庆功宴,妻子见我把她安排在情夫旁恼羞成怒,我:你俩不还约会吗

第一章

晚七点,厨房里炖着的松茸鸡汤正咕嘟着细密的热气,香气满溢,几乎要将这间一百二十平的精装公寓每一寸缝隙都填满。

我叫陈风,正在为妻子林晚准备庆功晚宴的“预热餐”。

今天是她工作室成立三周年的日子,也是她主导的“城市之光”项目获得业内金奖的大好日子。晚上公司有正式的庆功宴,但林晚有低血糖,我怕她空腹喝酒伤了胃,特意提前炖了汤,炒了几个她爱吃的小菜。

西蓝花要焯水后用冰水镇过,才能保持翠绿的口感;清蒸鲈鱼的火候必须精确到秒,早一秒肉不熟,晚一秒肉质就老了;就连那道最简单的番茄炒蛋,番茄要去皮,鸡蛋里要加一勺温水,这样炒出来才够滑嫩。

这些都是我这五年来练就的本事。

五年前,我关掉了自己经营得小有起色的设计公司,拿出全部积蓄,又跟亲戚朋友借了一圈,凑了五十万,全力支持林晚开了她的个人工作室。

她说:“陈风,我有才华,有野心,但我缺一个启动的舞台。你帮我,等我成功了,我给你一个你想要的一切。”

我信了。我爱她,爱她谈论设计时眼里闪烁的光,爱她不服输的倔强。我觉得,一个家总要有人主外,有人主内。既然她想去冲锋陷阵,那我便为她守好后方。

于是,我从一个还算有为的青年老板,变成了一个围着灶台和家庭转的“家庭煮夫”。

墙上的石英钟,时针已经指向了八点。桌上的菜,热了一遍,又凉了。我给她发的消息,还停留在“我已出发”的界面,没有新的回复。

我拿起手机,点开她的朋友圈。最新的一条是半小时前发的,九宫格照片,全是今晚庆功宴的现场。她穿着一身高定的香槟色礼服,妆容精致,挽着一个身形挺拔的男人的手臂,站在舞台中央,笑得明艳动人。

那个男人我认识,叫江涛,是这次项目的主要投资方,也是近半年来,在林晚口中出现频率最高的名字。

照片里,他们靠得很近,江涛的手甚至带着一丝保护性地虚扶在林晚的腰间,那是一种超越了普通合作伙伴的亲密。

我的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了一下,微微发紧。

我默默地将手机锁屏,把桌上的菜用保鲜膜封好,放进冰箱。然后,我走进浴室,打开花洒,冰冷的水从头顶浇下,试图浇灭心中那股无名火。

这五年来,这样的等待,早已成了常态。她越来越忙,回家的时间越来越晚,我们之间的交流,也从无话不谈,变成了她言简意赅的“嗯”、“好”、“知道了”。

我安慰自己,她是为了这个家在奋斗,我应该理解她,支持她。

可理解和支持,换来的却是我在她生活里,逐渐变得可有可无。

第二章

“哥,你又在等林晚?”

电话那头,是我妹妹陈月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arle的担忧。

“没,她今晚公司庆功宴,不回来吃了。”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一边用毛巾擦着湿漉漉的头发。

“庆功宴?那她有没有说让你也去?”陈月追问。

我沉默了片刻,苦笑道:“我去做什么?我又不是她公司的员工。去了,别人问起来,她怎么介绍我?一个家庭主夫?”

“哥!”陈月的声音高了八度,“你怎么能这么想?你是她丈夫!她今天能有这个成就,没有你当年的五十万,没有你这几年在背后撑着,她能行吗?她开工作室买设备的钱,给你还了吗?”

“小月,别说了。”我打断她,“都是一家人,分那么清做什么。她好了,这个家不就好了吗?”

