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封府衙门口贴出一张告示,说是朝廷要招贤纳士,条件只有一个:对出"点灯登阁各攻书"这个上联。一个年轻书生兴冲冲地对出了下联,还没来得及高兴,就被包拯一声令下拿下了。围观的百姓全懵了,这到底怎么回事?为什么对个对联就成了杀人凶手?这桩离奇的案子,还得从一场喜事说起。
洞房变灵堂的惊天惨案
北宋年间,开封府下辖的通许县住着一户徐姓人家。老两口中年得子,把儿子当成心肝宝贝养大,送进学堂读书,指望着将来考取功名光宗耀祖。这孩子也争气,十八岁就已经满腹诗书,在当地小有名气。媒婆听说了,赶紧上门说亲,介绍了邻村一位姑娘。这姑娘不仅长得水灵,还识字会算,性格温柔贤惠。两家一合计,觉得门当户对,就把婚事定下了。
挑了个黄道吉日,徐家大办婚事。院子里张灯结彩,宾客满堂,热闹非凡。入夜时分,新郎官穿着大红袍,被一群朋友簇拥着准备入洞房。新娘子坐在床边,头上盖着红盖头,心里又喜又羞。听说新郎是个读书人,正在备考科举,新娘子心里打定主意,要在新婚之夜考考丈夫的才学,给这喜庆的日子增添点文雅的趣味。等到送亲的人都退下,房间里只剩下两个人,新娘子轻声说话了。
新娘子掀开盖头,笑着对新郎说,你是读书人,我也略通文墨,咱们既然结为夫妻,不如以文会友。我出个上联,你若能对出下联,咱们就入洞房,要是对不出来,你就去书房再读读书,明天再来对。新郎一听,觉得这主意有趣,爽快地答应了。
新娘子想了想,念出上联:"点灯登阁各攻书"。这个上联妙就妙在巧用谐音,"点"与"灯"、"登"与"阁"、"各"与"攻"读音相同,而且每个字都与后面的字有关联,要对出工整的下联,实在不容易。
新郎听完,起初还挺自信,觉得自己读了这么多年书,区区一副对联能难倒我?谁知道冥思苦想了半个时辰,绞尽脑汁也对不出来。旁边的新娘子等得有些着急,轻声提醒说,要不你再想想?新郎越想越心烦,读书人的自尊心上来了,一赌气说,我去书房想,想出来再回来!说完掀开门帘就走了。新娘子愣在那里,没想到新婚之夜会是这样,只好吹灭蜡烛,独自躺在床上等着。
新郎回到书房,点起油灯继续琢磨这个对联。翻了几本书,想了各种办法,就是对不出个满意的下联来。读书读到后半夜,实在困得不行,趴在桌上就睡着了。这一觉睡得昏沉,等到天光大亮,窗外鸡鸣三遍,新郎才醒过来。他猛然想起昨夜的事,懊悔得直拍大腿,心想新娘子肯定生气了,赶紧去赔不是。匆匆洗了把脸,整理好衣服,新郎快步走向新房。
还没进门,就听见里面传来哭声。新郎推门一看,新娘子正坐在床边抹眼泪。他赶紧上前陪笑脸,说昨晚实在对不出来,在书房想着想着就睡着了,你别生气。谁知新娘子抬起头,眼睛红肿,神色古怪地说,你昨晚明明回来了,还对出了下联,怎么现在又说在书房睡着了?
新郎一头雾水,我明明记得自己在书房啊,什么时候回来过?新娘子说,你半夜进来,对出的下联是"移椅倚桐同赏月",然后就......
