湄洲岛晨雾下的秘密:守护者与自然的诗意交融!
汽车驶过木兰溪大桥时,风里忽然裹着兴化湾的咸润,混着荔枝树的甜香与溪水的清冽——不是“妈祖故里”的单一注解,是湄洲岛晨雾中摇晃的木麻黄影子,是绶溪公园正午垂落的榕树枝,是东圳水库暮色里归巢的水鸟,是九鲤湖星夜下流淌的瀑布。三日的徜徉像展开一卷浸过山海气息的绢布,每一页都写满莆田秘境与人文相守的密码:一页是海浪的蓝,刻着护岛员的足迹;一页是草木的绿,凝着园丁的指尖;一页是湖水的碧,载着巡库员的记录;一页是星空的银,藏着护瀑员的光影。没有刻意的打卡清单,只有砍刀、修枝剪、观测本、手电这些带着烟火温度的物件,串起了湄洲岛的呼吸、绶溪的脉搏、东圳湖的心跳与九鲤湖的肌理。
湄洲岛晨雾:涛声里的苏醒
湄洲岛的晨雾还没漫过天后广场的石阶,护岛员老林的胶鞋已经踩碎了沙滩上的露珠。“要趁涨潮前巡岸,雾没散时能看清礁石的裂缝,这海岛是莆田的门户,得细护。”他的工装裤脚沾着海泥,手里的砍刀磨得发亮,那是他守着这座岛的第二十二个年头——从年轻时跟着船老大护渔,到如今守护海岛生态,他亲眼看着木麻黄从稀疏小苗长成防风林带。
我们沿着环岛步道往里走,脚下的石板还凝着夜雾的潮气,混着木麻黄与马鞍藤的清香漫在空气里。老林忽然停在一处礁石旁,砍刀轻轻拨开缠在岩缝里的废弃渔网:“这网是台风刮来的,缠在礁石上会伤着牡蛎和螃蟹,我们每周都要清理一遍。”
走到湄屿潮音的观海台,晨雾里忽然掠过一群白鹭,老林抬手指着远处的列岛:“那是‘菜屿列岛’,以前有人偷挖珊瑚礁,现在我们联合渔政巡护,去年还在周边发现了罕见的文昌鱼。”他指着步道旁的木牌,“以前游客爱捡贝壳当纪念品,现在看见‘潮音藏珍,请勿私携’的提醒,都乖乖把活贝放回海里,上周还有潜水爱好者帮我们清理了近海的塑料浮球。”
晨雾渐薄时,朝阳从台湾海峡探出头,金光照在海面上,像给蓝绸缀了层碎金。我捏着微凉的贝壳,指尖还能触到海浪的余温,忽然懂了湄洲岛的美——不是“妈祖圣地”的符号,是涛声的韧、礁石的硬、老林的守,是莆田把最温润的光阴,藏在了晨雾里的海岸间。返程时,老林还在给新栽的木麻黄培土,砍刀靠在礁石旁,风掠过海浪的声响,混着白鹭的啼叫,成了晨雾散尽后最清亮的旋律。
绶溪公园正午:荔荫下的闲韵
从湄洲岛驱车向北,绶溪公园的阳光已在荔枝树叶间铺开。园丁阿梅的修枝剪“咔嚓”作响,碎叶落在她的竹篮里:“要趁日头足时修枝,伤口愈合得快,这荔枝林是莆田的念想,得细看。”她的草帽檐挂着淡红色的荔枝花瓣,帆布包里装着花肥,那是她护着这片林子的第十六个年头——园子里的老荔枝树,是她刚来时亲手嫁接的苗木,如今已枝繁叶茂能结满树红果。
顺着溪边的石板路往里走,风里裹着荔枝花与三角梅的甜香,脚下的石板被晒得微烫,远处的绶溪在阳光下泛着粼粼波光。阿梅忽然停在一株老荔枝前,修枝剪轻轻剪掉病枝:“这树有八十年树龄了,去年遭了天牛灾,我们用生物防治法救回来的,既不污染土,又能保果子甜。”她指着不远处的亲水平台:“那是前年新修的,用的是本地的花岗岩,老人们爱坐在这儿听戏,以前的泥地雨天滑,现在这平台干净又安全。”
走到公园中央的“荔香亭”,正午的风掀起亭角的灯笼,荔枝叶的影子在地上织成细碎的网。“这绶溪两岸种了上千株荔枝树,‘荔城’的名字就是这么来的,”阿梅摘下草帽扇了扇,“你看那些石桌上的刻字,都是老莆田的谚语,既添乡韵,又不让人乱涂乱画。”她指着小径旁的告示牌,“以前有孩子爱摘未熟的荔枝,现在看见‘荔红待熟,请勿攀折’的提醒,都乖乖站在树下等果子红,上个月还有画家来这儿写生,画完把颜料盒都收拾得干干净净。”
正午的阳光穿过荔枝,在石桌上投下斑驳的光斑。忽然懂了绶溪公园的美——不是“城市公园”的标签,是荔荫的浓、溪水的清、阿梅的护,是莆田把最闲适的光阴,藏在了正午的荔枝树下。日头偏西时,阿梅还在给新栽的荔枝苗施肥,修枝剪靠在亭柱旁,风吹荔叶的声响,混着老人们的戏声,成了园子里最安稳的节奏。
东圳水库暮色:波光里的静谧
从绶溪公园驱车向西,东圳水库的暮色已给湖面镀上暖红。巡库员老郑的观测本上记满了数据,“沙沙”的写字声混着晚风的轻响:“要趁日落前查完水位,天黑了视线不好,这水库是莆田的水缸,得细护。”他的运动服沾着青草的露水,手里的望远镜套着磨旧的布套,那是他守着这片水库的第十九个年头——他亲眼看着水库从简易蓄水区,变成如今水清岸绿的“城市水源地”。