“好?哥,你看看你现在,三十出头的人了,一点锐气都没了。以前你开公司的时候,多精神的一个人。现在呢?你有多久没给自己买过一件新衣服了?上次我见你,你穿的还是三年前的夹克。可林晚呢?她身上一个包,就够你一年的生活费了。”

妹妹的话像一根根针,扎在我心上。我何尝不知道这些,只是我一直在用“为了家”这个借口,麻痹自己。

“好了,我很累,想早点休息了。”我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它会揭开我刻意维持的平静表象。

“哥……”陈月还想说什么,但最终化为一声叹息,“你自己多注意身体,别总熬夜等她。不值得。”

挂了电话,我瘫坐在沙发上,房间里只剩下冰箱运作的嗡嗡声。

空旷,寂静。

这个我亲手布置,每一个角落都充满了生活气息的家,在女主人缺席的夜晚,显得像一个华丽的牢笼。

我打开电视,漫无目的地换着台。屏幕上正播着一部家庭伦理剧,妻子指责丈夫不求上进,丈夫控诉妻子嫌贫爱富。

我自嘲地笑了笑,关掉了电视。

我们之间,好像还到不了这一步。她从不指责我,因为她根本不在意我是否上进。我在她眼里,或许只是一个功能性的存在——一个能让她无后顾之忧,能照顾好她父母,能提供情绪价值的后勤部长。

午夜十二点的钟声响起,门锁处传来轻微的转动声。

林晚回来了。

她带着一身酒气和高级香水的混合味道,脸颊微醺,眼神迷离。看到我坐在客厅,她愣了一下,随即眉头微蹙。

“怎么还不睡?”她的语气里没有关心,只有一丝不耐烦,仿佛我的清醒打扰了她的某种情绪。

“等你。”我站起身,想去扶她。

她却不着痕迹地避开了我的手,将价值不菲的手包随意扔在玄关柜上,径直走向卧室。“累死了,我先洗澡。”

我跟在她身后,轻声说:“厨房里有汤,我给你热热?”

“不用了,在宴会上吃过了,什么都吃不下。”她头也不回地进了浴室,砰地一声关上了门。

我站在原地,看着那扇紧闭的门,仿佛也看到了我们之间那颗渐渐冰冷的心。

第三章

转折,发生在三天后的一个下午。

我正在给林晚父母家打扫卫生。两位老人年纪大了,身体不好,林晚工作忙,照顾他们的责任便自然落在了我的肩上。

擦拭岳父书柜时,我接到了一个陌生号码发来的彩信。

点开,是一张照片。

照片的背景是一家看起来格调极高的西餐厅,柔和的灯光下,林晚正和一个男人相对而坐。她笑靥如花,眼神里是我许久未见的柔情和依赖。

而那个男人,正是江涛。

照片的角度很刁钻,像是偷拍。江涛正倾身向前,手里拿着纸巾,温柔地擦拭着林晚嘴角的酱汁。而林晚,没有丝毫闪躲,反而微微仰着头,全然接受着这份亲昵。

那一瞬间,我感觉全身的血液都凝固了。手机像一块烧红的烙铁,烫得我几乎要拿不稳。

我反复放大照片,想从里面找出一丝破绽,想说服自己这只是工作伙伴间友好的互动。

但那眼神,骗不了人。

一个男人,在怎样的情况下,才会为一个女人擦拭嘴角?一个女人,又会在怎样的情况下,心安理得地接受?

紧接着,第二条彩信来了,是一句话。

“陈先生,你是个好人,但好人应该知道真相。他们去的这家‘爱德华’西餐厅,人均消费三千,是你妻子口中那个‘不重要’的客户请的客。”

