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声明:本文根据资料改编创作,情节均为虚构故事,所有人物、地点和事件均为艺术加工,与现实无关。
  • 图片非真实画像,仅用于叙事呈现,请知悉。

“死了?真死了?”

“那还有假,我也刚下班,警戒线都拉起来了。”

李卫手里的头盔还没放下,指着那一闪一闪的红蓝警灯,声音压得很低,却透着一股子藏不住的惊悚。

楼道口的风有点硬,吹得单元门哐哐作响。

王大妈把手里的菜篮子往上提了提,往地上啐了一口:“该!这就叫现世报。昨天还嚷嚷着要药死那几条狗,今天自己先躺板板了。”

“嘘——小声点!”李卫往在那边努了努嘴,“警察还在问话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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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老旧小区的隔音效果,就跟没穿衣服似的。

李卫住在王德海楼下,这两年没少遭罪。

这天傍晚,楼下的花坛边围了一圈人。

一只土黄色的流浪狗正趴在井盖上,尾巴有一搭没一搭地扫着地面。

这狗叫“大黄”,是小区的百家饭喂大的。

李卫手里拿着半根剩火腿肠,刚蹲下身子。

“去去去!哪来的野畜生!”

一声暴喝从二楼阳台炸下来。

紧接着,半盆洗脚水“哗啦”一声泼在花坛边上,泥点子溅了李卫一裤腿。

大黄吓得呜咽一声,夹着尾巴钻进了灌木丛。

李卫站起身,拍了拍裤腿上的泥,抬头往上看。

王德海光着膀子,趴在阳台上,手里夹着根烟,那烟灰眼瞅着就要掉下来。

“老王,过分了吧?”李卫皱着眉,“狗也没招惹你。”

“没招惹?这一天天的叫唤,还要不要人睡觉了?”

王德海把烟头往下一弹,火星子在空中划了道弧线。

“我告诉你李卫,别在那装善人。再让我看见这帮畜生在楼下转悠,老子全给它们药死!”

这时候,王德海的老婆刘桂兰从屋里出来,手里拿着件旧背心往他身上披。

王德海一耸肩,把背心甩开:“滚一边去,热死人了!”

刘桂兰没敢吭声,弯腰捡起背心,眼神往楼下瞟了一眼,满是歉意。

李卫没再搭理王德海,转身进了单元门。

刚进楼道,就碰见对门的张嫂正在择菜。

“又吵上了?”张嫂探出头。

李卫掏出钥匙,插进锁孔:“这老东西,早晚出事。”

张嫂把烂菜叶子往垃圾桶里一扔:“你是不知道,下午他在棋牌室输了三百多,正愁没地儿撒气呢。”

“输了钱拿狗撒气,什么东西。”

李卫推开门,把头盔往鞋柜上一放。

楼上又传来了摔盆砸碗的声音,夹杂着王德海含混不清的骂骂咧咧。

接着是刘桂兰低声的啜泣,那是这栋楼里最常听到的背景音。

李卫从冰箱里拿出一瓶啤酒,用牙咬开盖子,猛灌了一口。

冰凉的酒液顺着喉咙下去,把心头的火压了压。

他走到窗边,那只大黄狗又悄悄溜了回来,在刚才被泼水的地方闻了闻。

李卫叹了口气,从厨房拿了个馒头,直接扔出了窗外。

02.

第二天是周六,李卫不用上班。

一大早,楼下就热闹得像开了锅。

李卫叼着牙刷探头看,王德海正站在单元门口,手里提着个黑塑料袋。

几个老街坊离他两米远,指指点点的。

“看什么看!这就是给那些畜生准备的!”

王德海把塑料袋抖得哗哗响。

里面滚出来几根红通通的火腿肠,还有一瓶绿瓶子的液体。

瓶子上那几个骷髅头标志,隔着老远都能看清。

“老王,你这可是违法的!”

居委会的赵大爷背着手,脸色铁青。

“这是公家地界,你投毒,伤着孩子怎么办?”

