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好莱坞那边有个消息挺有意思,索尼影业要和泡泡玛特合作,把LABUBU那个长着尖耳朵、总爱翻白眼的小怪兽搬上大银幕了。
十几年前要是有人说中国玩具能让好莱坞大厂主动递橄榄枝,估计得被当成笑话。
那会儿咱们的玩具厂还在给别人做代工,缝芭比娃娃的裙子都得按毫米算尺寸,哪敢想自己设计的形象能当电影主角?
今天就来聊聊中国潮玩,这场从“打工仔”到“造浪者”的逆袭。
毕竟LABUBU能拍电影,可不是天上掉下来的馅饼,背后是一整个行业十几年的摸爬滚打。
那会儿中国玩具的“出海”,说白了就是“打工”。
东莞、深圳的工厂里,机器24小时转,工人们手上做的是迪士尼的公主、孩之宝的变形金刚,可订单一停,厂子就得喝西北风。
利润薄得像纸,一个芭比娃娃卖几十美元,咱们代工费就几毛,大头全让品牌方赚走了。
转折点出现在2017年,那年北京办了个潮流玩具展,本来是圈内人自嗨的小聚会,没想到来了不少金发碧眼的老外。
他们抱着手机对着那些胖乎乎的小娃娃一顿拍,临走还拉着泡泡玛特老板王宁问,“能不能卖到我们那儿去?”王宁后来在采访里说,那会儿才突然意识到,这玩意儿可能不止中国人喜欢。
王宁这人脑子活,没直接硬碰硬去欧美跟老牌抢市场。
他找了个韩籍同学文德一负责海外业务,这人懂当地市场,知道怎么跟商场打交道。
2018年先在香港试水,接着往东南亚走,新加坡、马来西亚的快闪店一开,排队能绕商场两圈。
后来在西班牙开首家门店,开业当天队伍从街头排到街尾,警察都来维持秩序了。
52TOYS走的是另一条路,创始人陈威以前做国际玩具代理,手里有不少经销商资源。
他没急着开店,先把货铺进东南亚的便利店、书店,让当地人逛街时顺手就能买到。
2023年底在泰国开首家店,店里摆着“蜡笔小新变装盲盒”,泰国年轻人疯了似的买,货架三天就空了。
名创优品更直接,靠着“开到哪儿火到哪儿”的门店扩张,把潮玩摆进全球60多个国家的店里。
去年前三个季度,海外收入涨了28.7%,不少老外逛店时,看到货架上可爱的盲盒就忍不住掏钱。
光开店铺货还不够,得让当地人真把这些小娃娃当回事。
就像咱们去外地吃饭,总得尝尝当地特色菜,潮玩也一样。
泡泡玛特在泰国搞了个“LABUBU热带水果系列”,小怪兽抱着芒果、榴莲,泰国年轻人朋友圈里全是晒图的。
在日本出了“Molly樱花系列”,樱花季限定款一上架就被抢空,有人专门从大阪跑到东京排队。
这波本土化操作挺聪明,以前咱们卖玩具,总想着“把中国的东西卖给外国人”,现在是“做外国人喜欢的中国设计”,这思路一转,路就宽多了。
LABUBU能被索尼看上,核心还是IP。
这小怪兽2016年诞生,刚开始就是个插画形象,没想到做成盲盒后火得一塌糊涂。
现在它要拍电影,意味着中国潮玩终于从“卖产品”走到了“卖故事”这一步。
但这条路不是一开始就顺的,刚开始出海,大家都得“借船”。
52TOYS跟蜡笔小新合作,出了会变脸的小新盲盒;布鲁可跟变形金刚联名,小男孩们吵着要买。
这些授权IP能快速打开市场,但终究是别人家的孩子,哪天人家不合作了,你手里就空了。
泡泡玛特算是醒得早的,半年报里说,自家IP的收入占了88.1%,意思是十个产品里有八个多是Molly、LABUBU这些“亲儿子”。
说实话,这比例在几年前想都不敢想,那会儿行业里还在说“中国设计不行,得靠外国IP撑场面”。
不过跟国际老牌比,咱们的IP还是太年轻。
迪士尼搞了快百年米老鼠爷爷都成文化符号了;三丽鸥的HelloKitty火了40多年,全球门店开到哪儿都是粉色海洋。
咱们的潮玩IP最多也就十几年,想让海外年轻人像追漫威英雄一样追LABUBU,还得时间熬。
就像种树,刚发芽的小苗想长成参天大树,得施肥、浇水,还得扛住风吹雨打。
火了之后,麻烦也跟着来,仿冒品跟野草似的冒出来。
今年前八个月,海关就拦下来一百八十多万件假的泡泡玛特,从东南亚的小作坊到欧洲的跳蚤市场,哪儿都有这些“李鬼”的影子。
泡泡玛特没办法,在27个国家和地区备案,让海关见了假货就扣,可道高一尺魔高一丈,侵权这事儿,还得长期斗下去。
还有个坎儿是“情感连接”,潮玩这东西,卖的不只是塑料小人,是情感。
外国人为什么喜欢迪士尼?因为它讲的故事能让人想起童年。
咱们的潮玩现在更多是“好看”,但还没到“能讲出让人记住的故事”那一步。
LABUBU拍电影,其实就是想补这个短板让小怪兽有自己的故事,让外国人看完电影后,下次看到LABUBU盲盒,会想起“哦,这是那个勇敢的小怪兽”。
说不定哪天,外国小孩过生日,许愿想要的不再是芭比,而是LABUBU呢?到那会儿,咱们就能真正说一句:中国潮玩,在全球年轻人心里扎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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