我脑子里“轰”的一声,炸开了。

上周三,林晚说要去见一个不重要的客户,谈一个收尾的小项目,让我不用等她吃饭。

原来,那个“不重要的客户”,就是江涛。那顿“不重要的饭”,是在人均三千的西餐厅吃的。

我像个木偶一样,机械地打扫完卫生,和岳父岳母告别,失魂落魄地走在回家的路上。

秋日的阳光透过梧桐树叶的缝隙洒下来,斑驳陆离,却照不进我心里的半分暖意。

这五年的付出,那些深夜的等待,那些精心准备却被忽略的饭菜,那些为了省钱给自己买地摊货,却给她买名牌包的日日夜夜……此刻,都变成了一个巨大的笑话。

回到家,我冲进卧室,拉开林晚的衣柜。

里面挂满了各式各样的名牌时装、包包、鞋子,很多甚至连吊牌都还没摘。而我的衣柜,就在旁边,小小的角落里,只有几件洗得发白的旧衣服。

强烈的对比,像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扇在我脸上。

我一直以为,我的牺牲和退让,是为了我们共同的未来。却原来,只是我的一厢情愿。在她高歌猛进的人生里,我早已被甩在了身后,成了一个尴尬又多余的背景板。

我没有歇斯底里,没有愤怒地打电话质问她。

心死,往往是在一瞬间。当那张照片映入眼帘时,我心中那座为她而建的,名为“爱情”的殿堂,就彻底坍塌了。

剩下的,只有断壁残垣,和一片冰冷的废墟。

我坐在沙发上,从黄昏坐到深夜。

脑海里,一遍遍地回放着我们从相识到相恋,再到结婚的画面。那些曾经让我觉得甜蜜无比的回忆,现在看来,都蒙上了一层讽刺的尘埃。

我开始反思,我究竟是在什么时候,把人生的主动权,完全交到了另一个人手上的?

是关掉自己公司的那个下午?还是第一次为她洗手作羹汤的那个黄昏?

或许都不是。

是在我默许她把我的付出当成理所当然,是在我放弃自我成长,将所有希望都寄托在她身上时,我就已经输了。

第四章

从那天起,我变了。

我不再每天变着花样给她准备饭菜,只是简单地做自己的那一份。她加班回来,面对空无一人的餐桌和冷冰冰的厨房,第一次露出了诧异的表情。

“今天没做饭?”她问。

“我吃过了。你要是饿,冰箱里有速冻水饺。”我头也不抬地看着手里的书,语气平淡。

她愣住了,似乎没料到我会这样回答。以往,别说她加班,就是她临时说一句想吃什么,我都会立刻跑出去买菜,为她准备好。

“你……”她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转身进了房间。

我能感觉到她的不满,但我已经不在乎了。

我不再为她熨烫好第二天要穿的衣服,不再为她提前准备好上班要带的文件,不再在她回家时递上拖鞋和温水。

我开始重新拾起我丢下了五年的专业书籍,每天去健身房锻炼,联系以前的老朋友和客户。

我的生活,不再围绕着她一个人转。

林晚显然感受到了我的变化。她开始用各种方式试探我。

“陈风,我这周末要去邻市出差,你帮我把行李收拾一下。”

“我这周末约了朋友,你自己收拾吧,都是成年人了。”

“陈风,我爸妈说家里热水器坏了,你过去看看。”

“我已经帮你约了维修师傅,下午三点上门,费用我付了。”

“陈风,你最近怎么回事?对我这么冷淡?”终于,在一个晚上,她忍不住质问我。

我放下手中的书,平静地看着她。灯光下,她的脸依旧美丽,但那份美丽对我而言,已经失去了所有的吸引力。

“有吗?”我反问,“我只是觉得,我们都应该学着独立一点。你不是一直说,要做独立女性吗?”

