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陈明，快去取钱！医生说要15万！"
ICU外的走廊里，我抓着老公的手臂，声音都在发抖。
他看着我，那眼神我从没见过——像看陌生人。
"林薇，你真以为那些钱还在？"
他从钱包里抽出一张卡，平静得可怕："你自己去查查余额。"
我一把夺过卡，冲向ATM机。
输入密码，点击查询——
手机从我手中滑落，砸在地上，屏幕碎成蛛网。
01
手术室的红灯亮了整整六个小时。
我瘫坐在走廊的长椅上，脑子里一片空白。陈明靠在墙边，一句话都没说。母亲蹲在地上，哭得撕心裂肺。
凌晨三点，主刀医生终于出来了。
"手术很成功，但病人情况不容乐观，后续治疗费用可能还需要30到50万。"
30到50万。
我机械地点头，签字，按手印。医生走后，母亲拉着我的手："薇薇，你爸会没事的，对不对？"
"会的，妈。"我握紧她的手，"我会想办法的。"
陈明突然开口："想什么办法？"
我愣了一下："借钱啊，找朋友……"
"你不是说家里有钱吗？"他打断我，"三年了，你每个月就留5万生活费，其他的钱呢？"
"我给爸妈了啊！"
"那你爸妈的钱呢？"
这句话让我瞬间清醒。
对，爸妈的钱呢？我给他们转了三年，每月25万，36个月就是900万。就算他们平时花销，也不可能全部用光。
我看向母亲："妈，这些年我给你们的钱……"
母亲的哭声戛然而止。
她抬起头，眼神闪躲："薇薇，妈对不起你……"
"妈，你说什么？"
"钱……钱我们都收到了……"
"那钱在哪？爸现在需要钱！"
母亲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来。护士这时走过来："家属，病人要转ICU了，你们去办手续。"
这个话题就这样被打断了。
父亲被推进ICU，隔着玻璃窗，我看着他插满管子的身体，眼泪终于控制不住地流下来。
陈明站在我身后，声音很轻："林薇，有些账，该算清楚了。"
我转过身："你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你该去查查，这三年你给你爸妈的900万，到底去哪了。"
900万。
这个数字第一次如此清晰地出现在我脑海里。
三年前，我刚创业成功的时候，第一件事就是给父母转钱。
那天我坐在办公室里，看着刚到账的120万利润，眼泪就下来了。
从小到大，父母为了培养我吃了多少苦。父亲是钢铁厂的工人，母亲在纺织厂上班，两人每个月工资加起来不到5000块。
我上大学的学费是父亲借的，他整整还了五年。
我记得父亲去亲戚家借钱的样子，佝偻着背，一个劲地点头哈腰。那一刻我发誓，等我有钱了，一定要让父母过上好日子。
所以当公司开始盈利，我第一个想到的就是父母。
我给母亲打电话："妈，我给你们转点钱，你和爸好好享福。"
母亲在电话那头笑了："傻孩子，妈有退休金，够花了。"
"不够！"我坚持，"我每个月给你们转25万，你们想买什么就买什么，想吃什么就吃什么。"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
"薇薇，25万……太多了……"
"不多！妈，你和爸辛苦了一辈子，该享福了。"
挂了电话，我立刻转了25万过去。看着转账成功的提示，我觉得自己终于有能力回报父母了。
第二个月，我又转了25万。
第三个月，第四个月……
每个月1号，雷打不动。
陈明从来没说过什么。他是中学老师，月薪7000，我们的工资都打到联名账户里。我每月转走25万给父母，留5万做生活费，剩下的就存着。
有一次公司资金紧张，我想从账户里取点钱周转。陈明问我取多少，我说100万。
他当时脸色就变了。
"你确定账户里有100万？"
我愣了："应该有吧？我每个月不是就花5万吗？"
陈明没说话，只是把手机递给我。
我打开网银，看到余额的时候，心里咯噔一下——3万2千块。
"怎么可能？"我翻出所有转账记录，"我的工资都在，你的工资也都在，钱呢？"
陈明反问："你该问问你自己。"
"我每个月除了给爸妈，就是生活费啊！"
"那你的25万去哪了？"
"给我爸妈养老啊！"
陈明看着我，眼神里有一种说不出的复杂："你确定都用在养老上了？"
这句话让我愣住。
爸妈生活一向简朴，父亲连烟都戒了，说是省钱。母亲买菜都要挑便宜的，衣服穿了十几年都不舍得扔。他们怎么可能每个月花25万？
