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就是你想的那样,过去的火车厕所,就是一根直通车底的管子。可现实是,你站在铁轨边上,为什么没有闻到想象中那种“生化武器级”的臭味呢?
老式火车真的是“直接往轨道排”吗?
先把很多人心里的疑问摆在桌面上:以前的火车厕所,排泄物是不是真的就这么“原味直达”铁轨?
在很长一段时间里,确实如此。
上世纪五六十年代到九十年代,中国大量普速绿皮车上的厕所,都是最原始的“直排式”。
结构非常简单,马桶下面就是一根落管,末端开口对着轨道中间,冲水就是简单用水把粪便冲出车厢,直接落在飞驰而过的路基上。
这种设计并不是中国“特立独行”,而是当时全球铁路的通行做法,英国铁路在20世纪初期也长期采用直排厕所,直到20世纪末才逐步改造。美国不少长途列车在1970年代以前同样如此。日本在新干线出现之前的普通列车,也有过类似的年代。
为什么会这样?说白了有三点现实考虑:
第一,技术简单、成本低。一个直排厕所,结构只有“马桶+落管+简单水箱”,几乎没有易损件,维护方便。对于需要快速扩张铁路、资金又很紧张的国家来说,这是最“实惠”的方案。
第二,列车速度不算太高,粪便很快被“打散”。上世纪的普速列车,时速大多在60~100公里左右。当粪便从车底落下时,车轮和气流会把它强行打成小块甚至薄层,撒在长长的路基上,不会在某个点堆成一座“屎山”。
第三,当时的环保和公众卫生标准,本身就没今天这么苛刻。在城市污水都还没完全集中处理的年代,让高铁去配真空厕所,实在有点“奢侈”。
很多国家都是先解决“有没有火车”“能不能跑远”,再慢慢升级“跑得干不干净”。
所以,如果你父母那一代人告诉你:“以前火车上的屎就是往外面掉的。”从技术事实来说,他们并没有在跟你吹牛。
为什么你在铁轨边闻不到想象中的“酸爽”?
要回答这个问题,得先算一笔很“现实”的账:这些东西被“摊”到了多大一块地上。
我们可以用一个极端一点、但好算的情景来估:
假设一列配10个硬座车厢的老式绿皮车,车上有1000名乘客。
假设每人一天上厕所2次,其中一半是大号,一半是小号(现实中大号次数会更少)。
那一趟车一天产生的大号次数,大约是1000 × 1 = 1000次。
再假设这列车跑的是1000公里长的线路,平均时速80公里,全程12.5小时左右。
这些大号和小号,基本会均匀撒在这1000公里沿线,而不是集中在某几个站附近。
做个平均:每天每公里的粪便“量”,就是1000次/ 1000公里=每公里1次左右。
你站在铁路边上,通常视野内也就前后几十米,真正“脚下这一小块地”在一天里接收到的直排“产物”,极可能不足几百克,而且还要被列车行驶带起的高速气流抛得很散。
这还没算上两个关键“除臭帮手”:
第一,风和对流。开放空间和封闭厕所最重要的区别,就是空气流动速度。
列车运行的线路,多数是通风极佳的郊外、山区、荒地,空气可以在几分钟内把挥发性臭味分子带到几十米甚至上百米之外,迅速稀释到“人鼻子感受不到”的程度。
相比之下,一个2平方米的小厕所,你关上门几分钟,浓度能累积到你怀疑人生。
第二,阳光、温度和微生物的“分解大会”。粪便之所以臭,是因为里面有大量易分解的有机物和细菌,会产生氨气、硫化氢、甲硫醇等气体。
但同样的,这些东西在露天环境下,也很快会被土壤微生物、昆虫、雨水分解和洗刷。
在阳光直射、温度适中的情况下,一堆粪便在几天到一两周内,气味就会大幅减弱,逐渐变成普通的有机肥料味道,最后融进土壤背景气味里。
所以只要你不趴在铁路线路旁边的枕木缝隙里深呼吸,大多数时候,铁路沿线的味道都不会比普通乡村小路更“重”。
现代列车已经不“随地乱扔”了
事实上到今天,你坐的绝大多数列车,尤其是高铁、动车、城际、城轨,已经不是那套“原始直排”。
我们现在基本用的是“车载化粪池+真空集便+统一排放”的组合拳。
以中国高铁为例,CRH、CR系列动车组列车采用的是真空集便系统,原理和飞机厕所很像。
乘客上完厕所按下冲水键,系统会打开一个真空阀门,利用真空负压把粪便和冲洗水一起“吸”进密封的存储箱。
这些存储箱通常位于车厢底部或者设备舱内,有一定容积(几十到上百升),全程不会对外直排。
列车到站后,在动车运用所或者终到站,会有专门的排污设施和作业人员,用接驳管道把这些污水抽走,送往城市污水处理厂,按标准程序处理。
中国铁路总公司在2010年代之后新造的大量普速客车,也逐步改用了“集便式”厕所。
很多城市周边短途列车、旅游专列,出于沿线环保和站内卫生要求,也在逐步改装。
换句话说:就算你今天刻意沿着高铁、城轨线路去“找味道”,找到的多数也是风吹草低、油菜花香,而不是“那股上头的味儿”了。
不仅是“闻不到”,在技术上也确实已经不允许你“闻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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