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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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4 年,秋意悄然降临,街边的银杏树才刚刚泛起一抹淡淡的金黄。我牵着 6 岁儿子林宇轩的小手,准备带他去小学报名。

那日,阳光轻柔地洒在大地上,宇轩身着崭新的牛仔套装,背着印有卡通图案的橙色书包,兴奋得如同一只欢快的小鹿,在我身边蹦蹦跳跳。他紧紧拉着我的手,一双大眼睛闪烁着好奇与期待,不停地问道:“妈妈,学校里会有好多好多小朋友和我一起玩吗?老师会不会像动画片里那样凶巴巴的呀?我能不能交到超级好的朋友呢?”

我轻轻抚摸着他的小脑袋,微笑着说:“当然能交到好朋友啦,咱们宇轩这么乖巧可爱。”

林建国开着车,时不时从后视镜里看看我们,笑着说道:“儿子,爸爸上小学那会儿,可是班里的学习委员呢,你也要加油,争取超过爸爸哟。”

宇轩握紧小拳头,眼神坚定地说:“我一定会成为班长的!”

学校门口早已排起了长长的队伍,都是带着孩子来报名的家长。我们好不容易找到对应的窗口,将准备好的户口本、出生证明、疫苗接种证、照片等材料递了上去。

负责登记的是一位戴着黑框眼镜的中年女老师,她仔细地翻看着材料,突然眉头紧锁,抬头问道:“这个身份证号码……”

我心里“咯噔”一下,赶忙问道:“老师,怎么了?”

老师在电脑上敲击了几下键盘,然后看着我们说:“实在不好意思,系统显示这个身份证号码已经被注册过学籍了。”

“什么?”我和林建国同时惊呼出声。

老师将电脑屏幕转向我们,说道:“你们看,林宇轩,在江西省九江市某小学已经注册了学籍,而且目前显示是在读状态。”

我的脑袋瞬间一片混乱,大声说道:“这绝对不可能!我儿子一直都在我身边,从来没去过江西!”

林建国也着急起来,说道:“老师,是不是系统出故障了?我儿子明明就在这里,怎么可能在江西上学?”

老师一脸同情地看着我们,说道:“这种情况确实非常少见,但系统一般不会出错。要不你们去教育局查查具体情况?”

宇轩拉着我的衣角,小声问道:“妈妈,我是不是不能上学了呀?”

看着儿子那满是失落的小脸,我的心仿佛被无数根针刺痛。我蹲下身子,紧紧抱住他,说道:“不会的,妈妈一定会想办法解决的。”

离开学校后,我们直接开车前往区教育局。一路上,林建国不停地打电话,四处托人帮忙。我则抱着宇轩坐在后座,心里乱成了一团麻。

教育局的工作人员查询后告诉我们,确实有一个叫“林宇泽”的孩子在使用宇轩的身份证号码,而且已经上一年级了。

“林宇泽?”这个名字让我感觉有些熟悉,但一时又想不起来在哪里听过。

工作人员建议道:“你们可以去派出所报案,这属于身份信息被盗用。或者直接联系那边的学校,看看究竟是怎么回事。”

从教育局出来,林建国的脸色十分难看,他皱着眉头说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谁会盗用宇轩的身份信息呢?”

我突然想起什么,说道:“建国,林宇泽这个名字……你弟弟林建辉不是说过想给孩子起这个名字吗?”

林建国愣了一下,说道:“你是说建辉?不可能吧,他们的孩子不是……”

话说到一半,我们对视一眼,心中都涌起了一个不好的念头。

林建辉和李晓梅结婚比我们晚两年,可他们的孩子却比宇轩大几个月。当时因为超生,一直没给孩子上户口,说是等政策宽松些再说。

“不会吧……”林建国的声音有些颤抖。

我掏出手机,说道:“打个电话问问不就清楚了。”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通,李晓梅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慌张:“嫂子啊,有什么事吗?”

我努力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静,说道:“晓梅,我问你件事。宇泽上小学了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说道:“啊……上了,在老家上的。”

“哪个学校?”我追问道。

“就是……就是县里的第一小学。”李晓梅支支吾吾地说道。

我深吸一口气,问道:“是江西九江的学校吗?”

