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声明:本文内容为虚构小说故事,图片为AI生成,请勿与现实关联。
医院走廊里,大伯搀着爷爷的左臂,二伯扶着右臂,两人满脸笑容。
"爸,您总算出院了,这病可把我们担心坏了。"大伯声音洪亮。
"是啊,以后您就好好养着,我们会常来看您。"二伯附和道。
我站在角落,看着爸爸手臂上还缠着的绷带——那是他为凑钱去工地扛钢筋摔伤的。
爷爷突然甩开两人的手,颤抖着从怀里掏出一个牛皮纸袋。
"我有话说。"
他打开纸袋,抽出一叠文件。
大伯二伯的脸色,瞬间变了。
01
初秋的傍晚,我刚走出公司大楼,手机就响了。
看到"爸爸"两个字跳动在屏幕上,我心里莫名一紧。
"小远,你...你爷爷..."爸爸的声音在发颤,像是被什么东西卡住了喉咙。
"爸,您慢慢说,爷爷怎么了?"我的心跳开始加速。
"查出胰腺癌了,晚期。"
电话那头传来爸爸压抑的哽咽声,我脑子嗡的一声,手机差点从手里滑落。
挂断电话后,我站在人来人往的街头,周围的一切声音都变得模糊不清。
连夜订了最早的航班,我赶回老家。
凌晨两点到达医院时,走廊里只有昏黄的灯光。
推开病房门,我看到爷爷躺在病床上,整个人瘦得只剩一把骨头。那个曾经能扛起一袋50公斤面粉的硬朗老头,如今连抬手都显得费力。
爸爸坐在床边,眼睛红肿,身上还穿着沾满机油的工作服。
"小远来了。"爷爷虚弱地睁开眼,嘴角努力扯出一个笑容。
我走过去握住爷爷的手,那只手瘦得只剩皮包骨,冰凉得让我心疼。
"爷爷,您会没事的。"我强忍着眼泪说。
第二天一早,主治医生把我们叫到办公室。
医生摊开一叠检查报告,表情凝重得像是在宣读判决书。
"患者的情况不太乐观,胰腺癌已经到了晚期,但如果立即进行手术配合靶向治疗,还有机会延长生命。"
"需要多少钱?"爸爸紧张地问。
"手术费、住院费、靶向药物,保守估计需要98万左右。"医生顿了顿,"而且必须尽快,最多只能再拖两个月。"
98万。
这个数字像一块巨石砸在我心口。
我和爸爸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绝望。
走出办公室,走廊里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大伯林建华开着那辆黑色的豪华轿车赶来了,一身定制西装,手腕上戴着价值不菲的腕表。
"老三,情况怎么样?"大伯走路带风,声音洪亮。
"需要98万做手术。"爸爸低声说。
大伯的脸色变了变,但很快恢复正常:"这么多?这可不是小数目啊。"
没过多久,二伯林建军也到了。他穿着休闲的名牌服装,手里拎着公文包,一看就是刚从餐厅赶来。
"爸的病严重吗?"二伯问。
"需要98万手术费。"我重复道。
二伯的眉头皱了起来,嘴巴张了张,却什么也没说。
02
三兄弟在医院楼下的小会议室里商量。
我也跟着进去了,站在爸爸身后。
"按理说,这笔钱咱们三家分摊最合理。"我打破沉默,"可以按照各家的经济条件来分配比例。"
大伯立刻摆手:"小远啊,不是大伯不想出钱,实在是..."
他掏出手机,翻出一堆聊天记录和转账截图。
"你们看,这都是供应商催款的,我公司现在资金周转特别困难,银行贷款还欠着三百多万呢。"
大伯一边说一边叹气:"建材生意现在不好做,竞争太激烈,我这几个月都没怎么睡过好觉。"
二伯也接话:"是啊,我那几家餐厅也撑不下去了。你们知道的,这几年餐饮业受冲击多大,我有两家店都在亏损,每个月光员工工资就要发十几万。"
坐在旁边的二伯母钱秀芳也开口了:"我们现在真的是自顾不暇,上个月还找朋友借了钱发工资呢。"
大伯母周美玲阴阳怪气地说:"建国,我记得你那汽修店生意一直挺稳定的吧?这次你们多出点也应该。"
我气得脸色发白:"大伯母,我爸那小店一个月才挣多少钱?您不会不知道吧?"
