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历史上的今天,1949年12月9日,刘文辉邓锡侯潘文华三人在彭州龙兴寺藏经楼秘密通电毛泽东和朱德,发起“成都起义”。18天后,12月27日,成都宣告和平解放。

——今天的编辑 彭主任

因三圣乡高架桥下的一座墓,窥见大清第一奇人、四川报业鼻祖宋育仁的传奇故事。(详情可点击☞)

车水马龙的成都一环路边上,还有一座墓,也不可不称之为传奇。初次听说时,我第一反应是,该不会是武侯祠的惠陵,或者隔壁的刘湘墓。

还真不是这两座成都人都很熟的陵墓。论规模,这座位于成都正则学校旁的墓比不上刘备刘湘,但距离,却是距一环路最近,完全是咫尺之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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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中是车行道,人行道旁,绿植组成一人高的围墙,挡住路人视线。行人脚步匆匆,以为这只是寻常的绿化景观、街头绿地,不过多停留。墓地其实就在绿植背后。

进入墓地的入口处,一块武侯区文保碑因靠近绿植,也被遮挡得不太明显。上面写着潘公仲三之墓。1993年,潘公仲三之墓被确定为武侯区区级文物保护单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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潘仲三即潘文华,仲三为其字。民国时期,潘文华是最为著名的川军抗日将领之一,曾任重庆市首任市长。

听起来,潘文华的名字文气,戴着圆框眼镜的他更显斯文。别忘了,身手好到能徒手在两丈高的城墙翻上跃下的潘文华,还有个广为流传的“外号”——潘鹞子。

鹞,是一种鹰科猛禽。在局势纷繁复杂的战争年代,潘文华将军正像鹞鹰般敏锐果决。他精准出击,积极抗日,抉择毅然地走向新中国光明的道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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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50年11月,被中央人民政府任命为西南军政委员会委员五个月后,64岁的潘文华将军因病在成都去世。

潘文华墓碑前简介上的最后一句话如是写道:

中共中央、中央人民政府、中央政务院、中共中央军委唁电:“潘文华将军,川西起义,有功于人民”。其遗体覆盖国旗,国葬于斯。

那年,成都一环路还未诞生。先有的潘文华墓,再有的一环路。直到1969年,拥有双向两车道、人车混行的成都一环路才雏形初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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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顾潘文华将军传奇的一生,和所作出的历史贡献,当然配得上国葬。

话说清末光绪年间,1886年,潘文华出生在四川仁寿一个普通农家。小时候的潘文华命很苦,幼年失怙,在私塾读了两三年,家庭实在困难,小小年纪便到成都谋生。

原本,经人介绍的潘文华是在岳府街四和春中药铺当学徒。1906年,清政府四川总督锡良开办了四川历史上的第一所军校——四川陆军弁目队,潘文华机缘巧合走上了从军之路。

据说,小小年纪的潘文华有股子机灵劲儿,单杠木马练得精熟,因此得了赏识,后来又破格免试进了四川陆军速成学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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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弁目队到陆军军官速成学堂,学成之后,清宣统元年(1909年),潘文华已是战功显赫。那年,川边巴塘变乱骤起,清廷命人火速入藏戡乱。潘文华在这支远征军中当了个副排长。

初历战阵,毫无惧色的潘文华显露出过人的胆识与机敏。他率队冲杀,在一场关键交锋中,亲手生擒了变乱的头人哈巴龙。

前几年有部电视剧很火,叫《中国远征军》,讲的是1942年缅甸战场硝烟弥漫,十万中国远征军奉命出征的故事。

殊不知,早在30年前,1912年,潘文华因响应武昌辛亥首义后,败走印缅,后觅道回国。一不小心,潘文华成了最早翻越野人山的中国军人之一,其所率领的十余名士兵无一伤亡。

种种锤炼中,潘文华迅速崭露头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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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来到民国九年(1920年),刘湘与滇黔军大战失利,退守阆中,粮饷两缺,正是落魄时。已是旅长的潘文华得信,派了八匹驮马,载着白花花的二万五千两银子,送到了刘湘帐前。

原本,年长3岁的潘文华和刘湘就是陆军速成学堂的同学。此次雪中送炭,恩重如山,潘文华因此深得刘湘的倚重和信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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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眼之间,七七事变,山河破碎,卢沟桥炮响。1937年9月5日,满是“为国干城”巨幅锦旗的成都少城公园人山人海,川军誓师出川抗日。

上千人的会场上,川军驻守成都的高级将领刘湘、邓锡侯等戎装笔挺。潘文华也在现场。抗战时期,340万川军出川抗日的序幕就此拉开。

从成都出发的川军,分为两路。一路由邓锡侯率领向北,潘文华所在的另一路经重庆出川,走水路到达南京前线,一路危险重重。

这年11月,日军直扑南京,苏浙皖三省交界要冲之地的广德、泗安成了屏障。潘文华亲临前线,指挥着草鞋单衣的川军,迎战武装到牙齿的日寇。

战场炮火连天,工事尽毁。有人主张“稍战即退”,潘文华不答应。川军将士虽装备简陋,却展现了惊人勇气。

在广德以东的东亭湖,一次夜袭日军的行动中,击毙日军四十余人,烧毁装甲车、汽车二十余辆。更缴获一门日军94式山炮。这门炮后来被运回成都,在少城公园展出,极大鼓舞了军民抗战士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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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云就是如此突变。1938年1月,刘湘在汉口病逝,蒋介石因广德战役一事,找借口撤了潘文华的职。护送刘湘灵柩回川的潘文华,暂时结束了他出川抗战的一段历史。