她被我噎得说不出话,脸上闪过一丝慌乱。

她习惯了我的百依百顺,习惯了我的全方位照顾。我的突然“独立”,让她感到了前所未有的不适应,甚至是一种失控感。

她或许以为我是在闹脾气,是在用冷暴力的方式,抗议她对我的忽视。

她不懂,哀莫大于心死。当一个男人不再对你抱有任何期待时,他的冷静,会比任何争吵都更伤人。

这期间,我悄悄地做了很多事。

我整理了这五年来,我为她工作室投入的所有资金的转账记录,包括那笔五十万的启动资金,以及后续零零总总追加的近三十万。

我整理了我为她偿还的信用卡账单,那些数额巨大的奢侈品消费,每一笔都清晰在目。

我还咨询了律师朋友,了解了离婚财产分割的相关法律。

我没有哭,没有闹,像一个冷静的外科医生,在为一段濒死的婚姻,做着最后的解剖。每整理一份证据,我对她的那份情意,就剥离一分。

直到最后,只剩下清晰的账目,和一颗冷硬如铁的心。

第五章

机会,很快就来了。

林晚工作室的“城市之光”项目,不仅拿了金奖,还受到了市里领导的高度赞扬,被定为城市形象宣传的重点项目。

为了庆祝这次巨大的成功,公司决定举办一场规模空前的庆功宴。地点定在全市最顶级的五星级酒店,邀请了所有项目参与方、投资人、合作单位以及媒体记者。

林晚作为项目的总负责人,自然是全场的焦点。

提前一周,她就把请柬递给了我。烫金的请柬,设计得很有格调。

“下周五,公司庆功宴,你跟我一起去。”她的语气,带着一种不容置喙的施舍感。

“作为什么身份?”我问。

她皱了皱眉,似乎觉得我的问题很多余。“你是我丈夫,当然是以家属的身份。那天到场的人很多,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你穿得体面点,别给我丢人。”

“好。”我接过请柬,脸上露出了一个她看不懂的微笑。

她以为,这是我“服软”的信号,以为我还在乎她的圈子,还在乎“林晚丈夫”这个身份。

她不知道,我在等的,就是这个机会。

一个可以把所有事情,都摆在台面上,做一个了断的机会。

接下来的几天,林晚很高兴。因为我又恢复了以前的“体贴”。

我会主动问她庆功宴的流程,关心她演讲稿的准备情况,甚至还陪她去挑选了宴会当天要穿的礼服。

她选了一件价值六位数的国际大牌高定礼服,刷卡时眼睛都没眨一下。而我,则在一家男装店,为自己挑选了一身合体的西装。

镜子里的我,身形挺拔,眉目清晰。因为恢复了健身,整个人看起来比前几年精神了不少。连导购小姐都忍不住夸赞:“先生,您这气质,穿什么都好看。”

林晚在一旁,眼中也闪过一丝惊艳。或许,她已经很久没有好好看过我了。

她满意地点点头:“就这套吧,总算没有丢我的脸。”

我笑了笑,没有说话。

亲爱的林晚,好戏,才刚刚开始。你以为这是你的高光时刻,却不知道,这也将是你人生中,最盛大的一场谢幕。

第六章

庆功宴当晚,我比林晚提前半小时到达了酒店宴会厅。

宴会厅布置得富丽堂皇,巨大的水晶吊灯洒下璀璨的光芒,悠扬的古典乐在空气中流淌。宾客们衣香鬓影,举着香槟杯,三三两两地低声交谈,一派上流社会的景象。

我穿着新买的西装,从侍者的托盘里取过一杯香槟,径直走向主桌。

主桌的位置安排,是林晚的助理负责的。我以“林总家属”的身份,很轻易地就拿到了座位表。

我看到,林晚的名字被安排在主位,她的左手边是公司最大的领导,右手边空着,显然是留给我的。

而江涛的名字,则在主桌的另一端,隔了好几个人。

我微笑着对一脸恭敬的助理说:“辛苦了。不过我觉得这个座位安排,可以稍微调整一下,让气氛更融洽。”

助理有些为难:“陈先生,这个是林总亲自确认过的……”

我拍了拍他的肩膀,声音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林总的意思,就是我的意思。她太忙了,这点小事,我帮她处理就好。你放心,出了问题,我负责。”

