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2009年,中国内地第一场百公里越野赛TNF100在长城脚下拉开帷幕,中国越野跑已走过跌宕起伏的20年。
随着近20年国内经济的飞速发展、大家对户外运动的高度热情推动下,近些年越野跑也逐渐出圈。
越野跑比赛各地开花:江浙地区经济发达、政府支持,从而获得了优越的办赛条件;内陆地区崇山峻岭、高海拔得天独厚的地理环境为比赛增添了更多的可能;夏季的北方山区因为其交通便捷,则填补了全国高温天不宜办赛的一块空缺。
比赛的组别和距离不断增加:从10公里的亲子赛,30、50公里广泛参与的组别,到100公里、100英里挑战自我的尝试,甚至于八百流沙、雄关330等“勇敢者的游戏”,因各种原因中断的长距离比赛也在复苏、酝酿。
参赛人群纷纷涌现:从马拉松到越野跑,从徒步到越野跑,参赛人数呈几何级增长。这时候,很多人萌生了去外面比赛的想法,世界其他地方的越野跑是什么样的?那些跑步的人,那些比赛又有什么不同吗?
撰文|小V
编辑|谷子
设计|天宇
图片来源|各赛事网站
· 本文为《户外探险》原创内容 ·
· 刊登于《户外探险》杂志2025年9月刊 ·
欧洲
阿尔卑斯的速度信仰
越野跑算是舶来品吗?
欧洲作为越野跑的策源地,最早可查记录的“越野比赛”,源于1040年的苏格兰,一群人在山间奔跑,看谁最快到达终点,但其根本目的在于信使的选拔。
直到19世纪,英国湖区开始有了真正意义上的越野跑比赛,一种被称为“Fell Running”的形式,但距离多在2~5公里。而后,又流行起了“野兔与猎犬”(Hare and Hounds)的追逐游戏。
天时地利,阿尔卑斯地区更是见证了人类山地运动的茁壮发展,山地跑(Mountain Running)应运而生。意大利的Ivrea-Mombarone、西班牙的Championnat du Canigou、法国的Trails des Vignemales,各个国家传承至今天的很多著名比赛都要追溯回那个时期。
也许是因为欧洲的山路相对技术性更强,爬升比例也更大,或者是因为受到最早英国湖区Fell Races比赛的影响,欧洲越野赛以“短距离、高速度、强竞技性”的风格著称。
如今最如火如荼的黄金联赛世界系列赛(Golden Trail World Series,简称"GTWS")就是其中的集大成者,虽然比赛在世界各国都有分站,但其中几个重要站点,比如Zegama-Aizkorri,Sierre-Zinal,正是将越野跑的欧洲气质演绎得淋漓尽致。
更有甚者,在1990年的欧洲,发展出了天空跑(Sky Running)。作为一项强调爬升的跑步运动,它要求比赛必须在海拔2000米以上的山地进行,平均坡度至少达到6%,且至少5%的赛段坡度达到或超过30%,或许也是欧洲的土壤才可以孕育出这样的比赛。
北美
荒野中的自由派对
与此同时,美国的越野跑发展则去往了完全不同的方向。在1905年的旧金山诞生了第一场越野跑比赛,Dipsea Race之后,虽然也历经了不同阶段的发展,但是不论是美国地理广袤平坦的特征还是追求自由、极限的历史基因影响,都将美国的越野文化推入了一个超长距离越野(Ultra)的世界。
简单地说明,Ultra指的是长于马拉松距离的越野比赛,而Sub-Ultra一般指马拉松距离以内的比赛。
跑者们多半听说过一本书,叫做《天生就会跑》,作者克里斯多弗·麦克杜格尔(Christopher McDougall)热爱跑步,但是苦于伤痛的困扰,于是寻访"天生的跑者",塔拉乌马拉印第安人(Tarahumara),而整本书正是围绕一个传奇比赛,铜谷马拉松(Copper Canyons Ultra Marathon)展开的。
可以说,这本书揭开了美国人对于越野文化的某种理解。对于自然的热爱,对于最原始本能的追寻,对于生命意义的探讨。逃离或者面对,平静地内观、挣脱,或者暂时的出世以求更好地入世,不同于欧洲更追求竞速与短距离,美国的越野跑者似乎想要在这一运动中寻求一些更精神层面的东西。