“扑通”一声,像是有什么东西掉在地上的声音,接着电话里就传来一阵忙音。

林建国的脸色变得铁青,说道:“看来真的是他们。”

回到家后,我让宇轩先去房间玩,然后给林建辉打电话:“你马上带着晓梅过来,我有事要问你们。”

半个小时后,林建辉和李晓梅出现在我家门口。两人表情都很不自然,李晓梅更是低着头,不敢看我。

“坐吧。”我指了指沙发,努力控制着自己的情绪。

林建辉搓着手,说道:“嫂子,建国,你们找我们什么事啊?”

“我就直说了。”我盯着他们,说道,“宇泽是不是在用宇轩的身份证号码上学?”

李晓梅的身体明显颤抖了一下,林建辉的脸色也变了。

“这……这个……”林建辉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来。

“别装了!”林建国猛地站起来,大声说道,“我们已经查过了,江西那边用宇轩身份信息注册学籍的就是林宇泽!你们怎么能这样做?”

李晓梅突然哭了起来,说道:“对不起,嫂子,对不起……”

“你们知不知道,因为你们,宇轩现在上不了学!”我的声音都在发抖。

林建辉低着头,说道:“嫂子,我们也是没办法。宇泽没户口,上不了学,我们就想着先借用一下宇轩的身份……”

“借用?”我冷笑一声,说道,“你经过我同意了吗?你知道这是违法的吗?”

“我们知道错了。”李晓梅抹着眼泪,说道,“可是宇泽也要上学啊,我们真的是没办法……”

就在这时,门铃响了。林建国去开门,进来的是公公婆婆。

看到家里的情形,婆婆立刻明白了怎么回事。她快步走到我面前,说道:“秀兰啊,这事我知道,都是我的主意。”

我愣住了,说道:“妈,您知道?”

公公也走过来,说道:“是我们让他们这么做的。宇泽是我们林家的孙子,总不能没学上吧。”

“那宇轩呢?”我的声音有些颤抖,说道,“宇轩就不是您孙子了?”

婆婆拉着我的手,说道:“宇轩当然也是我们的宝贝孙子。这不是暂时的吗?等政策一松,立马就给宇泽办户口,到时候就不用宇轩的身份了。”

“暂时?”我甩开她的手,说道,“您知道现在宇轩因为这个上不了学吗?”

“这……”婆婆愣了一下,随即说道,“建国不是认识人吗?找找关系,让宇轩先借读不就行了。”

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借读?我的儿子明明有户口有身份,却要去借读?

林建国也怒了,说道:“妈,您怎么能这样?这是违法的您知道吗?”

“什么违法不违法的。”公公不耐烦地摆手,说道,“都是一家人,说这些干什么。”

“就是啊,嫂子。”林建辉壮着胆子说,“我们真的很快就会解决的。您就帮帮忙,让宇轩先借读一段时间……”

我看着这一家人,心里涌起一阵悲哀。在他们眼里,我的儿子就活该被牺牲吗?

“我给你们一个星期。”我站起身,冷冷地说道,“一个星期内把学籍还给宇轩,否则我就报警。”

“秀兰!”婆婆急了,说道,“你怎么能这样?报警的话,宇泽就完了!”

“那我儿子呢?”我看着她,说道,“我儿子就活该没学上?”

公公突然“扑通”一声跪了下来,说道:“秀兰,我给你跪下了。宇泽也是我孙子,你就可怜可怜他吧。”

婆婆也跟着跪下,说道:“是啊,秀兰,我们老两口就这么两个孙子,你不能看着宇泽没学上啊。”

李晓梅更是哭得撕心裂肺,说道:“嫂子,我给您磕头了,求求您,给我们一点时间……”

看着跪了一地的人,我的心情复杂极了。愤怒、悲哀、无奈,各种情绪交织在一起。

林建国想去扶他父母,说道:“爸,妈,您们起来,有什么话好好说。”

“不起!”公公倔强地说,“秀兰不答应,我们就不起来。”

我看着林建国,他的眼神里满是挣扎和为难。我知道,夹在中间的他最难受。

屋子里只有李晓梅的哭声,还有宇轩在房间里玩玩具的声音。我的儿子还不知道,因为大人的自私,他的求学路已经变得如此坎坷。

“三个月。”最终,我妥协了,说道,“我给你们三个月时间解决。如果三个月后宇轩还是没有学籍,我一定会采取法律手段。”

公公婆婆这才站起来,千恩万谢。林建辉和李晓梅更是保证,一定会尽快解决。

送走他们后,我瘫坐在沙发上。林建国坐到我身边,轻轻抱住我,说道:“对不起,都是我家人给你添麻烦了。”

我靠在他肩膀上,眼泪终于流了下来,说道:“建国,我只是想让儿子正常上学,为什么这么难?”