"哎呀,我们也是为了老爷子好,都想想办法嘛。"周美玲讪笑着。
爸爸沉默了很久,最后深吸一口气:"我来想办法。"
他的手在发抖,但眼神却异常坚定。
我看着爸爸憔悴的脸,喉咙像被什么堵住了。
大伯和二伯对视一眼,脸上都闪过一丝如释重负的表情。
"那就辛苦老三了,我们也会尽量想办法的。"大伯站起来拍了拍爸爸的肩膀。
"对对对,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说。"二伯也附和道。
但我知道,这些都只是客套话。
03
回到家,已经是深夜。
我、爸爸和妈妈三个人坐在客厅里,灯光昏暗,气氛压抑。
妈妈红着眼眶,把家里所有的存款都翻了出来。
"加起来只有15万。"妈妈的声音在颤抖。
爸爸点燃一支烟,狠狠地吸了一口。
"把汽修店盘出去。"他突然开口。
"不行!"妈妈激动地站起来,"那是你爸留给你的,你经营了二十多年!"
"那也得救人啊。"爸爸的眼圈红了,"人没了,什么都没了。"
我咬了咬牙:"还有我刚买的房子。"
那套小公寓是我背负贷款买下的,本来想着过几年结婚用。
"小远,你的房子不能卖。"妈妈抓住我的手。
"妈,这时候还顾得上这些吗?"我眼泪掉了下来,"爷爷养大了爸爸,爸爸养大了我,现在轮到我们了。"
那一夜,我们三个人都没睡。
第二天一早,我就挂牌急售房产。
因为时间紧急,中介直接给我压价。
"小林,你这房子正常市场价确实能卖98万,但急售的话,最多65万。"
"成交。"我几乎没有犹豫。
签合同的时候,我的手在抖。那是我工作三年,省吃俭用攒下的首付,是我对未来生活的全部期待。
但现在,这些都不重要了。
我还把自己的车也卖了,退掉了租的公寓,搬回爸妈那间老房子。
所有能变现的东西都卖了,凑了65万。
加上家里的15万存款,还差18万。
这18万的缺口像一道鸿沟,横在我们面前。
04
爸爸决定去工地打零工。
52岁的人了,每天要扛50公斤的钢筋,从早上六点干到晚上十点。
我白天在公司上班,晚上骑着电动车送外卖,一天只睡四五个小时。
妈妈去商场做保洁,一天工作16个小时,双手因为长时间浸泡在清洁剂里,皮肤都溃烂了。
我们三个人像陀螺一样拼命转。
一个月后,爸爸在工地出事了。
他从三米高的架子上摔下来,左手臂骨折。
我接到工友电话赶到医院时,看到爸爸躺在急诊室,脸色苍白得吓人。
"医生说要休养三个月。"工友小声对我说。
但爸爸第二天就偷偷出院了。
"不能停,一停下来钱就不够了。"他咬着牙说。
我也在送外卖时出了车祸。
躲避一辆闯红灯的车,我连人带车摔在地上,膝盖磕在马路牙子上,当场就血流不止。
缝了八针,医生让我休息一周。
我只休息了两天就继续送外卖,伤口还没愈合,每走一步都钻心地疼。
爷爷躺在病床上,看着我们为他奔波,眼泪无声地滑落。
"你们别这样折腾了,我这把老骨头不值这么多钱。"爷爷哽咽着说。
"爷爷,您别说这种话。"我握着爷爷的手,"您养大了爸爸,现在轮到我们报恩了。"
爷爷看着我,眼神复杂得让我看不透。
05
大伯和二伯偶尔会来医院看望。
每次都是空手,或者拎着廉价的水果。
有一次,大伯拎来一箱苹果,塑料包装上贴着的价格标签都没撕——9.9元。
二伯送来的所谓"进口营养品",我仔细一看,是别人送他的礼品,马上就要过期了。
他们在病房里待不到十分钟就走,走的时候还要大声说:"爸,您好好养病,我们改天再来看您。"
有一天下午,我去住院部大楼交费。
经过安全通道时,听到里面有人说话。
我认出了大伯母周美玲的声音。
"老三真是个傻子,卖房卖车救个老头子,还能活几年?"