于是,我们可以看到,即便是对于公用土地有着更严格的管制、对举办越野比赛提出了更高的要求,以2023年的数据为例,美国一年中也有将近2000多场Ultra比赛,其中50公里组别最受欢迎,有大概760场,而百英里级别的比赛竟然高达160场。这当然也得益于19世纪美国的竞走文化(Pedestrianism)盛行以来,规划完善、维护良好的山径以及相对欧洲来说,平坦得多的越野条件。
另外还有一个非常有趣的特色可能是北美越野比赛特有的,就是陪跑者文化(Pacer)。很多比赛,尤其是百英里或更长距离的组别,官方都会允许选手自带陪跑者,可以是亲朋好友,提供情绪价值;也可以招募当地的跑者,以更好地帮助导航。
当然他们也自嘲,全世界应该没有美国人这么爱说话的了,所以比赛也需要陪者一路畅聊。
这显然反映出了北美越野文化的另一大特色:比赛不仅仅是比赛,它更可能是亲朋好友一路补给、打气、陪跑、玩乐的越野跑大Party!所以在那些非常长距离的比赛,比如Cocodona 250中,我们常可以看到大众选手是一整个家庭出现在比赛现场,加之美国的家庭成员通常有好多个孩子,于是整个比赛变得热闹非凡。
有人在长距离的道路上孤独地自我修行,也有人在越野party上其乐融融获得家庭朋友的关爱。这种多元包容的越野环境,在内核上或许也是北美社会的一个缩影。
如果说欧洲越野跑是“竞技精神的传承”,那么北美则更像“自由意志的狂欢”。
装备之争
实用主义 vs 极简哲学
但是,在北美超长距离备受推崇的背景之下,“美式越野“的装备风格却又似乎大相径庭。说到“美式越野”,不得不提到一代人的越野跑偶像,Anton Krupicka。
很多人知道Anton,都是通过那部讲述了2010年西部一百超级耐力赛的赛事纪录片——《Unbreakable: The Western States 100 》。他在那一年拿下了第二名,然而他赤膊上阵,穿一条被汗水打湿的短裤,手持水壶;一身古铜色皮肤,修长结实的大腿,一头金棕色长发……潇洒奔跑的形象在人们心中留下了涂抹不去的烙印。
这一形象成为许多跑者心中的经典画面,也是很多人对美式越野最初的印象。
在这部纪录片中,Kilian Jornet,日后制霸越野跑领域多年的天王巨星,也不过才初出茅庐。他当然天赋异禀才华横溢,来自比利牛斯山的欧洲越野天才初尝美式赛道也拿下了第三名的好成绩。
通过观影,观察美国和欧洲跑者的着装风格也分外有趣。甚至今年Kilian重返西部一百赛道,美国越野圈还在打趣当年他的那身白色紧身莱卡服。背心、短裤、腿套、帽子,其实这一身在我们看来也没什么,只不过对比美国的跑者,似乎是略微多了一些。
我至今依然记得2023年,第一次去法国霞慕尼参加UTMB总决赛的场景。为了这一场百英里比赛,我特地买了一个12L的越野背包,不为别的,就是为了装下满满当当的强制装备。
急救毯、急救包、头灯、水杯这些就不赘述了,在服装上,即便是最基本的强制装备也包括:(除了身上已经穿的)额外的重量达到180克的长袖保暖层,覆盖双腿的长裤或腿套、戴帽子的压胶冲锋衣、冲锋裤,更不用说防水手套、毛线帽了。
而要是碰到极端天气,组委会宣布启用“寒冷天气”装备的话,甚至要带上第三层保暖衣物。
当然这是组委会出于选手的安全考虑的,也是非常负责任的行为,但是单纯从强制装备这一点上,就完全看得出来,欧美两地越野跑装备风格的迥异。
北美的越野赛,别说是短距离组别(20km、50km),就连百英里级别也没有什么“强装”的概念,甚至有美国跑者不太熟悉软水杯(soft flask)的作用。
另外一个巨大的区别就是登山杖的使用,这跟欧美两地路线难度直接相关。在美国,很大部分的赛道、山径都是相对平缓的,即便总爬升量不少,多数也可以小跑前进,但是欧洲大山体、大爬升的地势,没有登山杖的协助,难度实在不可同日而语。
关于登山杖的使用,也有个很有趣的插曲。在国内的比赛、训练时,没少听越野老炮们提及“用杖礼仪”,似乎不懂得“不用杖时杖尖向前”就不是一个合格的越野人,但是真的去到欧洲比赛,发现欧洲人很多都没有这个意识。我将之总结为,欧洲比赛地广人稀,就根本没有这个必要!