接下来的日子里,我们开始为宇轩的上学问题四处奔波。

林建国托了很多关系,终于在一所私立小学为宇轩争取到了一个借读名额。校长是林建国大学同学的亲戚,看在情面上才勉强同意。

“不过,”校长明确地说,“借读生不能参加学校的评优评先,也不能代表学校参加各种比赛。最重要的是,将来升学考试会很麻烦。”

我咬着牙答应了。至少,宇轩能上学了。

开学第一天,我给宇轩准备了他最喜欢的蜘蛛侠书包。小家伙兴高采烈地背着书包,完全不知道自己和别的孩子有什么不同。

“妈妈,老师说明天要填一个表格,要身份证号码。”晚上,宇轩拿着一张表格找我。

我接过表格一看,是学生基本信息登记表。看着那个需要填写身份证号的空格,我的手有些发抖。

“妈妈先帮你收着,明天妈妈去跟老师说。”我把表格收起来。

第二天,我特意请假去学校找班主任说明情况。班主任是个三十多岁的女老师,听完我的解释后,同情地看着我。

“林女士,这种情况确实很少见。”她皱着眉说,“不过既然校长同意了,我们会尽力配合的。只是有些事情可能需要您多费心。”

我连连道谢。从那以后,每次学校有什么需要学籍信息的事情,我都要专门去解释,去求情。

与此同时,林建辉那边的态度却越来越敷衍。

“嫂子,再等等,政策马上就要放开了。”每次打电话,他都是这句话。

“什么时候?”我追问。

“快了快了,最多再有半年。”

三个月的期限到了,我找到林建国,说道:“你弟弟到底什么意思?说好的三个月,现在又说要半年。”

林建国也很为难,说道:“我也催过他们很多次了,但是……”

“但是什么?”

“妈总是护着他们,说什么都是一家人,不要逼得太紧。”林建国无奈地说。

我冷笑,说道:“一家人?把我儿子的学籍占了,害得他只能借读,这就是一家人?”

就这样,在不断的推诿和等待中,时间一天天过去。转眼间,宇轩已经上二年级了。

这天,学校组织数学竞赛选拔,宇轩兴冲冲地回来告诉我:“妈妈,老师说我数学学得很好,想让我参加竞赛!”

我的心一沉。竞赛是需要学籍的,宇轩肯定参加不了。

果然,第二天班主任就打来电话:“林女士,关于数学竞赛的事……宇轩确实很优秀,但是竞赛需要用学籍报名,这个……”

“我明白。”我强忍着心酸,说道,“谢谢老师的好意。”

挂了电话,我一个人在客厅里坐了很久。凭什么我的儿子要承受这些?

晚上,宇轩闷闷不乐地回来:“妈妈,老师说我不能参加竞赛。为什么别的同学都可以,就我不行?”

看着儿子失望的眼神,我的心都碎了。我把他抱在怀里,说道:“宝贝,不是你不行,是……是有些事情妈妈还没处理好。”

“那什么时候能处理好?”宇轩抬头看着我。

我摸着他的头,说不出话来。

这件事成了我的心病。我开始悄悄收集证据,保存所有相关的文件。林建辉每次的推脱,婆婆的偏心,学校的各种证明,我都一一记录下来。

林建国不知道,每个深夜,当他熟睡后,我都会打开那个上锁的抽屉,看着里面越来越厚的文件夹。总有一天,我要为儿子讨回公道。

2017 年,宇轩上四年级了。这一年,林建辉的生意做得不错,买了新房子,换了新车。春节聚会的时候,他春风得意地向亲戚们炫耀。

“建辉真是有本事,年纪轻轻就这么成功。”亲戚们纷纷称赞。

“哪里哪里。”林建辉谦虚地笑着,但眼里的得意藏都藏不住。

李晓梅更是打扮得珠光宝气,拉着婆婆的手撒娇:“妈,您看建辉给我买的这个镯子好看吗?”