新郎听完整个人都呆住了。这个下联对得工整极了,"移"与"椅"、"倚"与"桐"、"同"与"赏"都是谐音,而且意境也美,确实是个好对子。可问题是,这个对子不是自己对的!新娘子看着新郎的表情,慢慢也反应过来了。
在那个时代,女子的贞洁比命还重要,新娘子意识到昨晚那个人不是丈夫,自己被人玷污了,顿时如遭雷击。她哭得说不出话来,新郎也慌了神,不知道该怎么办。等到新郎出去找人商量的工夫,新娘子已经在房里上吊自尽了。
徐家一夜之间从喜事变成了丧事。新娘的父母听说女儿死了,悲痛欲绝,认定是徐家害死了女儿,告到了县衙。县官一听这事,觉得案情重大,赶紧上报到开封府。包拯听说了这桩奇案,觉得事情不简单,决定亲自过问。
包拯带着包兴来到通许县,先是去徐家查看现场,又找来新郎和家里的仆人逐一询问。新郎说自己确实在书房睡了一夜,小厮也证明见到少爷整夜在书房。新娘的陪嫁丫鬟说,那晚确实有个男子进了新娘房间,声音听起来像是新郎,可现在看来,那人是冒充的。
包拯巧设计谋诱凶手现身
包拯听完所有人的陈述,在房里来回踱步,仔细琢磨案情。既然新郎整夜在书房,没有对出下联,那肯定是有人对出了下联,冒充新郎进了洞房。
这个人必定是有一定学识的读书人,不会是普通的地痞流氓。可这个人是谁呢?包拯想,能对出这么工整的下联,说明这人文采出众,而且肯定认识徐家,知道当晚有婚事,还能混进院子。范围缩小了不少,应该就在新郎的朋友圈子里。
包拯把那个上联"点灯登阁各攻书"写在纸上,反复推敲。这是一副谐音联,很巧妙地运用了汉字的同音特点,描写书生挑灯夜读的情景。要对出下联,不仅要懂得谐音的技巧,还要意境相称,确实需要真功夫。包拯想,既然凶手能对出这个对联,说明这人对对联很有研究,应该不止对过这一次。夜渐渐深了,包拯还在苦苦思索着那个下联,想要亲自验证一下对联的难度。
包拯走到后院,让包兴搬来一张椅子。夜色中月亮很亮,包拯坐下抬头望月,继续琢磨着对联。望了一会儿,月亮慢慢移动,被院子里的梧桐树挡住了。包拯站起来,把椅子往梧桐树旁边移了移,坐下继续赏月。就在移动椅子的瞬间,包拯脑子里灵光一闪,突然笑出声来。有了!这个下联就是"移椅倚桐同赏月"!
包拯仔细品味这个下联,越想越觉得巧妙。"移"是移动的移,"椅"是椅子的椅,两个字读音相同。"倚"是倚靠的倚,"桐"是梧桐的桐,描绘了倚着梧桐树的画面。"同"与"赏"谐音呼应,整个下联描写的是移动椅子靠着梧桐树一起赏月的场景,与上联的意境完美对应。包拯长出一口气,心里已经有了破案的思路。既然凶手能对出这个下联,那就让他再对一次,这次要让凶手自己露出马脚。
第二天一早,包拯找来通许县知县,吩咐立即张贴告示。告示上写着,开封府要为朝廷选拔有才学的读书人,充实府衙幕僚。选拔的标准很简单,谁能对出"点灯登阁各攻书"这个上联,就可以到府衙任职,还有丰厚的俸禄。这个告示一贴出来,全县的读书人都轰动了。在那个年代,读书人最大的梦想就是当官,现在有这么好的机会,谁不想试试?
等到下午时分,一个年轻书生急匆匆跑来,说自己想出了完美的下联。衙役把这个书生带进大堂,包拯抬眼一看,这书生二十来岁,穿着青色长衫,长得倒也文质彬彬。书生见了包拯,恭恭敬敬行了礼,说听闻包大人招贤纳士,自己不才,想出了一个下联,还请大人指教。包拯面不改色,让书生说来听听。书生清了清嗓子,朗声道:"移椅倚桐同赏月"!
大堂里安静了一瞬,包拯听完这个下联,眼中闪过一道精光。这个下联对得确实工整,无论是谐音的运用还是意境的表达,都堪称完美。包拯点点头,说对得不错。书生一听,脸上露出喜色,以为马上就能当官了。谁知包拯突然脸色一沉,拿起惊堂木狠狠一拍,大喝一声:"左右,给我拿下!"两边的衙役一拥而上,把书生按倒在地,用绳子捆了起来。
书生吓得面如土色,连声喊冤。我只是对了个对联,怎么就被抓了?包拯冷笑一声,厉声问道:"你叫什么名字?家住何处?和徐家什么关系?"书生颤抖着回答,自己姓李,和徐家公子是同窗好友,婚礼那天还去喝过喜酒。包拯接着问:"那你说说,这个下联是什么时候想出来的?"书生支支吾吾,说是今天看到告示后才想出来的。包拯冷笑道:"胡说!这个下联你前几天就对过了,不是吗?"