可钱确实给他们了。
我打电话问母亲，母亲说："很好很好，妈都存着呢。"
我就没再多想。
现在想想，弟弟林峰这两年确实变化很大。以前他开一辆十几万的国产车，去年突然换了辆奔驰。我问他哪来的钱，他说创业赚的。
前年他在市区买了套房，120平，首付就要100万。我问他够不够，要不要姐姐帮忙，他说不用，自己能搞定。
今年他结婚，婚礼办得特别豪华，光彩礼就给了女方家50万。我当时还夸他有出息。
现在想起来，这些钱，会不会……
不，不可能。爸妈不会这样的。
02
天亮了，我去银行打印流水。
柜员递给我厚厚一叠纸，我坐在银行大厅的椅子上，一笔一笔地看。
我的转账记录很清晰：每个月1号，25万，收款人是父亲。三年36个月，一笔不差。
我又调出父母的退休金账户。父亲退休金2800，母亲1700，两人加起来每月4500。三年下来，退休金总共16万2千。
理论上，父母账户里应该有916万2千。
我深吸一口气，去柜台申请调取父母的账户流水。
"对不起女士，查询他人账户需要本人授权或者直系亲属关系证明。"柜员说。
我拿出身份证和户口本："我是他女儿。"
柜员看了看，点点头："请稍等。"
十分钟后，她递给我一份流水清单："最近三年的记录都在这里了。"
我接过清单，手在发抖。
第一页，密密麻麻的转账记录。
收入：林薇转入，25万。林薇转入，25万。林薇转入，25万……
支出：
8月5日，转账50万，收款人林峰，备注购车款。
10月12日，转账100万，收款人林峰，备注房款首付。
12月23日，转账30万，收款人林峰，备注周转。
第二页：
3月8日，转账20万，收款人林峰，备注装修。
6月15日，转账100万，收款人林峰，备注结婚费用。
9月20日，转账50万，收款人林峰，备注创业资金。
第三页……
我翻到最后一页，手指冰凉。
三年来，父母转给林峰的钱，累计856万。
剩下的钱，零零碎碎地转给了各种人：老家的亲戚，父亲的工友，还有一些我不认识的人。
账户当前余额：3万7千块。
我坐在椅子上，脑子一片空白。
856万，全给了林峰。
我的弟弟。
我拿着流水清单回到医院，直接冲进父亲的病房。
父亲还在ICU，我找到母亲。她坐在走廊的椅子上，看到我拿着流水，整个人都僵住了。
"妈。"我把流水摔在她面前，"这是什么？"
母亲看了一眼，眼泪就下来了："薇薇……"
"856万，全给了林峰？"我的声音在发抖，"我这三年拼死拼活挣钱，是给弟弟打工吗？"
"薇薇，你听妈说……"
"我不想听！"我打断她，"你们为什么要瞒着我？"
母亲哭着说："妈知道错了，可你弟弟他……他真的需要帮助……"
"需要帮助？"我冷笑，"他创业失败欠了债，你们帮他还，我可以理解。但是买车、买房、结婚，这些都要我的钱？他自己不会挣吗？"
"你弟弟他……他挣钱没你那么容易……"
"所以就理所当然地花我的钱？"
母亲不说话了，只是哭。
我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还有40多万呢？"
"给……给亲戚了……"母亲小声说，"你三姨家孩子上大学，借了10万。你舅舅家盖房子，借了15万。还有你爸的工友老张，他儿子生病……"
"够了！"我打断她，"你们把我当提款机吗？"
"薇薇，妈真的知道错了……"母亲拉着我的手，"可你弟弟是你亲弟弟啊，帮帮他怎么了？"
"帮他？"我甩开她的手，"你们瞒着我，偷偷给他钱，这叫帮？"
"妈怕你不同意……"
"所以就骗我三年？"
母亲哑口无言。
这时陈明走过来，他手里拿着一个笔记本。
"林薇，你看看这个。"
我接过笔记本，翻开第一页。
那是陈明的字迹，密密麻麻记录着：
2021年8月3日，你妈打电话，说林峰要买车，需要50万。
2021年10月8日，你妈又打电话，说林峰看中一套房，首付100万。
2022年3月5日，你爸说老家要建房子，要30万。
2022年6月10日，你妈说林峰要结婚，彩礼和婚礼费用要100万……
每一笔，都有日期，都有金额。
我看着这些记录，眼泪止不住地流："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陈明苦笑："我说了。你每次都说'爸妈辛苦一辈子，该享福了'，你说'弟弟是男孩，买房压力大'，你说'一家人要互相帮助'。"