“好看好看。”婆婆笑得合不拢嘴,说道,“我们家晓梅就是有福气。”

我在一旁冷眼看着这一切。他们有钱买房买车买首饰,却没钱给孩子办个户口?

“对了,晓梅。”我突然开口,说道,“宇泽的户口办好了吗?”

餐桌上突然安静下来。

李晓梅的脸色变了变,说道:“这个……还在办理中。”

“办理中?”我冷笑,说道,“都三年了,还在办理中?”

“秀兰。”婆婆不高兴地说,“大过年的,说这些干什么?”

“妈,我只是关心一下。”我看着婆婆,说道,“毕竟这关系到我儿子什么时候能有自己的学籍。”

林建国握住我的手,示意我不要再说。但我已经忍了太久了。

“嫂子,真的快了。”林建辉讪笑着,说道,“最多再有一年……”

“一年?”我打断他,说道,“去年你说半年,前年你也说半年,现在又是一年?”

“够了!”公公拍了下桌子,说道,“都是一家人,计较这些干什么?宇轩不是好好地在上学吗?”

“借读!”我提高声音,说道,“我儿子是在借读!他不能参加任何比赛,不能评优,将来中考高考都会有麻烦!”

“那也是你们自己没本事!”婆婆脱口而出,说道,“建国要是有本事,还用得着借读?”

这话像一把刀插在我心上。林建国的脸色也变了,说道:“妈,您怎么能这么说?”

“我说错了吗?”婆婆振振有词,说道,“人家有权有势的,孩子没户口照样能上好学校。”

我站起身,冷冷地看着这一家人,说道:“好,很好。既然你们是这么想的,那我们就没什么好说的了。”

说完,我拉着宇轩就要走。

“妈妈,我们要去哪儿?”宇轩不解地问。

“回家。”我说。

林建国追出来,说道:“秀兰,你别生气,我妈她……”

“建国,你不用解释。”我打断他,说道,“我看得很清楚了,在你们家人眼里,我和宇轩永远是外人。”

从那以后,我很少再去婆家。逢年过节,都是林建国带着宇轩去。我则利用这些时间,继续收集证据,等待时机。

时间转眼到了 2019 年,宇轩上六年级了。这一年因为疫情,很多事情都被打乱了。但对我来说,却等到了一个重要的消息。

一个在教育局工作的朋友告诉我,因为学籍管理系统升级,所有学生的信息都要重新核验。如果发现有问题,会立即清理。

“所以,如果有人冒用学籍,很容易被发现?”我问。

“是的。”朋友说,“而且一旦被发现,后果很严重。”

我心里有了计划。但我没有马上行动,因为我知道,要等一个最合适的时机。

2020 年,宇轩小学毕业了。

因为没有学籍,我们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让他进入一所不错的初中借读。

开学那天,看着儿子背着书包走进新学校,我在心里默默发誓:再等等,妈妈一定会让你堂堂正正地上学。

而林建辉那边,依然是老样子。每次问起,都是“快了”、“马上”、“再等等”。

我已经不再相信他们的话了。

直到有一天,我无意中从李晓梅的朋友圈看到一条动态:“宇泽这次考试又是年级第一,真是我的骄傲!”

配图是一张成绩单,上面清清楚楚地写着:林宇轩,年级第一名。

我的手开始发抖。他们不仅占用了宇轩的学籍,还用他的名字在创造“辉煌”。

我截图保存,这将成为我反击的重要证据。

2021 年,宇轩上初二了。

这个 14 岁的少年已经长得比我还高,性格却因为这些年的经历变得有些内向。

他很少跟同学提起自己是借读生的事,但每次学校有重要活动或者比赛,他都只能在一旁看着。

“妈,我真的很想参加这次的物理竞赛。”一天晚上,宇轩拿着竞赛通知找我,“老师说我完全有能力拿奖。”

看着儿子期待的眼神,我的心又疼了起来,说道:“宝贝,妈妈……”

“我知道。”宇轩打断我,苦笑着说,“我没有学籍,不能参加。妈,我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像其他同学一样?”