王德海冷笑一声,脸上的横肉颤了颤:“孩子?谁家孩子像狗一样趴草丛里吃东西?吃死了那是活该,那是没家教!”

他说着,从口袋里掏出一把美工刀。

“呲啦”一声。

火腿肠的包装被划开。

王德海也不避人,当着大伙的面,把那绿瓶子里的水往肠肉里倒。

那液体有些粘稠,渗进肉里,看着让人反胃。

“这肠,我就放花坛角落里。谁要是闲得慌去喂狗,那就是帮凶。”

王德海把毒肠一根根摆在花坛深处,动作慢条斯理的,像是在摆弄什么艺术品。

周围的人越聚越多,但没人敢上前去抢。

刘桂兰不知什么时候下来了,站在人群外围,双手绞着衣角,嘴唇发白。

“德海,回吧,别闹了……”

她的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哼。

王德海猛地回头,眼珠子一瞪:“滚回去做饭!少在这丢人现眼!”

刘桂兰身子一抖,缩了缩脖子,转身往楼道里走。

李卫在楼上看着,手里的牙刷都要捏断了。

他吐掉嘴里的沫子,胡乱洗了把脸,套上衣服就往楼下冲。

等他下来的时候,王德海已经上楼了。

花坛边上插了块硬纸板,上面用红漆歪歪扭扭写着几个大字:

“有毒!后果自负!”

那红漆还没干,顺着纸板往下流,像血道子。

赵大爷正指挥着几个年轻人:“快,弄把铲子来,给它铲了扔垃圾站去!”

李卫二话不说,跨进花坛,用脚把那几根毒肠踢到路牙石上。

“拿个袋子来!”李卫喊道。

张嫂赶紧递过一个买菜用的布袋。

李卫把毒肠装进去,系了个死结。

“这老王是疯了。”李卫把袋子递给赵大爷,“得报警吧?”

赵大爷叹了口气,摆摆手:“这怎么报?狗还没死呢,警察来了也就是调解。也就是吓唬吓唬人。”

正说着,二楼窗户“砰”的一声推开了。

王德海那张大脸又露了出来。

“扔!尽管扔!老子家里还有一箱!今天扔了,晚上我再放!我看你们能守到什么时候!”

说完,窗户又“砰”地关上了。

李卫看着那扇紧闭的窗户,心里那股不安越来越重。

他总觉得,这事儿没那么简单就能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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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

这天晚上,小区里安静得有些诡异。

往常这个时候,大妈们跳广场舞的动静能震得玻璃响,今天却早早散了。

大家都知道花坛里不干净,连带孩子出来遛弯的都少了。

李卫坐在客厅看电视,耳朵却竖着,听着楼上的动静。

楼上出奇的安静。

没有摔打声,没有骂声,连脚步声都听不见。

这种安静,反倒让人心里发毛。

大概是晚上十点多。

李卫听见楼道里传来一阵脚步声。

很轻,若是平时根本注意不到。

但他这会儿正敏感着。

他走到门口,透过猫眼往外看。

感应灯没亮。

黑暗中,一个人影正顺着楼梯往下走。

那身形,看轮廓像是刘桂兰。

她手里好像提着个什么东西,走路有些踉跄,扶着墙根。

过了一会儿,楼下传来了几声狗叫。

不是惨叫,是那种见到熟人时欢快的轻吠。

接着是一声闷响,像是重物落地的声音。

李卫心里“咯噔”一下。

难道是刘桂兰替王德海下来投毒了?

他犹豫了一下,没开门。

毕竟是邻居,大晚上的冲出去抓现行,以后抬头不见低头见的,太难看。

又过了大概十分钟。

楼道里再次传来脚步声,这次是上楼。

脚步很沉,走一步歇一下。

李卫一直贴在门板上听着。

那脚步声停在了二楼,接着是开门声,关门声。

一切又归于死寂。

李卫回到卧室,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那几声狗叫在他脑子里转悠。

不知过了多久,他迷迷糊糊刚要睡着。

突然。

“啊——!!!”