我想起来了。
确实，陈明提过几次要查查账。我当时觉得他小气，还说他不孝顺。
"我这三年，就像个局外人。"陈明的声音很平静，"你只看到你父母的养育之恩，从没想过我们的小家。我爸妈生病，我都不敢多拿钱，因为家里的钱，都在你父母那。"
我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来。
"你知道我这三年怎么过的吗？"陈明继续说，"看着你每个月转25万，看着林峰开着豪车，住着大房子，而我们自己的小家，账户里只有几万块。"
"对不起……"我哽咽道。
"不是对不起的问题。"陈明摇摇头，"是你从来没把我当成一家人。"
这句话像一把刀，扎进我心里。
03
第三天，父亲从ICU转到了普通病房。
我拿着流水清单去找他。他躺在病床上，脸色苍白，看到我拿着那叠纸，眼神闪躲了一下。
"爸，这些钱都去哪了？"我直接问。
父亲叹了口气："都给了该给的人。"
"该给的人？"我冷笑，"林峰吗？"
"林峰是你弟弟，帮他怎么了？"
"我不是不帮他！"我提高声音，"但你们为什么要瞒着我？"
父亲看着我，理直气壮地说："说了你会同意吗？"
我愣住了。
"你赚得多，多帮帮弟弟不应该吗？"父亲继续说，"都是一家人，分那么清干什么？"
"一家人？"我觉得可笑，"一家人就该骗？"
"我们没骗你！"父亲激动起来，"钱我们都用在该用的地方了！"
"该用的地方？"我把流水甩在他床上，"856万给林峰，这就是该用的地方？"
父亲看了一眼流水，沉默了。
我深吸一口气："爸，我不是不孝顺。但我有权知道我的钱去哪了吧？"
"那是给你爸妈的钱！"父亲突然吼道，"我们怎么花，用得着跟你汇报吗？"
这句话让我彻底心寒。
"好。"我点点头，"从今天起，我不会再转钱了。"
"你……"母亲着急了，"薇薇，你爸还在住院……"
"医疗费我会出。"我打断她，"但养老钱不会再有了。你们自己看着办吧。"
说完我转身要走，父亲突然叫住我："薇薇！你就这么狠心？"
我回过头，看着他："狠心的是谁？"
父亲张了张嘴，最终什么都没说。
我走出病房，陈明在走廊等我。
"打电话给林峰了吗？"他问。
我点点头："他说晚上过来。"
"你打算怎么说？"
"我想听听他怎么解释。"
陈明沉默了一会儿："林薇，有些话我本来不想说。"
"你说。"
"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你爸妈会给林峰那么多钱？"
我愣了一下："什么意思？"
"856万，不是一个小数目。"陈明看着我，"就算要帮弟弟，也不至于全部给他吧？除非……"
"除非什么？"
陈明欲言又止："除非有什么特殊的原因。"
我心里咯噔一下："你知道什么？"
"我不确定。"陈明摇摇头，"但我去年听到你爸妈和林峰的一段对话。"
"什么对话？"
"你妈说'这样下去不行，薇薇迟早会发现'，你爸说'发现就发现，这是她该承担的'。"
我皱眉："什么叫'该承担的'？"
"我也不知道。"陈明说，"但这句话很奇怪。为什么给林峰钱，是你该承担的？"
我脑子里一团乱。
这时林峰来电话了，说已经到医院楼下。
我让陈明等着，自己下楼去见林峰。
林峰穿着一身名牌，开着那辆奔驰停在医院门口。看到我，他下车走过来。
"姐，爸怎么样了？"
"死不了。"我冷冷地说。
林峰愣了一下："姐，你这是什么态度？"
"我什么态度？"我把流水清单递给他，"你看看这个。"
林峰接过清单，翻了几页，脸色变了。
"姐，这……"
"856万。"我盯着他，"爸妈这三年给了你856万。"
林峰沉默了。
"我想知道，这些钱，你凭什么拿？"
"姐，我……"林峰张了张嘴，"爸妈愿意给我，我有什么办法？"
"你有什么办法？"我冷笑，"你可以拒绝啊！"
"为什么要拒绝？"林峰突然抬起头，眼神里有一种说不出的情绪，"姐，那些钱本来就该给我！"
"什么？"
"我说，那些钱本来就该给我！"林峰一字一句地重复。
我被他的态度激怒了："林峰，你脑子坏了？那是我挣的钱！"
"可那是爸妈给我的！"林峰也激动起来，"而且……而且如果不是……"
他突然停住了。
"如果不是什么？"我追问。
林峰转过身："没什么。反正钱爸妈给我了，我拿得心安理得。"
"心安理得？"我简直不敢相信，"林峰，你还有没有良心？"