我抱住儿子,眼泪在眼眶里打转,说道:“快了,妈妈保证,快了。”

这些年,我一直在等。等林建辉履行承诺,等公道自己到来。但我渐渐明白,有些东西,只能靠自己去争取。

也就是这一年,我通过各种渠道,详细了解了林宇泽的情况。

这个孩子确实很优秀,从小学到初中,一直都是学校的尖子生。

各种竞赛获奖,各种荣誉称号,全都登记在“林宇轩”的名下。

最讽刺的是,有一次我在教育局的网站上看到一篇报道,标题是《优秀学生林宇轩:品学兼优的好少年》。文章里详细介绍了“林宇轩”的优秀事迹,配图却是一个我从未见过的男孩。

那一刻,我的愤怒达到了顶点。

他们不仅偷走了我儿子的身份,还用这个身份创造了一个“完美”的假象。

而我的儿子,真正的林宇轩,却只能躲在角落里,连参加个比赛的资格都没有。

我开始更加系统地收集证据。除了之前保存的各种文件,我还通过朋友打听到了更多信息。

比如,当初帮林建辉办理假手续的是谁,具体的操作流程是什么,相关的法律责任有哪些。

2022 年,宇轩上初三了。中考的压力让整个家庭都紧张起来。

“借读生参加中考,需要额外提供很多证明材料。”班主任专门找我谈话,“而且在志愿填报上会有限制。”

我已经麻木了。这些年,我已经习惯了各种“特殊对待”。

倒是林建国越来越愧疚,说道:“都怪我,如果当初我强硬一点……”

“不怪你。”我握住他的手,说道,“要怪就怪某些人太自私。”

中考前夕,林建辉突然打来电话:“嫂子,有个好消息!”

“什么好消息?”我冷淡地问。

“政策真的放开了!我们已经在给宇泽办户口了,最多两个月就能办好。到时候就可以把学籍还给宇轩了。”

“两个月?”我冷笑,说道,“宇轩下个月就要中考了,两个月后还有什么用?”

“这……中考可以先用借读生身份考啊,等上了高中再转学籍。”

我没有再说什么,直接挂了电话。他们永远都是这样,永远都在为自己考虑。

中考如期而至。宇轩考得不错,但因为借读生身份,很多好学校都不能报。最后,我们又是托关系,又是多交钱,才让他进入一所还不错的高中。

“妈,对不起。”拿到录取通知书那天,宇轩突然对我说,“如果我有正常的学籍,应该能上更好的学校。”

“傻孩子,这不是你的错。”我摸着他的头,说道,“是有些人对不起你。”

高中开学后不久,林建辉又来电话了:“嫂子,宇泽的户口办好了!”

“哦。”我的反应很平淡。

“所以……学籍的事……”

“我会处理的。”我说,“你等我通知。”

挂了电话,我看着手机冷笑。现在才想起来还学籍?晚了。

我开始最后的准备。这些年收集的证据已经足够充分,我联系了律师朋友,详细咨询了相关的法律问题。

“冒用他人身份信息,涉嫌违法。”律师明确地告诉我,“如果造成了实际损害,还要承担民事赔偿责任。”

“那如果我现在举报,会怎么样?”

“被冒用的学籍会被注销,相关责任人会被追究责任。”律师说,“不过,那个孩子就……”

“我知道。”我平静地说。

2023 年来了。这一年,宇轩上高二,而林宇泽已经高三了。

春节的时候,林建辉一家又是满面春风。李晓梅在朋友圈晒出宇泽的模拟考试成绩:

“儿子这次模考全市前 50 名!继续努力,清北在向你招手!”

看着这条朋友圈,我知道,时机快到了。

3 月份,我通过朋友打听到,林宇泽已经通过了某重点大学的自主招生初审。

只要高考成绩达到一本线,就能被录取。

“真厉害啊。”朋友感叹,“这孩子将来前途无量。”

“是啊。”我意味深长地说,“如果一切顺利的话。”

4 月份的一天,我收到了一个快递。打开一看,是一份获奖证书的复印件。

上面写着:“林宇轩同学在全国中学生物理竞赛中获得一等奖。”

落款时间是 2018 年,那时候宇轩才上初一,根本没参加过什么物理竞赛。

我翻看着那些证书,每一张都像一记耳光打在我脸上。

原来这些年,他们不仅占用了宇轩的学籍,还用他的名字获得了这么多荣誉。

“建国,你看看这个。”晚上,我把证书复印件拿给林建国看。

林建国看完,脸色变得很难看,说道:“他们怎么能这样?”

