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金封侯对决三钱银子,这大概是崇祯年间最讽刺的画面了。

很多人看这段历史,总觉得李自成、张献忠这帮人是“流寇”,打了十几年仗连个根据地都没有,纯属瞎跑。

但要是把镜头拉回那个饿殍遍野的年代,你会发现一个特别扎心的真相:不是他们不想有个家,而是大明朝这台烂得掉渣的战争机器,逼着他们只能在“跑路”中求生。

更绝的是,崇祯皇帝为了剿灭他们打出的每一张王牌,最后全变成了替义军扩充兵源的“募兵令”。

这笔烂账,得从崇祯二年的那个冬天算起。

那一年,崇祯皇帝为了给国库省点银子,大笔一挥,把全国的驿站都给撤了。

这招在当时看来那是相当的高明,毕竟能省下几十万两白银呢。

可谁能想到,这就跟现在的公司为了省电费把服务器关了一样,直接导致系统崩溃。

在一个叫银川驿的破地方,有个叫李自成的公务员——其实就是个马夫,拿着国家给的“N+0”赔偿方案失业了。

那时候陕西正赶上大旱,米价飙升到六钱银子一斗。

啥概念?

就是老百姓把儿女卖了,换回来的钱都不够吃顿饱饭。

这时候摆在李自成面前的就两条路:要么饿死,要么造反。

这哪是什么选择题,这就是一道这就只能选C的送命题。

但你别以为造反容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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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起义的前十年,不论是李自成还是张献忠,真的就被明军撵得跟兔子一样满山乱窜。

为啥?

因为那时候的大明朝虽然病得不轻,但骨架子还没散。

朝廷派出来的陈奇瑜、洪承畴、卢象升,那都是当时的顶级狠人。

特别是洪承畴,搞了个“四正六隅,十面张网”的铁桶战术,简直就是降维打击。

在那种绝对的装备和兵力优势面前,义军要是敢在某个地方死磕建根据地,下场只有一个,就是被包饺子。

所以说,不是李自成不懂战略,而是那时候的“流动作战”,是弱者唯一的生存法则。

那时候的流寇不是不想有个家,是他在同一个地方待够三天,脑袋就得搬家。

最惊险的一幕发生在崇祯十一年。

这绝对是李自成的人生至暗时刻。

他在潼关南原中了洪承畴的埋伏,几万大军被打得灰飞烟灭,最后只带着十八个骑兵,灰头土脸地钻进了商洛山的深山老林。

那时候全世界都以为“闯将”已经死透了,连史书在这一块儿对他都没啥记载,估计史官都觉得这人凉了。

按理说,大明朝翻盘的机会来了吧?

只要再补一刀,这事儿就结了。

可就在这个节骨眼上,崇祯皇帝和他的大臣们,十分默契地玩了一把骚操作——“剿饷死结”。

为了彻底搞定这帮义军,崇祯启用了“救火队长”杨嗣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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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嗣昌也是个狠人,张口就要几百万两军费搞增兵计划。

钱从哪来?

崇祯的办法简单粗暴:加税。

于是,“剿饷”、“练饷”层层加码,朝廷的手甚至伸到了京城摆地摊的小商贩兜里。

这逻辑简直荒谬到极点:老百姓因为活不下去才造反,朝廷为了镇压造反去搜刮老百姓,结果导致更多人活不下去,只能加入造反队伍。

这哪是剿匪?

朝廷这哪是去剿匪,分明是给李自成搞“天使轮融资”加“连琐招聘”。

就在李自成躲在山沟沟里种地的那两年,外面的火力全被张献忠一个人扛下来了。

这会儿的张献忠,那是真的秀。

他虽然接受了朝廷招安,但那是“假投降、真休整”,拿着朝廷发的工资在谷城练自己的兵,把明朝官员耍得团团转。

等到崇祯十二年,张献忠觉得时机成熟了,再次举起反旗。

这一次,他带着几十万明军在四川搞了一场武装“越野赛”。

他在前面跑,明军在后面追,这一跑不仅把明军的后勤拖垮了,更重要的是,把洪承畴、左良玉这些精锐全死死拖在了西边。

正是因为张献忠这种近乎疯狂的牵制,躲在商洛山的李自成才缓过气来。

趁着中原兵力空虚,猛虎下山。

这一出来,那就挡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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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崇祯十四年,局势彻底反转。

正月,李自成攻破洛阳,把三百多斤重的福王朱常旬扔进锅里,和鹿肉一起煮了,起了个名叫“福禄宴”。

二月,张献忠攻克襄阳,把襄王朱翊铭也送去见了阎王。

这两座重镇一丢,大明朝的遮羞布算是彻底被扯下来了。

那个发誓“三个月平定流寇”的杨嗣昌,听到襄阳失守的消息后,又惊又惧,直接把自己吓得吐血。

而这时候的崇祯皇帝,除了在深宫里对着大臣发脾气,摔摔杯子,已经拿不出任何有用的招了。

现在回头看,李自成前期不建根据地,确实是被逼无奈。

但更深层的原因是,那个时代就是在“比烂”。

大明朝廷就像个输红了眼的赌徒,每一把加注都在加速自己的灭亡。

当李自成拆毁洛阳城墙,宣布不再据守一城一池的时候,他其实已经看透了这个王朝的死穴:只要大明朝还在不断地制造饥民,他就永远不缺兵源,也永远不需要那个所谓的“根据地”来提供粮草。

当崇祯把全天下逼成了干柴,李自成只要手里哪怕剩一根火柴,这江山也就烧没了。

1641年三月,杨嗣昌听完战败的消息,把自己活活吓死了,终年五十四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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