老实说,广德虽失,却以川军的血肉迟滞了敌锋,为南京布防争得了时间。后来,多方角力之下,潘文华得以继续统帅川军转战,直至抗战胜利。

这位一生辗转于时代洪流的将军,最终在1949年末,在中国共产党的工作下,顺应大势,通电起义,为西南的和平解放做出了贡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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潘文华率领川军出川抗战,指挥保卫南京前哨站——广德泗安战役,打响出川抗战第一炮的场景,刻在了潘文华墓旁的汉白玉浮雕墙朝向墓的这一面。

浮雕墙的另一面,雕刻的正是潘文华与刘文辉、邓锡侯在彭州龙兴寺藏经楼秘密通电,发起“成都起义”的场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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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在抗战期间,潘文华便与中国共产党建立了联系,赞同联共、反蒋、抗日的主张。

1938年夏,中共代表董必武、林伯渠、陈绍禹因去汉口开会,途经成都时,来到永兴巷潘文华的家中与其会晤。潘文华明确表示拥护中共持久抗日的方针,反对妥协投降。

1939年4月,周恩来同志路过成都,潘文华在长发街32号、高参乔毅夫的寓所宴请周恩来并进行了会谈。正是这次会谈,潘文华直接和中共中央建立了密切联系。

更大胆的是,1942年,潘文华在司令部设立了与延安联络的秘密电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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潘文华支持抗日,支持民主运动,这其中,还有一个人不得不提——张澜。川军出川抗日,张澜发挥了大作用。

抗战爆发前,刘湘问张澜,“一旦日寇发动侵略,川军将何以处之?”张澜力劝刘湘“坚持抗日,救国救民”“作爱国将军、民族英雄”。

刘湘听进去了。潘文华也心领神会了。

1944年的秋冬,经张澜的介绍,潘文华和刘文辉一同在张澜的住处秘密地加入了中国民主同盟。

暗地里,潘文华为民盟在国统区的发展和活动提供经费支持和人员保护。他帮过受特务威胁的张澜,也在车耀先被捕后掩护过车耀先的秘书聂明生,让聂明生到自己在家乡仁寿创办的文华中学当校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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乍一看,潘文华是行伍出身,只会行军打仗。实际上,并非如此,他还有一个重要的履历。在1928年到1936年期间,潘文华兼任了八年的重庆市市长。

就像1926年张澜在成都参与创办了四川大学最重要的前身之一的国立成都大学。重庆大学这所重庆最知名的高校,离不开潘文华的鼎力推动。

自从1928年成为重庆首任市长以来,潘文华便大力推行市政建设,亲自规划了主城三条公路,以渝中半岛山脊为界,分中区干线、沿长江的南区干线和沿嘉陵江的北区干线

其中,中区干线又叫中山大道,全长近6公里,是全重庆第一条等级公路。与此同时,潘文华又在七星岗打枪坝建了重庆第一家自来水厂,在大溪沟建电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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潘文华一心想把重庆打造成现代化都市,硬件基础有了,文化呢?恰好,1929年,刘湘考虑到四川文化落后,人才奇缺,决心办一所四川人自己的高等学府,办校地址就选在重庆。

听闻刘湘筹办大学,潘文华自然是立即响应,全力支持。先是在菜园坝杨家花园宣告重庆大学正式成立,四年后又与各界人士一起在城外的沙坪坝购地900余亩,修建永久校址,谋求长远的发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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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在重庆拓城修路建水电厂,潘文华亦未曾忘记自己的家乡仁寿。连接起成都和仁寿之间的成仁公路便是在他的支持下完工。

从1934年开工,分段建设的成仁公路最终于1939年全线通车,全长99公里。为了修路,潘文华自己捐了银元11万元。

家乡人士兴办学校缺钱,潘文华二话不说,捐钱捐仪器捐风琴,文巷小学得以在1935年秋开始招生。再后来,两所潘氏私立小学又拔地而起,入校学生一律免费。

在潘文华创办的文华中学,他还捐款设了一个办学基金。仁寿县境及邻县市青年子弟来此求学,成绩优异和家庭贫困的学生都可以减免学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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潘文华的墓地距离刘湘的墓地很近,直线距离可能只有一公里多,中间隔了一个成都体育学院。

在潘文华墓的旁边,还安葬着其长子潘清洲。同父亲一样,潘清洲也是爱国起义将领。1949年12月,潘清洲响应父亲的起义通电,率部在四川南部县起义。

墓地里,浮雕墙上,闪闪发光的纪念中国人民抗日战争胜利60周年、70周年等奖章,和墓前的青松翠柏一样,都是对抗日名将和抗战胜利最好的铭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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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编辑 | 彭主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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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完潘文华墓看成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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