“现在你知道了吧。”我冷笑,说道,“你那个好弟弟,好弟妹,这些年都干了些什么。”

“我去找他们!”林建国气得要出门。

我拉住他,说道:“不急,再等等。”

“还等什么?”

我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说:“等高考。”

5 月份,距离高考只有一个月了。

整个城市都弥漫着紧张的气氛,高三学生们进入了最后的冲刺阶段。

这天下午,我正在公司处理文件,手机突然响了。是一个陌生号码。

“请问是林秀兰女士吗?”电话里传来一个年轻女孩的声音。

“我是,请问您是?”

“我是江西某报社的记者。我们正在做一期关于优秀高考生的专题报道,想采访一下您的儿子林宇轩。”

我的心跳加快了,说道:“采访?什么采访?”

“是这样的,林宇轩同学成绩优异,还获得过多项竞赛大奖,已经被某重点大学提前录取。我们想请他分享一下学习经验。”

“提前录取?”我故作惊讶。

“是的,自主招生。”记者兴奋地说,“林宇轩同学真的很优秀,从小学到高中,成绩一直名列前茅,还有那么多竞赛获奖……”

我静静地听着她列举“我儿子”的种种优秀事迹,心里五味杂陈。

“不好意思。”我打断她,“我儿子最近在准备期末考试,暂时不方便接受采访。”

“那能不能等高考后……”

“到时候再说吧。”我挂了电话。

放下手机,我的手在微微发抖。不是因为愤怒,而是因为我知道,决战的时刻到了。

晚上回到家,我把这件事告诉了林建国。

“他们疯了吗?”林建国不敢相信,“用宇轩的名字到处招摇,还要接受采访?”

“也许在他们看来,用了这么多年,已经习惯了。”我冷静地说,“他们大概忘了,这个名字是有主人的。”

“我们现在就去曝光他们!”

“不。”我摇头,“还不到时候。”

林建国不理解:“还要等到什么时候?”

我看着窗外的夜色,说道:“等他们以为一切尘埃落定的时候。”

接下来的日子,我一边正常上班,一边密切关注着事态的发展。

通过各种渠道,我了解到林宇泽确实很优秀,不仅成绩好,还是学校学生会主席,各种竞赛拿奖拿到手软。

最让我愤怒的是,我发现这些年来,林建辉夫妇不仅用宇轩的身份让宇泽上学,还用这个身份申请了各种补助和奖学金。粗略算下来,金额超过十万元。

“他们这是诈骗!”看到这些证据,林建国气得浑身发抖。

“是的。”我平静地说,“所以他们要付出代价。”

5 月 20 日,距离高考还有 18 天。这天晚上,林建辉突然来到我家。

“嫂子,建国。”他满脸堆笑,“我来是想跟你们商量个事。”

“说吧。”我冷淡地说。

“是这样的,宇泽马上要高考了。那个……学籍的事……”

“你想说什么?”

林建辉搓着手,说道:“我想问问,能不能等宇泽高考完再处理?就一个月的事。”

“一个月?”我冷笑,说道,“八年前你说三个月,八年都过去了你告诉我还要再拖一个月?”

“嫂子,这次是真的!”林建辉急了,“宇泽已经被大学提前录取了,只要高考正常发挥就行。等他上了大学,我们立刻把学籍还给宇轩。”

“提前录取?”我装作不知道,“用谁的名字?”

林建辉的脸色变了变,说道:“这个……”

“是用林宇轩的名字吧?”我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林建辉,你们用我儿子的名字,已经获得了多少荣誉?拿了多少奖金?”

“嫂子,我……”

“别说了。”我打断他,“你回去吧,我会处理的。”

林建辉还想说什么,被林建国推出了门:“你还有脸来?滚!”

关上门,林建国问我:“你打算怎么做?”

我拿出手机,打开相册,里面是这些年收集的所有证据:“该是时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