当然,用杖礼仪还是挺好的,毕竟可以保证在狭窄路段或者上下坡的时候,避免杖尖戳到后面的跑者,但是我们也大可不必以此作为道德、能力的分界线,有时候只是一个意识的问题。
从富士山到
智异山
东亚越野跑的克制与狂热
说到礼仪,我在日本跑比赛的时候,感受到了很不一样的日式越野跑文化。
越野比赛,从属性看终究是一个内含竞争逻辑的活动,哪怕对于普通大众来说,成绩不是首位的。但是在日本,如果山道狭窄,上山的时候是需要排队通行的。于是当我去参加环富士山超级越野赛时(Mt. Fuji Ultra 100),见到了非常有趣的场景:在一个入山口,大家整整齐齐排成一溜有序上山,不知道的以为是在徒步郊游。
当然在其他地区比赛,山径狭窄的时候也鼓励大家不要过分拥挤,逐一通过,但是像这样有序、自发、并且一人接着一人排成细长的一条人流,没有任何人试图趁机超过的情形,在日本以外的地区属实不曾见到。
日本作为一个多山的国家,其登山、户外的历史非常悠久且积淀深厚。在中国经济崛起之前,亚洲登山界的种种第一基本上都是被日本包揽的,第一位完成七大洲最高峰的女性便是日本人田部井淳子Junko Tabei。在喜马拉雅山脉和喀喇昆仑山脉中,很难找到不是日本登山者开辟的新路线。在越野跑领域,创办于2012年的环富士山超级越野赛也是亚洲最早的百英里赛事之一。虽然这几年纵观日本的越野精英运动员似乎没有我们国家的厉害,但是其庞大的基础越野人群确实是非常可观的。
日本的装备也是独树一帜。且不说大家耳熟能详的日本大品牌,比如Asics,Mizuno,Montbell,当我们的越野跑装备市场被欧洲品牌主导,美国、国产品牌瓜分的这几年,日本本地的“车库品牌”虽小众,却非常有自己的生存之道(之所以说车库品牌,因为产量实在太小,很多时候处于看得到买不到的情景),其中一些,我们国内的跑友如果对装备有追求,想必也听说过,比如Goldwin,山と道Yamatonmichi, Paago Works,Answer4(著名的哆啦A梦越野包)。
韩国在某些方面跟日本非常相似,山地资源丰富,汉拿山虽不算高,但偶来小路的徒步设施完备,这几年随着环智益山、穿越济州岛by UTMB®赛事的渲染,其本身对登山文化的崇敬、 “健行”文化逐渐演变带来的越野跑浪潮,更是一发不可收拾。
日韩两国对山地环境的保护意识也是非常一致:目前全世界的越野比赛中,因为环保原因,严禁使用登山杖的大型赛事,恐怕唯有Mt. Fuji 100了。
从能量支持到
美食盛宴
补给的东西哲学
说到UTMB比赛,海外比赛的补给从来都是个热点话题。
让我们来看一看法国的UTMB总决赛与美国的西部一百,这两个全世界最著名的比赛,它们的补给究竟是怎样的。
可以看到,其实UTMB的补给种类还是非常丰富的,饮料除了基本的水、可乐、电解质能量饮料,也有咖啡、茶、米汤(虽然我不懂为什么米饭被归入到了“饮料”一栏);食物来讲,水果有柠檬、橘子、香蕉、西瓜,提供能量的小食有巧克力、小蛋糕、面包、饼干、奶酪和香肠以及品牌赞助的能量棒。另外其实在一些指定的站点还有提供热食,我自己就吃到过热的通心粉。
罗列一下有些什么。饮料的基本配置:水、电解质、能量饮料、可乐、七喜、雪碧,晚间经过的站点也会提供咖啡、热汤、热巧克力;水果有香蕉、橘子,各种瓜;食物方面,薯片、pretzels(一种椒盐饼干)、苏打饼干、糖果、三明治、能量胶、能量棒等,当然热食也会在一些大众选手晚上会经过的站点提供。虽然网页信息没有提及,但我确实也在站点看到热粥等食物。
从上面的信息来看,对于跑完一场长距离越野所需要的基本能量,比如水、电解质、快速碳水都是足够的,但为什么吐槽海外比赛补给差却是一个基本共识?
