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知最早的史前城址,也是中国最早的史前城址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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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锡斗山最近有个考古发现值得说一说,考古人员在当地一处遗址里,确认了一座距今六千年的史前古城。

这座城的结构是"两墙三壕",也就是两道城墙加三条壕沟,比后来的良渚古城还早了大约一千年,是目前长江下游已知最早、规模最大的史前城址。

考古人员一层层往下挖,首先露出来的是一道内墙,这墙最宽的地方有九米,残存高度最高能到一米五,是用纯净的黄土分层夯筑而成,有的地方还垫了石块加固基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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紧贴着这道墙,就是第一条壕沟,沟口最宽处达到二十一米,沟壁陡直,把整个内城环绕起来,再往外走几米到十几米,又出现了第二道墙和第二条壕沟。

外墙也是分段夯筑的,有的段落还能看到护坡的痕迹,两道墙之间还夹着第三条壕沟,这样就形成了层层设防的格局,遗址北半部保存得最好,西侧有一宽一窄两个缺口,考古人员判断那里应该就是当年的城门。

从空中看,内城轮廓接近圆角方形,面积大约七万五千平方米,相当于七个半标准足球场,如果把外墙范围也算上,整个外城面积约十二万五千平方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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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千年前没有机械,全靠人力,考古队根据模型推算,光是修筑内墙所需的夯土量,就超过四万立方米,按每人每天夯筑零点一五立方米算,单建这道内墙就需要至少二十六万个劳动日。

这还不包括挖那三条壕沟、开采石料、运输物资、制作工具等工作,这样的工程量,不是一个家族或单个村落能完成的,背后一定有跨聚落的组织动员能力。

这座城的建造者懂得借用地形,城的东北角直接依托天然的塔山,从山体东西两侧各引出一道城墙向南合围,那些壕沟很多也是利用原有的自然冲沟,再人工加深拓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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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依山筑城、借沟为壕"的做法,既省了土方工程量,又利用地形增加了城墙的相对高度,一千多年后的良渚古城,同样把雉山、凤山这些自然山体嵌入城墙体系,同样有内外环壕和垫石基础,斗山的发现,把这种营建模式的源头追溯到了马家浜文化时期。

这座城不是一次建成的,而是长期使用和修缮的结果,考古探沟的剖面显示,三条壕沟里的堆积至少分早晚两个阶段,沟壁有多次清淤的痕迹,沟底还特意垫过陶片和石块,城墙上也发现了后来补夯、加宽的痕迹。

在最上层的城墙夯土上,还叠压着年代稍晚的崧泽文化时期的房址和灰坑,这说明古城修筑之后,至少延续使用了数百年,期间经历过多次修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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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内的功能分区也逐渐清晰了,西北部一片较高的台地上,考古人员清理出成排的房址,这些房子墙体用红烧土筑成,屋内灶坑、柱洞排列有序,是当时的主要居住区。

居住区南侧是一片墓地,已清理出将近七十座马家浜文化时期的墓葬,逝者大多采用俯身直肢葬,头朝北方,随葬红色陶豆、陶罐和纺轮,个别墓主头部还扣着破碎的陶豆,可能与某种仪式有关。

再往南靠近古河岸的地方,发现了大面积的灰坑和灰沟,出土了大量鱼骨、菱角、桃核,还有稻壳印痕,这片区域很可能是当时的加工区,人们在这里处理渔获、采集果实,也有了稻作农业的迹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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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距今约五千八百年到五千三百年的崧泽文化时期,这座城依然在使用,而且出现了新的变化,内城中部发掘出一百六十多座崧泽时期墓葬,其中十多座大墓格外引人注意。

这些大墓墓坑长超过三米,宽接近一米八,随葬玉钺、玉璜、石钺等礼器,以及二十多件陶器,大墓旁边还发现直径三四十厘米的大型柱洞和排列整齐的小柱洞,专家推测,这些大墓当年可能建有祭祀建筑或者有栅栏围护。

这种带有"陵园"特征的高等级墓葬,在长江下游同时期还是首次发现,它和后来良渚文化的反山、瑶山墓地形成了清晰的脉络联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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碳十四测年数据显示,最早开挖壕沟的年代在距今六千年前后,正好与马家浜文化早期吻合,这让无锡斗山遗址和湖南澧县的城头山遗址一起,成为目前长江流域已知最早的史前城址,两者面积相近、年代相当,一南一北,可以说是中国史前城址的一对"双子"。

站在今天回看,这些黄土城墙和壕沟不只是防御工事,城墙代表着凝聚人力、调配资源的能力,壕沟则集防御、排水、交通等功能于一体,这座城本身就是一个复杂社会运行的缩影,浓缩了当时的秩序和集体力量。

考古队透露,未来几年还有很多问题要搞清楚,外城是否和内城同时建造?这座城最终是什么时候、因为什么被废弃的?那些崧泽时期的贵族大墓,和早期城墙有怎样的时空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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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植物考古、动物考古、环境考古等多学科专家的介入,关于当时人们吃什么、气候怎样、石料从哪来、工程如何组织等细节,会被一点点拼出来,一幅六千年前先民生活的画面,正在逐渐变得清晰。

看完这座六千年前古城的发现,你对先民的组织能力有什么感受?在你看来,当时的社会是怎么运转的,才能完成这样的工程?欢迎在评论区留下你的看法。

信息来源:央视新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