又指责顾明远“没用”、“管不住自己老婆”,甚至还给她老家那些八竿子打不着的亲戚打电话,哭诉她这个“城里媳妇”是怎么“抛夫弃子”的。

整个家,乱成了一锅粥。

而我,就像一个置身事外的看客,冷静地做着我自己的事。

在这三天里,一些奇怪的细节,让顾明远和婆婆心中的疑虑,越来越深。

我开始频繁地接到一些“神秘电话”。每次电话一响,我都会走到阳台上,关上门,压低声音交谈。

顾明远有好几次都想偷听,但我说话的声音很小,他只隐约听到几句“嗯,按计划进行”、“周五晚上见,地点不变”之类的话。

他开始怀疑,这个所谓的“澳洲调令”,是不是我为了反抗,而编造出来的谎言。

于是,他趁我出门的时候,偷偷打开了我的笔记本电脑,想找到那封所谓的“澳洲调令”的邮件,来证实他的猜测。

但他失望地发现,我的公司邮箱里,所有近期的邮件,都已经被我清空了,一干二净。

他还不死心,找到了我一个关系还不错的同事的电话,打了过去,旁敲侧击地问:“你好,我是周文琴的爱人。我听说……文琴她最近有海外工作的安排,要去澳洲是吗?”

电话那头的同事,明显愣了一下,然后含糊地回答:“啊?这个……我不太清楚啊。领导层的安排,我们下面的人怎么会知道呢……”

这种模棱两可的回答,让顾明远更加疑神疑鬼。

婆婆更是坐不住了。

她让大伯哥顾明辉,亲自跑到我公司楼下,找人去打听。

顾明辉在楼下蹲了一下午,最后回来报告说,他问了几个从我们公司出来的人,都说不知道区域经理要去澳洲的事。

他又找关系问了我们公司人事部的一个小职员,对方的回答是:“公司高层的海外调动,确实是有的,但具体是谁,去哪里,这些都属于公司机密,我们无权过问。”

真真假假,虚虚实实。我这番操作,把他们母子俩,彻底搞蒙了。

我没有给他们喘息的机会。

我开始频繁地外出,每次都说,是去“办理各种出国手续”。

有一次,我拉着一个小号的行李箱,直接去了市中心的一家著名律师事务所,在里面待了整整两个小时才出来。

这一幕,被顾明远悄悄派来跟踪我的大伯哥,拍了下来。

周四晚上,我收到了一个厚厚的同城快递文件袋。顾明远想看,我却当着他的面,把它锁进了家里的保险柜里。

最关键的,也是让他们彻底崩溃的一个疑点,发生在周五的早上。

那天,婆婆趁我去洗澡的功夫,像个小偷一样,溜进了我的卧室,开始偷偷地翻我的包。

她想找到我明天去机场的证据。

她果然找到了。

在我的手包夹层里,她翻出了一张打印出来的电子机票行程单。

上面清清楚楚地写着:上海浦东国际机场,飞往,悉尼金斯福德·史密斯国际机场。航班日期,正是周六下午。

看到这张机票,婆婆的心,凉了半截。

她知道,我不是在开玩笑。

就在她准备把机票放回去的时候,她的手,触碰到了包里的另一个硬质文件夹。

她鬼使神差地,打开了那个文件夹。

文件夹里,是一份打印出来的文件,抬头的几个大字,让她的手,瞬间开始发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