说着,我拿起笔,在座位表上,做了一个小小的改动。

我把自己的名牌,和江涛的名牌,对调了一下。

做完这一切,我找了一个不引人注意的角落坐下,静静地等待着女主角的登场。

我看着那些围绕在名利场中的男男女女,他们脸上挂着得体的微笑,说着言不由衷的客套话。我忽然觉得,过去五年,活在林晚光环下的自己,是多么的可悲。

我放弃了属于自己的战场,却妄想在别人的功劳簿上,分得一丝荣光。

七点整,宴会厅的灯光暗了下来,一束追光灯打在入口处。

林晚,在全场的瞩目中,款款走来。

她穿着那件香槟色的高定礼服,长发挽起,露出优美的天鹅颈。精致的妆容,让她整个人看起来光彩照人,像一个骄傲的女王。

她享受着众人的目光,脸上带着胜利者的微笑。

她走上台,发表了一段慷慨激昂的获奖感言。感谢领导,感谢团队,感谢合作伙伴。她的声音清亮,充满自信。

那一刻,她确实是全场的焦点。

演讲完毕,全场响起雷鸣般的掌声。她优雅地鞠躬,然后走下台,准备入座主桌。

我的目光,紧紧地锁定着她。

我知道,审判的时刻,就要到了。

第七章

林晚微笑着走向主桌,准备在她理所当然的主位坐下。

当她的目光落到座位牌上时,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了。

她看到,在她右手边的位置上,赫然放着“江涛”的名牌。而原本应该属于我的位置,现在却被安排在了江涛原本的座位上,离她隔了半张桌子。

她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春风得意,变成了错愕和不解。

她下意识地环顾四周,寻找我的身影。

很快,她就在角落里发现了我。我正端着酒杯,遥遥地望着她,脸上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我们的目光在空中交汇。

她用眼神质问我:这是怎么回事?

我则用眼神回应她:就是你看到的样子。

主桌的宾客已经陆续入座,江涛也看到了自己的新位置。他脸上闪过一丝惊讶,但更多的是掩饰不住的欣喜。他毫不犹豫地在林晚身边坐下,还绅士地为她拉开了椅子。

“林总,恭喜。”江涛的声音不大,但足以让周围的人听到。

林晚的身体有些僵硬,她勉强挤出一个笑容,坐了下来。但她的眼神,却像刀子一样,死死地剜着我。

我能读懂她眼神里的愤怒和羞恼。

在这样重要的场合,我这个做丈夫的,不仅没有坐在她身边为她增光添彩,反而被“发配”到了角落。取而代之的,是她的绯闻对象。

这在旁人看来,或许只是一个无伤大雅的座位安排失误。

但对她,对我,对江涛,我们三个人都心知肚明,这个小小的调换,意味着什么。

这是一次无声的挑衅,一次公开的示威。

我就是要让她坐在那个位置上,如坐针毡。我就是要让她在享受成功喜悦的同时,也品尝一下心虚和难堪的滋味。

宴会开始了。

觥筹交错,笑语晏晏。

主桌上,气氛热烈。公司的领导和重要的合作伙伴,频频向林晚敬酒。

而林晚,却显得有些心不在焉。她虽然努力地维持着脸上的笑容,应付着各方的祝贺,但她的余光,却总是不由自主地飘向我这边。

江涛则表现得体贴备至。他会适时地为林晚挡酒,会轻声在她耳边提醒她注意身体,会把她不爱吃的菜,不动声色地转到自己面前。

那份默契和亲密,演得天衣无缝。

不知道内情的人,恐怕真的会以为,他们才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而我,则安静地坐在我的位置上,慢条斯理地吃着菜,偶尔和身边的陌生人点头致意。我像一个局外人,冷眼旁观着这一切。

看着林晚强颜欢笑的样子,我的心里,没有报复的快感,只有一片荒芜的平静。

这段婚姻,真的该结束了。

第八章

终于,林晚再也坐不住了。

趁着一轮敬酒的间隙,她站起身,端着酒杯,径直朝我走来。高跟鞋踩在光洁的地板上,发出清脆而急促的响声,像一串密集的鼓点,敲在每个人的心上。

宴会厅里的喧嚣,似乎都为她停顿了一秒。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我们身上。

她走到我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我,美丽的脸上罩着一层寒霜。她努力压抑着怒火,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陈风,你到底想干什么?”

她的声音不大,但充满了质问和威胁。

我缓缓地抬起头,迎上她的目光,平静地开口。我的声音不大不小,却足以让邻近几桌的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干什么?给你和你重要的合作伙伴,创造一个深入交流的机会啊。”

我顿了顿,看着她瞬间煞白的脸,继续说道,语气里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天真”。

“怎么了?我看你俩上次在爱德华西餐厅不是聊得挺开心的吗?我还以为你们有很多共同话题呢。我把你俩安排在一起,你应该感谢我才对。”

“你!”林晚的身体晃了一下,手里的酒杯都差点没拿稳。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她万万没想到,我会知道西餐厅的事,更没想到,我会在这样一个公开的场合,用这样一种云淡风轻的方式,把它说出来。

“爱德华西餐厅?”