真相大白凶手伏法
书生听到这话,整个人都软了。包拯接着说,既然你能对出这个下联,说明你文采出众,可为什么前几天徐家新郎对不出来,你却能对出来呢?而且新娘听到的那个下联,和你今天说的一模一样。书生还想狡辩,包拯又问:"你说是今天才想出来的,那为什么和几天前那个冒充新郎的人对的一模一样?难道天下还有这么巧的事?"书生脸色惨白,额头冷汗直冒,话都说不出来了。
包拯看着书生,语气严厉地说,本府已经查清,当晚新郎在书房整夜未归,可新娘房里却有人对出了这个下联。这个人不是新郎,那会是谁呢?既然你今天能对出这个下联,说明你早就想好了答案。一般人看到这个上联,至少要思考很久才能对出来,可你一来就对得如此工整,分明是早有准备。书生听到这里,浑身瘫软,知道自己已经无法抵赖。
在包拯的威逼利诱下,书生终于招供了整件事的经过。原来婚礼当天,这个书生也去参加了喜宴。酒席散了,按照习俗,新郎的几个好友要去闹洞房,给新人添点喜庆。这个书生跟着一起去了,在新房外面候着。无意中听到新娘出了个上联考新郎,书生当时就觉得这个上联出得妙,站在门外仔细琢磨起来。等新郎赌气去了书房,其他人也散了,书生还在院子里转悠,反复思考着这个对联。
夜深了,书生突然灵机一动,想出了那个完美的下联。一瞬间,心里冒出了一个大胆的念头。新郎去了书房,新娘独自在房里,要是自己冒充新郎进去,对出这个下联,岂不是......书生当时喝了点酒,色心和虚荣心一起涌上来,鬼使神差地就动了歪心思。趁着夜深人静,院子里没人,书生蹑手蹑脚走到新房门口,压低嗓音学着新郎的口气说,我想出来了。新娘以为真是丈夫回来了,让他进来。
书生交代,听说新娘自尽的消息后,自己吓得好几天没敢出门,生怕被人发现。眼看着案子传到开封府,书生以为只要自己守口如瓶,永远不说出那个下联,就没人能查到自己头上。哪里想到包拯用招贤纳士做幌子,把那个上联贴出来,正好击中了书生的软肋。读书人都想当官,书生看到告示后,既想得到这个机会,又自负地认为包拯不可能知道下联是什么,就抱着侥幸心理来对对联,没想到正好落入圈套。
包拯听完书生的供述,拍案怒斥。你空有一身才学,不思正道,却做出这等伤天害理之事!一个女子被你玷污,羞愧自尽,两个家庭从此破碎,你还妄想当官发财?书生跪在地上,已经说不出话来。包拯当即判定,书生冒充新郎,玷污新娘,导致新娘自尽,罪大恶极,判处死刑,秋后问斩。消息传开,全县百姓无不拍手称快,都说包青天断案如神,真是为民作主的好官。
这桩案子就这样水落石出。包拯用一副对联做诱饵,引得凶手自投罗网,不费一兵一卒就破了案。事后有人问包拯,为什么一定是凶手会来对这个对联?包拯说,能对出这么工整对联的人,必定是有真才实学的读书人,这样的人最看重功名利禄。用招贤纳士做幌子,正好能吊起这种人的胃口。而且凶手已经想过这个对联,有现成的答案,看到告示后必然按捺不住,想要一展才华。果然不出所料,凶手自己送上门来了。
徐家老人听说凶手伏法,老泪纵横,给包拯跪下磕头致谢。包拯扶起老人,说这都是本官应该做的,希望老人节哀顺变,好好过日子。老人抹着眼泪说,要不是包大人明察秋毫,这冤案不知道何时才能昭雪。包拯叹了口气,说可惜新娘已经去了,无法挽回,只能让凶手偿命,也算给死者一个交代。这件案子很快传遍了开封府,百姓们都对包拯的智慧佩服得五体投地。一副对联破奇案,这在当时成了街头巷尾津津乐道的话题。
故事讲到这里,也该收尾了。这桩案子虽然过去了千年,可故事里的智慧和警示,到今天还值得琢磨。包拯能破这个案子,靠的不仅是聪明,更是对人性的洞察。读书人爱慕虚荣,好色贪利,这些弱点被包拯拿捏得死死的。设个局,摆个饵,凶手就自己跳进来了。至于那个书生,有才无德,空有一身学问,最后落得身首异处的下场,也算是咎由自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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