这里可能涉及到两个问题。一是饮食习惯的差异,二是对比赛食物补给预期的差异。
先说饮食习惯,前面UTMB的站点食物信息表里面,除去一些基本的食物,有几项算是非常“欧洲特色”或者说“西方特色”的食物,比如香肠、芝士、通心粉。但是这些显然不是我们中国人餐桌上会普遍出现的,别说比赛极限状态下难以下咽,很多人根本平时都吃不惯。那么刨去这些,真正作为“主要能量供给”的食物就相当有限了。
另外一个就是预期的差异,很多大众跑者完成一场百公里、百英里,所需要的时间可能是精英头部选手的两倍甚至更多,百英里过两个夜也是稀松平常的,那么很多人对于比赛就有一种“吃好喝好”的期待:不停歇鏖战已经这么辛苦了,还不能吃好点吗?
但这和大部分欧美赛事准备补给的初衷是违背的,比赛的补给其主要目的,只是为了给参赛者提供能量支持,所以很多快速碳水、电解质、糖分是必不可缺的,但是美食?抱歉,这真的不在组委会的考虑范围内。
然而内地的赛事则完全呈现出不同的风格,卷比赛第一要义是卷补给。这可能跟中国人本身对吃要求高有关,也跟越野跑、长距离耐力比赛短时间内大量涌现、而受众人群扩展得太快也有关。
虽然关于补给的争议时有发生,但更多时候只是风格不同,大家选择自己更偏好的补给风格即可,大可不必为此吵吵三百回合。当然缺水、食物准备分量不足、甚至食物有污染风险导致选手腹泻呕吐等现象不在以上讨论范围,这是应该严厉谴责的!
霞慕尼的呐喊
与山民的疑惑
越野跑的社会镜像
说了那么多越野跑的历史、分类、风格、着装、比赛,说到底,一项运动最重要的还是参与其间的人。不仅仅是参赛者、也是以各种方式参与其中的所有人。
我们平时所说的比赛氛围,人是其中最重要的组成部分!还是说回到欧洲最重要的比赛,UTMB。笔者有幸在2023年中签参加了UTMB百英里组别的比赛,也是人生中的第一个百英里。
两年时光过去了,很多细节都已经渐渐淡化,但是在我记忆中忘不掉的是特别特别热烈的比赛氛围!跨越170公里,40多个小时的征程,不论是专门来观赛打气的当地居民,还是恰好偶遇正在TMB徒步的行者,抑或沿途碰到的来霞慕尼旅行的游客,几乎所有的人都会非常热情地为我加油,念出我胸前号码布上的名字,给我鼓励并且由衷地赞美这份勇气。
我自问不过是一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大众跑者,但是那一路接受到的情绪价值,让我对自己充满了信心,支撑着我完成了这一场苦修。
其实国内的比赛很多时候也都有非常不错的氛围,尤其是起终点,这点甚至远超美国的比赛。但是国内比赛的氛围更多是“我们自己给的”,来自于庞大的参赛人群,来自于举办比赛的工作人员,协助比赛的志愿者,与摄影媒体等行业相关从业人员。
虽然沿途经过的居民们尤其是孩子也会给我们加油打气,但是更常见的情况是,他们真的不理解这群人在干什么。正在阅读文章的跑者们,在去往一个越野比赛(多数在山区或者相对偏远的城镇),遇到当地的居民时,想必都有过以下的对答:
“你们这是什么活动啊?”
“跑步比赛?那这个比赛有钱拿吗?”
(“奖金是有,但普通跑者可能拿不到,还要给钱交报名费的”)
“啊?拿不到钱还要给钱?”