顺着水库的环湖步道往里走,风里裹着松针与青草的清香,脚下的木板还留着午后阳光的余温,远处的东圳湖在暮色里泛着粼粼波光。老郑忽然停在一处观测点,调整望远镜的焦距:“你看那一群鸬鹚,去年才来了十几只,今年已经有三十多只了,说明咱们的水质越来越好了。”他蹲下身,拨开草丛,指着地面上的爪印:“这是斑头雁的爪印,前几天刚在附近发现了它们的临时栖息地,我们特意在周围设了警示线,避免游客惊扰。”
走到水库深处的观湖亭,暮色的风掀起芦苇,连片的芦苇像绿色的海浪在湖边铺展。“这水库有十多平方公里,通过退耕还林、禁止养殖,现在水质常年保持二类,”老郑指着远处的湖心岛,“那片水杉是特意种的,既净化水质,又给水鸟提供了藏身的地方。”他指着步道旁的告示牌,“以前有人来这儿钓鱼、游泳,现在看见‘水源重地,请勿垂钓’的提醒,都自觉离开,去年还有环保专家来这儿调研,说咱们这儿是闽中难得的饮用水源生态保护区。”
暮色渐浓时,夕阳从山坳沉下去,给水库镀上了层金红。忽然懂了东圳水库的美——不是“水利工程”的虚名,是水波的柔、松风的清、老郑的守,是莆田把最幽深的光阴,藏在了暮色的湖光里。离开时,老郑还在整理观测数据,望远镜靠在亭柱旁,风掠过芦苇的声响,成了暮色里最温柔的韵律。
九鲤湖星夜:瀑声里的守望
从东圳水库驱车向北,九鲤湖的星子已缀满夜空,月光洒在瀑布溅起的水雾上,像撒了一地的碎钻。护瀑员老吴的手电光柱在石阶间移动,“沙沙”的脚步声混着瀑声的轰鸣:“要趁夜深前巡完步道,看有没有松动的石阶,这瀑布是莆田的灵气,得细护。”他的外套沾着夜露的潮气,手里的撬棍磨得锃亮,那是他守着这片瀑布的第二十三个年头——他见证了九鲤湖从偏远景致,变成如今步道规整的“天然氧吧”。
顺着瀑布旁的石阶往上走,月光透过枫树叶的枝叶洒下细碎的光斑,空气里混着水雾的清凉与草木的气息。老吴忽然停在一处观景台,用手电照向路面:“你看这石阶多平整,以前都是碎石路,雨天滑得很,我们用本地的青石板重修后,游客走着也安心。”他指着路边的排水沟:“这是今年新挖的,暴雨时能及时排走山水,避免冲刷步道。”
走到九鲤湖最上端的观瀑台,星夜的风掀起衣角,远处的瀑布在月光下像一条银色的丝带,从山崖垂落。“这九鲤湖有九级瀑布,‘飞瀑流泉’的景致传了上千年,”老吴望着瀑布,“你看那些崖壁上的草木,都是野生的,我们特意清理了周围的杂藤,让它们能好好生长。”他指着石阶旁的告示牌,“以前有人在崖壁上刻字留名,现在看见‘飞瀑留痕,请勿涂鸦’的提醒,都自觉收起了工具,上个月还有徒步爱好者来这儿开展‘净瀑’活动,帮我们捡了不少藏在石缝里的垃圾。”
星夜渐深时,萤火虫从草丛里飞出来,点点微光绕着步道转,像撒了把碎星。老吴带我们走到瀑布源头,远处的湖水在月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你听这瀑声,一年四季都不歇,这水养了周边的百姓,得好好守着。”忽然懂了九鲤湖的美——不是“仙湖”的传说,是瀑声的壮、星光的亮、老吴的守,是莆田把最静谧的光阴,藏在了星夜的瀑声里。离开时,老吴还在往前巡走,手电的光柱在夜色里移动,像一颗跳动的星,成了九鲤湖星夜里最安心的指引。
从湄洲岛的晨雾到绶溪的正午,从东圳水库的暮色到九鲤湖的星夜,莆田的美从来不在“宗教圣地”的刻板印象里,不在“网红景点”的流量标签中。它是晨雾里白鹭掠过海岸的身影,是正午时荔香漫过石凳的气息,是暮色里鸬鹚低飞湖面的剪影,是星夜里瀑声轻叩山石的声响。是护岛员二十二年如一日的巡岸,是园丁十六年的执着,是巡库员十九年的虔诚,是护瀑员二十三年的坚守。这片山海滋养的土地上,人与自然从来不是征服与被征服的关系。护岛员懂得“护岛先护林”,园丁坚持“养树先养根”,巡库员践行“护水先护岸”,护瀑员秉持“守瀑先守石”。他们用最朴素的方式,触摸着莆田的肌理,延续着山海的脉络,让光阴在守护中沉淀,让美在共生中生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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