“他怎么知道的?”

邻桌已经传来了窃窃私语的声音。八卦是人的天性,尤其是在这种名利场上,任何一点风吹草动,都可能成为明天头条的素材。

林晚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她美丽的眼睛里,第一次露出了惊慌失措的神色。

她试图挽回局面,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丝歇斯底里:“陈风,你胡说八道什么!我跟江总只是在谈工作!”

“谈工作?”我笑了,笑得有些冷,“谈工作需要你的合作伙伴帮你擦嘴吗?谈工作需要你们在昏暗的角落里,手拉着手吗?”

我的话,像一颗重磅炸弹,在人群中炸开。

所有人的脸上,都露出了震惊和玩味的表情。他们看向林晚和不远处同样脸色大变的江涛,眼神里充满了探究和鄙夷。

“你……你血口喷人!”林晚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变得有些尖利,她彻底失去了平日里的冷静和优雅。

“我是不是血口喷人,你心里最清楚。”我站起身,身高上的优势让我可以俯视着她,“林晚,我给你留了最后的体面,是你自己不要的。”

说完,我不再看她,而是转向主桌的方向,朗声说道:“各位,不好意思,打扰大家的雅兴了。作为林晚的丈夫,也作为她工作室最早的天使投资人,我在这里,宣布一件事。”

我停顿了一下,满意地看到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我吸引了过来,包括林晚公司的那位大领导。

“从今天起,我,陈风,将撤回我对林晚工作室的所有投资,并保留追究其婚内财产非法转移的法律权利。同时,我和林晚女士的婚姻关系,也到此为止。”

“祝大家,用餐愉快。”

说完,我将杯中剩余的香槟一饮而尽,然后把空杯子,轻轻地放在了桌上。

整个宴会厅,鸦雀无声。

第九章

死一般的寂静,持续了足足十几秒。

随后,是压抑不住的哗然。

所有人都被我这番话震惊了。信息量太大,让他们一时间难以消化。

“天使投资人?不是说她老公是个家庭主夫吗?”

“婚内财产非法转移?这是什么意思?难道林晚拿了他的钱去……”

“这下有好戏看了,当着这么多媒体的面,直接撕破脸了。”

议论声像潮水一样涌来,淹没了林晚。

她站在原地,脸色惨白如纸,身体摇摇欲坠。她引以为傲的成功,她精心维持的体面,在这一刻,被我撕得粉碎,摔在地上,还被狠狠地踩上了几脚。

她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难以置信和滔天的恨意。她可能到死都想不明白,那个一向对她言听计从,温顺得像只绵羊的男人,怎么会突然变成一头凶狠的狮子,给了她最致命的一击。

江涛的脸色也极为难看。他作为事件的另一个男主角,此刻正承受着四面八方投来的异样目光。他试图站起来说些什么,但看了看脸色铁青的公司领导,最终还是颓然地坐了回去。

林晚公司的领导,一个五十多岁的中年男人,此刻的脸色比锅底还黑。他花重金打造的庆功宴,本该是公司和林晚的高光时刻,现在却演变成了一场狗血淋漓的家庭伦理闹剧。

公司的形象,项目的声誉,都受到了无法估量的损害。

他狠狠地瞪了林晚一眼,那眼神里的愤怒和失望,不言而喻。

“陈风!你疯了!”林晚终于从震惊中反应过来,她冲上前来,想抓住我的手臂,声音里带着哭腔,“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为什么要毁了我?”

我轻轻地侧身,避开了她的手。

“毁了你?”我冷笑一声,“林晚,从你背叛我们的婚姻,用我的钱去讨好别的男人的那一刻起,毁掉你的人,就只有你自己。”

我指了指她身上那件华丽的礼服,一字一句地说道:“这件衣服,很漂亮。刷的是我的附属卡吧?六位数,整整十二万。你知道吗?这笔钱,是我当初卖掉自己公司所有设备,才凑出来的钱的一部分。”

“还有你开的那辆红色跑车,一百三十万。也是我拿房子去抵押,贷款给你买的。我说,创业初期,没必要这么高调。你说,这是门面,是谈生意的底气。现在我明白了,这底气,不是给客户看的,是给江总看的吧?”