"就是啊,反正老爷子的退休金也花得差不多了,留着也是浪费。"二伯母钱秀芳的声音接了上来。
"老头子手里肯定还藏着钱呢,等他咽气了,咱们得赶紧找。"周美玲冷笑。
"老大老二这次算是捡便宜了,一分钱不出,还落个孝子的名声。"钱秀芳说。
我站在门外,浑身的血液都在往脑袋上涌。
我猛地推开门,两个女人吓了一跳。
"你们刚才说什么?!"我几乎是吼出来的。
周美玲脸色一变,但很快恢复镇定:"小远啊,你听错了,我们在说别的事。"
"我听得一清二楚!"我指着她们,"你们怎么能这么说话?"
钱秀芳也翻脸不认账:"你这孩子,我们是在讨论别人家的事,跟你爷爷有什么关系?"
我气得说不出话来,转身就走。
回到病房,爸爸看我脸色不对:"怎么了?"
我把刚才听到的话都告诉了爸爸。
爸爸的脸色变得铁青,但最终只是叹了口气,什么都没说。
堂姐林雪从巴黎打来视频电话。
屏幕里,她坐在装修精致的公寓里,满脸关切。
"小远,爷爷的病怎么样了?我真的很担心。"
"需要98万手术费。"我直接说。
林雪的表情僵了一下:"啊...这么多...我现在在国外,实在不方便..."
"我没让你出钱,只是告诉你一声。"我打断她。
挂断电话后,我看着手机屏幕,心里一阵悲凉。
06
爸爸开始四处借钱。
他去了大伯的建材公司。
我陪着他一起去的。
公司位于郊区,占地面积很大,货场上堆满了各种建材,几十个工人正忙碌地装卸货物。
大伯的办公室在二楼,装修得富丽堂皇。
"大哥。"爸爸站在门口,有些局促。
"哦,老三来了,坐。"大伯头也不抬,正在签一叠文件。
爸爸坐在沙发上,双手不自然地放在膝盖上。
"大哥,我...我想跟你借点钱。"爸爸的声音很低。
"借钱?"大伯抬起头,"借多少?"
"十万,等爸出院了我慢慢还你。"
大伯的脸色变了:"老三啊,不是我不想帮你,我这生意虽然看着挺大,但都是账面资金,现金流真的很紧张。"
"大哥,我知道你困难,但..."
"你是不知道啊,我现在每天都要还银行贷款,供应商那边也在催款,我自己都快撑不住了。"大伯摇头叹气。
就在这时,大伯的手机响了。
"喂,刘总?哦,那批货按原价收,没问题,钱今天就打过去。"
我看到大伯转账了50万。
爸爸也看到了,但他什么都没说,只是站起来:"那...打扰大哥了。"
走出公司大门,爸爸的背影佝偻得像老了十岁。
第二天,我们又去了二伯的餐厅。
那是一家连锁餐厅,位于市中心最繁华的地段。
中午时分,餐厅里顾客爆满,服务员忙得团团转,收银台前排着长队。
二伯穿着厨师服从后厨出来,看到我们,脸上闪过一丝尴尬。
"老三,小远,你们怎么来了?"
"二哥,我想跟你借点钱。"爸爸开门见山。
二伯的笑容僵住了:"借钱?借多少?"
"八万就行。"
"这个..."二伯为难地挠头,"不是我不想帮忙,我账户前几天被冻结了,真的取不出钱来。"
"账户被冻结?"我忍不住问,"为什么?"