一声凄厉的尖叫划破了夜空。

声音是从二楼传来的。

是刘桂兰的声音。

这声音不像是平时挨打时的哭喊,更像是见了鬼一样,充满了恐惧和绝望。

李卫一个激灵从床上弹起来。

紧接着,楼上是一阵乱糟糟的脚步声,似乎有人撞翻了椅子。

李卫裤子都没来得及换,抓起一件外套披上就往外跑。

刚拉开门,对门的张嫂也出来了,穿着睡衣,一脸惊恐。

“怎么了这是?杀人了?”

两人对视一眼,往楼上冲。

二楼的防盗门大开着。

客厅里的灯光惨白惨白的。

李卫冲到门口,步子猛地刹住了。

屋里的景象,让他这辈子都忘不了。

饭桌上摆着几个菜,还有一瓶没喝完的白酒。

王德海坐在主座上,身子向后仰着,脑袋耷拉在椅背上。

他的两只手死死抓着桌沿,指甲把桌布都抓破了。

眼睛瞪得老大,眼球几乎要爆出来,全是红血丝。

嘴角挂着白沫,混着点没嚼烂的肉渣。

他就那么直勾勾地盯着天花板,一动不动。

刘桂兰瘫坐在地上,双手捂着脸,指缝里全是泪水,身子抖得像筛糠。

“老王……老王他……”

李卫壮着胆子走过去,伸出两根手指,在王德海鼻子底下探了探。

没气了。

手碰到王德海的皮肤,凉得吓人。

“报警!快报警!”

李卫冲着门口吓傻了的张嫂吼了一嗓子。

04.

警车来得很快。

不到十分钟,红蓝色的光就把整个小区照得通亮。

警戒线拉在了单元门口,连花坛那一块都给围上了。

李卫作为第一目击者,被留在了现场。

刑警队的大队长是个高个子中年人,姓陈。

他戴着手套,在屋里转悠了一圈,最后停在饭桌前。

法医正在检查尸体。

“初步看是中毒。”法医摘下口罩,低声对陈队说,“症状很典型,有机磷中毒,应该是吃了什么。”

陈队的目光落在那盘还没怎么动的红烧肉上,又看了看旁边的酒瓶。

“那……那个……”

刘桂兰缩在沙发的角落里,披着个毯子,还是止不住地抖。

“怎么回事?说说吧。”陈队的声音很沉,但并不凶。

刘桂兰抬起头,眼睛肿得像桃子。

“晚……晚上他非要喝酒。我就给他炒了两个菜。”

“我也没敢多说话,就在屋里呆着。”

“后来……后来没动静了,我出来一看,他就……”

刘桂兰说着,又要哭。

“那毒肠呢?”李卫忍不住插了一句。

陈队看了李卫一眼:“什么毒肠?”

李卫指了指窗外:“白天他买了老鼠药,做了毒香肠,说是要药狗。我们都看见了。”

陈队眉头一皱,给旁边的警员使了个眼色。

警员立刻去厨房搜查。

没一会儿,警员提着个袋子出来了。

“陈队,垃圾桶里发现的。”

那是个黑塑料袋,里面装着十几根切好的火腿肠,颜色发红,切口处沾着绿色的液体。

跟白天王德海手里拿的一模一样。

“都在这?”陈队问。

“数过了,一共十二根,都在。”警员回答。

李卫愣住了。

都在?

那昨晚刘桂兰下楼干什么去了?

那几声狗叫又是怎么回事?

如果毒肠都在这,那王德海是怎么中的毒?

这时候,去花坛取证的警察也回来了。

“报告,花坛里没发现毒饵。倒是那只黄狗……”

“狗死了?”李卫心里一紧。

“没死。”警察摇摇头,“活蹦乱跳的,刚才还在警戒线外头叫唤呢。”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那盘红烧肉和那瓶酒上。

如果狗没事,毒肠也在垃圾桶里。

那毒死王德海的毒药,是从哪来的?