"良心？"林峰冷笑，"姐，你知道什么叫良心吗？"
"你什么意思？"
林峰看着我，眼神里有一种我从未见过的冷漠："有些事，你不知道。等你知道了，就明白我为什么拿这些钱了。"
"什么事？"
"你去问爸妈吧。"林峰说完，转身要走。
我拉住他："林峰！你说清楚！"
"姐，别逼我。"林峰甩开我的手，"有些事，知道了对你没好处。"
说完，他上车扬长而去。
我站在原地，脑子里全是他刚才的话——"那些钱本来就该给我"、"有些事你不知道"、"知道了对你没好处"。
到底是什么事？
04
回到病房，父亲已经睡了。母亲坐在床边，看到我进来，眼神闪躲。
"妈，我问你。"我走到她面前，"林峰说，那些钱本来就该给他。这是什么意思？"
母亲脸色一白："他……他胡说什么……"
"妈！"我提高声音，"你们到底瞒着我什么？"
母亲张了张嘴，眼泪就下来了："薇薇，有些事……妈不想让你知道……"
"什么事？"
"这是……这是我们当年的决定……"母亲哭着说。
"当年？"我皱眉，"哪一年？"
母亲不说话了，只是哭。
我看向父亲，他闭着眼睛，但我能看出他是装睡。
"爸，我知道你醒着。"我走到他床边，"你们到底瞒着我什么？为什么林峰说那些钱本来就该给他？为什么你说这是我该承担的？"
父亲还是不说话。
"如果你们不说，我就自己去查。"我转身往外走。
"薇薇！"母亲突然叫住我，"别……别去查了……"
我停下脚步："那你告诉我。"
母亲看了一眼父亲，欲言又止。
父亲这时睁开眼睛，声音虚弱地说："让她去查吧。早晚要知道的。"
"老林……"母亲哭了起来。
我看着他们两个，心里涌起一种不祥的预感。
到底是什么事，让他们如此讳莫如深？
晚上，我和陈明回到家。
他给我泡了杯茶，坐在我对面："你打算怎么办？"
"我要查清楚。"我说，"他们肯定瞒着我什么。"
"你想过没有，也许有些事，不知道更好。"
我看着陈明："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陈明沉默了一会儿："我只知道一部分。去年我听到的那段对话后，我去查过一些东西。"
"什么东西？"
"你记得你15岁那年生病吗？"
我愣了一下："记得，阑尾炎。"
"那次手术费是多少？"
"我不记得了，应该……十几万吧？"
"15万。"陈明说，"我查过当时的医疗记录。"
"所以呢？"
"你爸妈当时哪来的15万？"陈明看着我。
我想了想："好像是……借的？"
"对，但不全是借的。"陈明顿了顿，"还有一部分，是动用了林峰的……"
"林峰的什么？"
陈明看着我，欲言又止。
"你说啊！"我着急了。
"我不确定。"陈明摇摇头，"但我怀疑，林峰的父母留给他的遗产，被你爸妈动用了。"
我脑子里轰的一声。
林峰的父母……
我想起来了。林峰不是我爸妈的亲生儿子，他是我舅舅的孩子。舅舅和舅妈在林峰5岁那年出车祸去世了，我爸妈收养了他。
当时舅舅好像留了一笔钱……
"你是说，爸妈用了林峰的遗产给我治病？"我不敢相信。
"我只是猜测。"陈明说，"但如果是真的，那就说得通了。为什么你爸妈会给林峰那么多钱，为什么林峰说那些钱本来就该给他。"
我坐在沙发上，脑子一片混乱。
如果真是这样……
那我这条命，是用林峰的遗产换来的？
"不，不可能……"我喃喃自语，"爸妈不会这样的……"
"林薇。"陈明握住我的手，"你要做好心理准备。也许真相比你想象的更复杂。"
我看着他，眼泪止不住地流下来。
第二天一早，我请假回老家。
那是一个小县城，我已经二十年没回去了。父母搬到市里后，老房子就一直空着。
我找到钥匙，推开尘封已久的门。
屋子里全是灰尘，家具上盖着白布。我走到父母的卧室，打开那个老式的衣柜。
最里层，有一个铁盒子。
我把盒子拿出来，手在发抖。
深吸一口气，打开盒子。
最上面是一份泛黄的病历——1998年12月，林薇，急性阑尾炎穿孔，手术费用15万。
病历下面，压着几张纸。
我抽出第一张，手开始发抖。
看到第二张时，眼前一黑。
第三张纸从指尖滑落，飘到地上。
我整个人跌坐在地板上，瞳孔放大，嘴巴张着，却发不出一点声音。脸色在瞬间变得惨白，身体控制不住地颤抖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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