"税务方面的事,暂时解决不了。"二伯含糊其辞。
爸爸点点头,没再说什么。
我们离开餐厅时,我回头看了一眼,二伯正拿着手机在打电话,脸上又恢复了笑容。
当天晚上,我刷手机的时候,看到二伯发了条朋友圈。
照片里,他和几个朋友坐在高档会所的包厢里,桌上摆满了昂贵的菜肴和酒水,配文是:"人生得意须尽欢"。
我截图发给了爸爸。
爸爸看完后,一句话都没说,只是坐在沙发上,一支接一支地抽烟。
第二天早上,我发现爸爸的头发又白了好几根。
07
借钱的路走到了尽头。
亲戚朋友能借的都借遍了,东拼西凑,又凑了18万。
加上卖房卖车的65万,总共83万,还差15万。
手术日期一天天临近,主治医生已经催了好几次。
"患者的病情不能再拖了,必须尽快手术。"
15万,对我们来说就像一座山。
那天晚上,我跪在大伯家门口。
从晚上八点一直跪到凌晨两点。
膝盖跪得发麻,腰也直不起来了。
大伯母隔着门缝扔出一句话:"我们真的没钱,你别在这丢人现眼了,赶紧回去吧。"
我趴在门口,眼泪像决堤的洪水一样涌出来。
最后还是爸爸把我拉回家的。
"小远,别求了,咱们自己想办法。"爸爸的声音沙哑。
第二天,爸爸做了一个决定。
"把汽修店盘出去。"
那是爷爷当年留给他的,爸爸经营了20多年,倾注了全部心血。
买家是做二手车生意的老板,看了一圈后,开价很低。
"林老板,你这设备都旧了,店面位置也不算好,我最多给你12万。"
"成交。"爸爸几乎是咬着牙说出这两个字的。
签合同的时候,爸爸的手抖得连笔都握不稳。
我站在旁边,看着那些熟悉的工具、设备一件件被搬走,心里像被人挖了一块。
妈妈卖掉了所有陪嫁首饰,包括奶奶留给她的金镯子。
那是妈妈最珍视的东西,每次过节都会拿出来戴一戴。
我把所有能变现的东西都卖了,连大学毕业证书都抵押给了小贷公司,换了5万块。
终于,在手术前三天,我们凑够了98万整。
爸爸拿着一沓子厚厚的现金去医院交费。
收费员一张一张地数钱,数了整整半个小时。
我看到爸爸转过身,偷偷用手背抹眼泪。
那是我27年来第一次看到爸爸哭。
一个男人,在最坚强的时候,也会脆弱得像个孩子。
08
手术安排在一个周五的早上。
前一天晚上,我们把爷爷推进了手术准备室。
麻醉师、主刀医生、助手,十几个医护人员忙碌着做术前准备。
"家属在外面等着,手术时间大概12到15个小时。"护士长对我们说。
我和爸爸坐在手术室外的长椅上。
那是一条长长的走廊,白色的墙壁,刺眼的灯光,空气里弥漫着消毒水的味道。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每一秒都像一年那么长。
大伯和二伯也来了,但他们站得远远的,没有靠近。
"老三,你们先回去休息吧,有什么事我们在这守着。"大伯说。
"不用,我就在这等。"爸爸头也不抬。
中午的时候,手术还没结束。
我去楼下买了盒饭,但一口都吃不下。
爸爸一支接一支地抽烟,整个人像一座雕像。
下午五点,手术灯还亮着。
晚上八点,依然在进行。
我趴在椅子上迷迷糊糊睡着了,突然被爸爸推醒。
"灯灭了!"
