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7年,俄国防部曾称叙利亚反对派领导人阿布·穆罕默德·乔拉尼在空袭中重伤。2025年10月,已是叙利亚过渡阶段总统(使用本名艾哈迈德·沙拉)的他,却在克里姆林宫与普京握手言和,双臂完好。这一戏剧性场景标志着双方关系的根本转变。
转折始于2024年12月8日。沙拉领导的“解放沙姆阵线”推翻了长期执政的巴沙尔·阿萨德政权。这一变故迫使莫斯科重新审视与这个昔日关键盟友的关系。
专家尼基塔·斯马金指出,俄方已接受其在叙利亚影响力下降的现实,正适应一种规模缩减的存在方式。但叙利亚对俄仍有战略价值,是维系地区影响力及保障通往非洲补给线的关键。
尽管“解放沙姆阵线”在俄仍被列为被禁止组织,但这未妨碍务实接触。2025年10月,普京与沙拉进行长时间通话,称俄政策以“叙利亚人民利益为导向”。
专家鲁斯兰·苏莱曼诺夫认为,这反映出俄调整策略的速度很快。
苏莱曼诺夫提到,莫斯科未在阿萨德被推翻后坚持其“合法”立场。迹象表明,俄方可能早通过渠道与效忠新领导层的力量建立了联系。
一个明显例证是:推翻阿萨德的最后行动中,该组织武装有意避开了俄在赫梅米姆和塔尔图斯的基地。
沙拉访俄源于现实共同需求。叙利亚新当局首要任务是争取承认并获得经济援助,特别是燃料及能源基础设施修复支持。对俄而言,为保住关键海外军事基地,接受影响力收缩是值得的代价。
2017年协议允许俄使用塔尔图斯海军设施和赫梅米姆空军基地至2066年。塔尔图斯港是俄海军在地中海关键后勤点,赫梅米姆则是重要空中行动前沿。
政权更迭后,新政府于2025年初表明:只有这些设施服务于叙利亚利益,才会允许其存在。随后,大马士革撤销了塔尔斯港民用设施运营协议。
据报道,普京与沙拉会谈核心之一正是基地未来,沙拉最终承诺保留。但苏莱曼诺夫指出,俄在叙整体军事存在规模已大不如前,更多是象征性。
俄曾是阿萨德政权最主要外部支持者。其倒台后,俄为其家族提供庇护。沙拉政府多次呼吁引渡阿萨德并发出逮捕令。克宫未透露会晤是否谈及此话题。
远离权力的阿萨德在流亡中似未困顿。据报道,其家族早于2013年起在莫斯科购置多处置业,并转移大量资金。
约1200名前政权军官亦流亡至俄。部分前高级成员据报仍在尝试资助叙境内反对新政府的活动。
苏莱曼诺夫表示,克宫似“选择了淡忘阿萨德”,其深居简出。“阿萨德的结局对普京而言是一次个人挫折。”但他同时指出,叙利亚新领导层也清楚认识到俄罗斯持续的重要性。
尽管经历变故,双方均称俄“将在叙利亚新发展阶段发挥重要作用”。分析认为,这对双方有利:对叙而言,与俄保持联系有助于其在与其他地区力量互动时维持平衡。
苏莱曼诺夫指出:“俄罗斯在某种程度上平衡了其他几个在该地区有军事存在的国家。”
但他也提醒,俄自身在地区的地位已无法与十年前相比。其他地区的重大冲突牵扯了莫斯科大量精力。
苏莱曼诺夫说:“普京个人已难以像十年前决定军事介入叙利亚时那样,为其盟友提供同等力度的保护。”
斯马金总结道,尽管面临复杂局面,莫斯科“仍然设法调整了策略,至今仍是地区眼中重要且合法的参与方”。中东棋局仍在变化,俄叙关系的新篇章,刚刚开始书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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