虽然我们时常拿以上的对话作为笑谈,但是这实实在在发生在越野跑这项运动里:沉浸其中的人乐此不疲,普通圈外人完全不知所云。
这和东西方文化对体育运动、户外探险的态度有关联,和不同体系对这项运动的培养教育有内在联系,同时跟经济发展的不平衡也有千丝万缕的关系。
西方人骨子里一直就有探索未知、突破极限的基因,要不然大航海时代也不会由欧洲人首先开启了;欧美社会对个人爱好追求方面的干涉也相对较低:其他人做什么是别人的事,尽量不以自己的价值判断去揣度其他人的选择取向。这就营造了一个相对自由的空间,让圈子内外的交流变得更加正向积极。
从校队
到世界冠军
Cross Country如何
“制造”越野精英
在此基础上,欧美社会在青少年运动教育方面的体系相对也更为成熟。我们可能也听说过一项叫做“Cross Country Running”的运动,甚至在很多时候,这个词会被直接翻译为“越野跑”。但其实这项运动和我们中文语境下的越野跑还是有差异的。
根据维基百科的定义:Cross country running is a sport in which teams and individuals run a race on open-air courses over natural terrain such as dirt or grass.
提炼一下核心要点:这是一项在公开场地、自然路面(草地或泥路)上开展的个人或团体跑步运动。并且Cross Country比赛的距离往往在3~12公里,非常适合零基础人群接触。
这项运动在欧洲、美国的学校里非常风靡,大部分学校从初中、高中到大学都有校队,于是我们看到,很多欧美的越野精英都有学生时期参加Cross Country校队的经历,越野跑运动的专业运动员人才输送就在这里完成了。
显然Cross Country这项运动为越野跑的参与人群提供了一个非常广大的基础,孩子们从小接触这项运动,或者因为天赋异禀被挑选参加集训,成年后走上职业化道路;或者因为热爱,成年后将跑步、越野跑当作一项业余爱好,不论是哪一种,越野跑出圈在欧美国家都不是问题。
当温饱遇上
精神追求
越野跑在中国的“下沉困境”
另外,经济发展的不平衡也是其中很关键的一点,很多欧美国家的乡村与城市之间的经济差异,没有那么巨大,城市的繁华还是乡村的宁静更多是个人选择,甚至很多风景优美的乡镇别墅价格高昂,有钱有闲的人才消费得起。于是在霞慕尼附近,我们见到很多为我们敲锣打鼓的居民们本身就是财富自由人群,并且极大可能是户外运动的爱好者。
而在我国经济发展的历程中,乡村往往是发展相对迟缓的区域,从山里走出来的孩子努力想要考上大学去过“城里人”的日子,这就导致了留在山区偏远地区的人群总体受教育程度相对低,对于温饱的需求更为首要,于是就有了上面类似的对话。
但是,这几十年,我们的经济发展龙腾虎跃,越来越多的人有了温饱以外的精神追求,对健康的重视更是不容忽视。即便没有从小熏陶,这几年越野跑的热度在国内也是异常高涨。毕竟这样一项亲近自然、锻炼心肺、丰俭由人(不同难度的组别可以自行选择)的运动,很难不让人产生想试试的冲动。
ENDING
正如开头聊到的北京TNF100点燃了我们越野跑在国内兴起的火焰,可以说我国的越野跑文化在最开始是被体育品牌塑造的。
早前的海外品牌,The North Face、Salomon、Vibram、泰尼卡(时代的眼泪)、Hoka给我们的比赛、装备打了样,这几年大量涌现的by UTMB®系列赛事,在很大程度上,也带来了欧洲越野文化的影响,但是这些年国内品牌成为了赞助比赛的主力,凯乐石、安踏带领着一大批品牌给了国内的跑步消费人群提供了更广阔的选择,一些口碑与成熟度都非常好的比赛,比如柴古唐斯括苍越野赛、环四姑娘山超级越野赛也让我们看到了,中国也在慢慢形成自己的越野跑比赛调性、属于我们自己的越野文化。
我深深热爱这项运动,希望它在东方的土壤里也能扎根发芽,来日长出参天大树。
你喜欢的越野跑方式,是什么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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