手术灯终于灭了。
医生走出来,摘下口罩,脸上满是疲惫。
"手术很成功,老人家命大,肿瘤已经切除干净了。"
医生顿了顿:"不过后续还需要靶向治疗和康复,这是个长期过程。"
我和爸爸紧紧拥抱,泪流满面。
那一刻,所有的委屈、辛酸、绝望都化成了眼泪。
大伯和二伯这时候凑过来:"太好了,爸没事就好,我就说嘛,吉人自有天相。"
"是啊,咱们这么多人一起努力,老爷子肯定能挺过来。"二伯满脸笑容。
我看到爸爸冷冷地瞥了他们一眼,一句话都没说。
09
爷爷在重症监护室住了半个月,才转入普通病房。
刚转到普通病房,大伯和二伯就变得格外"孝顺"起来。
他们天天来医院,每次都带着东西,在病房里嘘寒问暖。
"爸,这是我特意让人从南方空运来的水果,您尝尝。"大伯殷勤地削着苹果。
"爸,我给您买了新睡衣,纯棉的,舒服。"二伯拿出包装精美的盒子。
病房里其他病人的家属都羡慕地看着我们。
"你们家兄弟几个真孝顺,老爷子有福气。"隔壁床的家属说。
大伯笑得合不拢嘴:"哪里哪里,都是应该的。"
"是啊,咱们兄弟齐心协力,终于把老父亲救回来了。"二伯也接话。
我站在病房门口,听着这些话,感觉像吞了苍蝇一样恶心。
爷爷躺在病床上,眼神复杂地看着两个儿子,一言不发。
有一次,我进病房倒水,正好听到大伯母凑到爷爷耳边小声说话。
"爸,您的退休金存折放在哪?要不给我,我帮您保管吧,省得您丢了。"
爷爷淡淡地说:"不用了,我自己知道在哪。"
周美玲的脸色有些难看,讪笑着说:"爸,我也是怕您记性不好..."
"我记性好着呢。"爷爷打断她。
我发现爷爷的眼神变得很锐利,完全不像一个刚做完大手术的老人。
那种眼神,像是在审视什么,又像是在等待什么。
10
一个月后,医生通知可以出院了。
"患者恢复得不错,可以回家疗养了,但要按时吃药,定期复查。"主治医生交代。
大伯和二伯争先恐后地要接爷爷回家住。
"爸,跟我回去吧,我那房子大,还有保姆照顾您。"大伯拍着胸脯。
"爸,还是住我那吧,我天天给您做好吃的,您最喜欢的红烧肉。"二伯也不甘示弱。
爷爷没有答应任何人,只是平静地说:"出院那天,我有话要说。"
这句话说得很平静,但我莫名感觉有些不寻常。
爸爸也察觉到了,小声问我:"你爷爷最近是不是有点奇怪?"
"我也觉得。"我点点头。
"他这几天总是一个人坐在床上发呆,也不知道在想什么。"爸爸说。
我们都猜不到爷爷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出院前一晚,爷爷把我和爸爸叫到病床前。
他从枕头下摸出一个牛皮纸袋,紧紧攥在手里。
"明天出院,所有人都要到场,我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宣布。"
爷爷的表情严肃得可怕,眼睛里闪烁着一种我从未见过的光。
"爸,什么事?"爸爸担心地问。
"明天你们就都明白了。"爷爷摆摆手,"让老大老二都来,一个都不能少。"
那一夜,我辗转反侧,总觉得明天会发生什么大事。
爷爷那个牛皮纸袋里到底装着什么?
他要宣布什么重要的事?
我脑子里乱糟糟的,一直到天亮都没睡好。
出院那天,医生办公室外的走廊里人满为患。
大伯二伯一左一右搀扶着爷爷,满脸笑容地对着围观的人说着客套话。
"爸,您慢点走,小心台阶。"大伯声音洪亮。
"是啊,爸,有什么需要尽管说。"二伯也满脸关切。
周围的病友家属纷纷投来羡慕的目光,小声议论着:"这一家人真和睦,儿子们真孝顺。"
我站在角落,看着爸爸憔悴的脸和手臂上还没拆掉的绷带,心里一阵阵发酸。
就在这时,爷爷突然挣脱了大伯二伯的搀扶。
他颤抖着从怀里掏出那个牛皮纸袋,动作很慢,但很坚定。
"我有话要说。"爷爷的声音不大,却让整个走廊都安静下来。
大伯想要阻止,伸手去拉爷爷:"爸,您身体还虚弱,有什么话回家再说..."
爷爷一个眼神扫过去,大伯愣住了,手僵在半空中。
爷爷缓缓打开纸袋,从里面抽出一叠文件。
当文件露出来的瞬间,大伯的脸色唰地变得惨白,二伯的身体明显晃了一下。
爷爷举起那叠文件,目光如炬地扫过所有人,最后停在大伯二伯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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