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50年南京豪门血案:准女婿连克三妻?
1950年10月30日,南京市公安局专案组碰上了个硬钉子。
就在十几个小时前,城南的一堆垃圾里刨出来具女尸,死者不是别人,正是城中首富莫家的二小姐莫家妮。
这事儿要搁在旧社会,估计也就是个豪门恩怨,但现在是新中国,又是“镇反”的前夜,性质完全变了。
所有的矛头,不管是那把离奇消失的家门钥匙,还是双方家里那一堆乱七八糟的烂账,都指向了一个人——莫家的“准女婿”钟延鼎。
结果呢,当刑警孙嘉定带着人想去摸摸这个嫌疑人的底时,直接被挡在了南京铁路局的大门外。
理由硬得让人没脾气:钟延鼎正在搞绝密技术攻关。
一边是惨死的富家千金,尸骨未寒;一边是背负国家重任、正在纳“投名状”的青年才俊。
这案子就像是把新旧两个时代强行扭在了一起,谁动谁出血。
要搞清楚这这里面的弯弯绕,咱们得把时间往前推一推。
那时候的南京,空气里都是一股子怪味儿,既有旧时代遗留下来的脂粉气,又混着新时代的机油味。
死者那个爹,叫莫胜天,是个在商海里泡成了精的老狐狸。
淮海战役那会儿,别人都在忙着换金条跑路,他倒好,把典当行的股份全变现了,转身就响应号召去搞煤炭。
这操作在当时简直就是赌命,但人家赌赢了。
新政权一下来,莫家不但没倒,反而成了统战对象,日子过得比以前还滋润。
可是吧,老天爷是公平的。
莫老板虽然有钱,但家里那本经也难念。
他最心疼的二闺女莫家妮,长得确实有点对不住观众,而且还有个怪毛病,肚子老疼。
看了多少名医都不好使,最后也不知道从哪冒出来个游方和尚,给出了个“每日奔跑”的偏方。
这事听着就离谱,但你别说,跑着跑着还真就不疼了。
谁能想到,这个救命的习惯,最后成了送命的鬼门关。
再说那边的亲家,经营“神工五金行”的钟家,那背景更是听得人后背发凉。
钟家的大掌柜钟必克,也就是嫌疑人钟延鼎的亲爹,外号“半截红”。
这外号咋来的?
因为他命太硬,专克老婆。
第一任老婆结婚当天被炮仗炸死了,第二任过了俩月掉水里淹死了,第三任不到一年病死了。
直到娶了第四任,才算安生下来,生了这个独苗钟延鼎。
街坊邻居嘴上不说,心里都犯嘀咕:这钟家的男人,是不是身上带着某种“诅咒”?
但这俩年轻人最后走到这一步,真不是因为迷信,而是因为1950年5月1日那部划时代的《婚姻法》。
这部法律把结婚年龄推后了两年。
这对于咱们现在的打工人来说不算啥,但在当时,对于钟延鼎这种急于进步的青年来说,这就是天条。
钟延鼎这小伙子不简单,他是铁路局那批30人技术培训班里,唯一一个带着“剥削阶级出身”帽子的。
在这个讲出身的年代,想洗白自己,比登天还难。
他为了能进核心组,为了能入党,那是把命都豁出去了。
对他来说,个人感情?
那都得给“进步”让路。
矛盾就在这儿炸开了。
莫家看闺女身体好了,怕夜长梦多,想搞个“先结婚后登记”,把生米煮成熟饭;钟家老两口也急着抱孙子,怕儿子步了老爹后尘。
两边家长一拍板:11月1日办事!
但这对于钟延鼎来说,这哪是结婚啊,这就是政治自杀。
他在信里写得明明白白:“公民应当遵守国家法令。”
这真不是借口,这是一个想甩掉阶级烙印的年轻人,在向组织表忠心。
结果婚期还是被强行定下来了。
就在这个节骨眼上,离婚礼还有三天,10月29日深夜,莫家妮照常出去跑步。
然后在鲜鱼巷那边的垃圾堆旁,被人用胳膊肘锁住喉咙,一刀背刺心脏。
这手法,太专业了。
案发当晚,住在鲜鱼巷的江富根也就是想倒个垃圾,结果看见莫家妮蜷缩在杂物堆里,穿着那身绿色的防水卡其布衣裤,跟个被人扔了的破布娃娃似的。
法医一看就惊了:凶手极其冷静,一刀毙命,用的是那种削水果的短匕首。
而且,最诡异的是,莫家妮身上的钱财没动,唯独那串家门钥匙不见了。
这哪是流氓劫财啊,分明就是冲着人,或者冲着那把钥匙去的。
莫家老两口哭得那叫一个惨,指着天发誓:绝对是钟延鼎干的!
理由太充分了——他想悔婚,想保前程,他答应老爹婚礼照旧,结果人一直没露面。
在那个阶级斗争脑弦崩得紧紧的年代,一个资本家少爷为了政治前途杀妻,这剧本听着合情合理。
专案组也是这么想的,气势汹汹冲进铁路局。
结果呢?
现实给了他们一记大耳刮子。
铁路局保卫科的人把桌子拍得震天响:钟延鼎?
那是我们的重点保护对象!
人家正在进行全封闭式技术攻关,这期间吃喝拉撒都在厂区,连半步都没离开过。
那时候的档案制度严得吓人,几点几分在哪干嘛,记得清清楚楚。
一个在几十双眼睛底下搞科研的人,难道还能学会分身术去杀人?
这下好了,案子直接僵住。
如果钟延鼎没时间作案,那钥匙去哪了?
凶手为什么要用锁喉这种带有战术特征的杀人手法?
如果是为了钱,莫家妮手上的表怎么不拿?
那个让莫家妮半夜跑步的和尚,到底是何方神圣?
最让刑警孙嘉定心里发毛的,是钟延鼎听到未婚妻死讯后的反应。
按理说,未婚妻死了,怎么也得哭两声吧?
他不。
据保卫科的人说,钟延鼎第一反应是非常冷静地要求组织审查他的行踪。
这种理智到近乎冷酷的“自保”,究竟是身正不怕影子斜,还是心里藏着更深的秘密?
在那张贴着“绝密”封条的大门背后,这个一心想进步的青年,到底在掩饰什么?
随着调查深入,警方隐约觉得,那串消失的钥匙才是关键。
凶手拿了钥匙却没去莫家,是来不及去,还是说这把钥匙本身,就藏着比莫家财富更惊人的秘密?
有时候,最干净的不再是人心,而是那些被抹去的档案。
参考资料:
南京市公安局史志办公室,《南京公安大事记(1949-1985)》,内部发行,1988年。
江苏省地方志编纂委员会,《江苏省志·审判志》,江苏人民出版社,1997年。
佚名,《建国初期南京社会治安综合治理案例选编》,南京大学出版社,2005年。
热门跟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