“这五年来,我为你,为这个家,付出了什么,你心里没数吗?我给你转了多少钱,帮你还了多少卡债,照顾你父母,为你打理好一切后方。我以为,我在为你建筑一个王国,而我是你最坚实的后盾。到头来,我才发现,我只是你用来攀附权贵的一块垫脚石。”

我的每一句话,都像一把重锤,狠狠地砸在林晚的心上。

也砸在所有在场的宾客心上。

他们看向林晚的眼神,从最初的同情,逐渐变成了鄙夷和不屑。

一个靠着丈夫的牺牲和付出来换取成功,成功后却又背叛丈夫的女人,无论她有多大的才华,在道德上,都已经彻底破产了。

第十章

“够了!别说了!”林晚崩溃地尖叫起来,她用手捂住耳朵,不想再听下去。

眼泪和花了的妆容混在一起,让她看起来狼狈不堪。那个刚刚还在台上光芒万丈的女王,此刻,就像一个被剥光了华服的小丑。

她试图做最后的挣扎,她指着我,对周围的人喊道:“你们别信他!他是在污蔑我!他就是嫉妒我比他成功!他是个没用的男人,只会靠女人!”

这番话,非但没有为她博得任何同情,反而更让人看清了她的自私和刻薄。

事到如今,她还在试图把所有的过错都推到我身上。

我没有再跟她争辩,因为已经没有必要了。

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一个男人,如果不是被逼到了绝境,又怎么会选择在这样一个场合,用这样一种近乎自毁的方式,来揭露真相?

我对她,对所有人,微微鞠躬。

“抱歉,再次打扰了。”

然后,我转身,在无数道复杂的目光中,迈着沉稳的步伐,一步一步地,走出了这个曾经让我无比向往,此刻却只觉得无比肮脏的宴会厅。

身后,是林晚撕心裂肺的哭喊,是媒体记者按动快门的咔嚓声,是整个世界的喧嚣。

但这一切,都与我无关了。

当我走出酒店大门,呼吸到外面微凉的空气时,我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轻松。

就像一个背负了五年沉重枷锁的囚徒,在这一刻,终于获得了自由。

我抬头,看着天上的月亮。

月光清冷,却明亮。

我知道,从今晚开始,我的人生,将翻开新的一页。

属于陈风的人生,才刚刚开始。

第十一章

我没有回家,那个地方,我暂时不想再踏足。

我打车去了妹妹陈月家。

开门的是陈月,看到我,她愣了一下,随即一把将我拉了进去。

“哥!我刚看到新闻了!你……你没事吧?”她的脸上写满了担忧。

庆功宴上的闹剧,在不到半小时的时间里,就已经通过网络,发酵成了全城热议的话题。各种添油加醋的标题,配上现场混乱的照片,在朋友圈和各大媒体平台疯狂传播。

“我没事。”我给了她一个让她安心的微笑,“前所未有的好。”

陈月仔细地打量了我一番,确认我不是在强颜欢笑后,才松了一口气。她给我倒了一杯热水,递到我手里。

“哥,你总算想通了。我早就跟你说,林晚她……她心里根本没有你。你为她付出再多,她也看不到的。”

我握着温热的杯子,点了点头:“是啊,是我自己傻,骗了自己这么多年。”

“那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

“离婚。”我毫不犹豫地说道,“我已经联系好律师了,明天就递交诉状。财产方面,我要求也不高,拿回我应得的就行。”

“就这么便宜她了?”陈月有些不甘心,“她让你吃了这么多苦,还背叛你,就该让她净身出户!”

