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我认错,他冷沉的脸色稍微缓和。
「什么?」
我看了眼周围的人,摇了摇头:「妈妈说,只能让你一个人看!」
听到这,有人冷嘲热讽:
「傅总,别听他的,他妈当年逃婚不说还偷了傅家一批文物古董,这样的贱货能生出什么好种!」
「一个文物修复师整天在黑市捣鼓,和那些倒卖贩子结交,烂透了!」
「她自己没脸见你,便让儿子来骚扰!果真是骚浪贱!」
那些唾沫星子溅了我满头满脸。
我盯着脚面,几乎将掌心扣烂。
想着妈妈,即便再难受,也得忍。
傅叔叔没有跟着一起骂,沉吟片刻后,抬手指门。
「我可以带你走,但这只箱子不行。」
我猛地抬头。
「你看我也没用,你妈臭了烂了,她的东西也一样!我嫌脏!」
傅叔叔面无表情。
我想说。
妈妈不脏。
她就在那只箱子里,可他们全都不信。
我没有犹豫。
直愣愣跪了下去,对着他磕起了头。
砰砰声,像惊雷炸翻了警局大厅。
傅叔叔先是一愣,反应过来后神色难堪至极。
他指着我,从齿缝里挤出几个字:
「小小年纪竟也会胁迫人?」
我不作声,只一下一下撞着头。
血顺着眼皮流进眼里,我甚至看不清傅叔叔的脸。
但我绝不会丢下妈妈。
众人对着我们指指点点,就要围上来。
「够了!」
「带它可以,但没人会帮你!」
傅叔叔深深看我一眼,随即大步朝门口走。
我一骨碌爬起,顾不得擦额头上的血,拖着皮箱跌跌撞撞跟上去。
眼看傅叔叔上了车,我双脚止不住加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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