陈队拿起那个绿色的农药瓶子,对着光看了看。

瓶子空了一半。

“这药,是你买的?”陈队盯着刘桂兰。

刘桂兰拼命摇头:“不……不是,是他自己买的。他说那狗太吵,要药死它们。”

“那他怎么会自己吃下去?”陈队追问。

刘桂兰张着嘴,一脸茫然,眼泪鼻涕糊了一脸:“我不知道……我真不知道啊……”

她的样子看起来不像是在撒谎,那是真的被吓破了胆。

李卫站在旁边,看着王德海那张死不瞑目的脸。

这人平时横行霸道,没想到最后死得这么憋屈。

自己买毒药想害狗,结果狗没事,自己倒先走了。

真是报应?

还是……

李卫的目光扫过刘桂兰那双粗糙的手。

那双手正死死抓着毯子,指节泛白。

他突然想起昨晚猫眼里的那一幕。

刘桂兰下楼时的踉跄,上楼时的沉重。

还有那几声欢快的狗叫。

既然不是去投毒,那她大半夜的下去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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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

尸体被抬走的时候,已经是凌晨三点了。

那个装着尸体的黑色裹尸袋,从楼道里经过时,发出那种特有的摩擦声,听得人牙酸。

围观的邻居们早就散了大半,只剩下几个爱看热闹的还在楼下指指点点。

王德海家被贴上了封条。

刘桂兰作为重要相关人,被带回警局做笔录。

临走时,她回头看了一眼那个家,眼神里居然没有多少悲伤。

更多的是一种茫然,和一丝……解脱?

李卫站在楼道口,抽着烟。

陈队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行了,你也早点休息吧。想起来什么再联系我们。”

警车呼啸着走了,只留下一地的烟头和凌乱的脚印。

李卫没有立刻上楼。

他把烟头扔在地上踩灭,鬼使神差地走向了那个花坛。

大黄狗不知道从哪钻了出来,凑到李卫脚边,用头蹭着他的裤腿。

“你小子,命大啊。”

李卫蹲下身,摸了摸狗头。

狗的毛有些湿,像是刚钻过草丛。

就在这时,借着路灯昏黄的光,李卫发现大黄的嘴边粘着点东西。

像是红色的酱汁。

李卫皱了皱眉,伸手抹了一下,放在鼻子下闻了闻。

一股子红烧肉的味道。

他猛地一惊。

王德海桌上那盘红烧肉!

如果狗吃了红烧肉没事,那就说明肉里没毒。

那毒在哪?

酒里?

李卫站起身,脑子里乱成一团麻。

如果肉没毒,酒里有毒,那王德海就是喝酒喝死的。

可那瓶农药明明是用来做毒肠的。

这中间到底哪出了岔子?

就在这时,一辆黑色的轿车缓缓驶入小区,停在了单元门口。

车门打开,下来一个年轻男人。

穿着一身笔挺的西装,头发梳得油光锃亮,手里提着个公文包。

这身打扮,跟这个破旧的小区格格不入。

那男人抬头看了看二楼那扇黑洞洞的窗户,又看了看贴着封条的门。

他没表现出任何惊讶,反而从口袋里掏出一块手帕,捂住了口鼻,像是嫌弃这里的空气脏。

“请问……”

男人开口了,声音透着一股子傲气。

“这王德海,是住这儿吧?”

李卫警惕地打量着他:“你是谁?找他干嘛?人已经不在了。”

男人挑了挑眉毛,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不在了?那正好。”

他拍了拍手里的公文包,发出“啪啪”的声响。

“我是保险公司的。”

“这老东西上个月刚给自己买了一份巨额意外险,受益人写的可不是他老婆。”

男人往前走了一步,压低了声音,眼神里透着一股子精明和算计。

“听说他是中毒死的?”

“那这份保单,就有意思了。”

李卫还没来得及消化这个消息,那只刚才还温顺的大黄狗,突然冲着这个男人疯狂地狂吠起来。

“汪!汪!汪!”

那叫声凶狠异常,龇着牙,背上的毛都竖了起来,像是见到了什么不共戴天的仇人。

男人被吓了一跳,后退两步,厌恶地踢了一脚空气。

“死狗,滚远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