我摇了摇头:“小月,我不是为了报复她,我只是想拿回属于我自己的东西,开始新的生活。跟她纠缠下去,浪费的是我自己的时间和精力。不值得。”

看到我如此冷静和理智,陈月也不再多说,只是心疼地拍了拍我的肩膀。

“哥,你做什么决定,我都支持你。以后,就住我这儿吧,我照顾你。”

“好。”我没有拒绝妹妹的好意。

那一晚,我睡得格外安稳。这是五年来,我睡得最沉,最香的一觉。没有了深夜的等待,没有了患得患失的焦虑,我的心,一片澄明。

第二天一早,我的手机就被打爆了。

有林晚的,有岳父岳母的,有我们共同朋友的。

我一概没有接。

林晚的电话,从最初的愤怒咒骂,到后来的哭泣哀求,再到最后的威胁。

“陈风,你非要这么绝情吗?你把事情闹得这么大,对你有什么好处?”

“我们夫妻一场,有什么事不能回家好好说吗?”

“你如果敢跟我离婚,我绝对不会让你好过!”

我看着这些信息,内心毫无波澜。

早知如此,何必当初?

当她心安理得地享受着我的付出,却和另一个男人在高级餐厅里调情时,她何曾想过我们“夫妻一场”?

当她把我当成一个保姆,一个提款机,对我呼之即来挥之即去时,她何曾想过要“回家好好说”?

至于威胁,我更是不怕。我一无所有,又何惧失去?

我唯一担心的,是她的父母。两位老人待我不薄,我不想因为我们的事,让他们伤心。

我编辑了一条信息,发给了岳母。

“妈,对不起,让您和爸担心了。我和林晚的事,非我所愿,但事已至此,无法挽回。这几年,感谢您和爸对我的照顾。以后,我虽不再是你们的儿子,但只要你们有需要,我随时都在。保重身体。”

发完这条信息,我关掉了手机。

世界,终于清静了。

第十二章

离婚的过程,比我想象中要顺利,也比我想象中要狗血。

林晚一开始坚决不同意离婚,她试图通过各种方式挽回。她找到了陈月家,被陈月挡在了门外。她去我父母家哭诉,被我提前打过招呼的父母,冷淡地请了出去。

在发现所有的怀柔政策都无效后,她终于露出了她本来的面目。

她请了全市最好的律师,试图在财产分割上,让我一无所获。

她声称,我为工作室投入的资金,是“夫妻共同财产的自愿赠与”,是我支持她事业的礼物,不应该被追回。

她声称,那辆跑车和她名下的房产,都是她个人奋斗所得,与我无关。

在法庭上,看着她和她的律师,颠倒黑白,巧舌如簧,我第一次真正看清了这个我爱了近十年的女人,是何等的自私和冷酷。

幸好,我早有准备。

我的律师,将我准备好的所有证据,一一呈上。

那五十万的启动资金,有我卖掉公司设备的合同,有我和亲戚朋友的借条,有清晰的银行转账记录,时间点都早于我们婚后财产的积累期,完全可以被认定为我的婚前个人财产投资。

后续追加的近三十万,每一笔转账,我都有备注“工作室运营周转”,目的性明确。

那辆跑车,贷款合同的抵押物,是我婚前的一套小公寓。还贷的银行卡,流水也清晰地显示,资金来源都是我。

至于她名下的奢侈品,我的律师更是拿出了一沓厚厚的信用卡账单,证明了这些消费,最终都是由我来买单。

证据面前,任何的狡辩都显得苍白无力。

林晚的脸色,从最初的势在必得,到后来的难以置信,最后变成了绝望。

休庭时,她在走廊拦住了我。

她没有了往日的高傲,憔悴得像一朵枯萎的花。

“陈风,我们真的要走到这一步吗?”她红着眼眶,声音沙哑,“算我求你,看在我们过去的情分上,放过我这一次,好不好?我不能没有这些……”

我看着她,平静地说道:“林晚,你错了。你不是不能没有这些,你是不能没有这些光环。你爱的,从来不是我,而是那个能为你提供这一切的我。”

“至于情分,”我自嘲地笑了笑,“从你和江涛在西餐厅里约会的那一刻起,我们之间,就只剩下本分了。现在,我连本分都不想尽了。”

说完,我绕过她,径直离开。

背后,传来她压抑的哭声。

但我没有回头。

有些路,一旦走错了,就再也回不了头了。

第十三章

最终的判决下来了。

法院支持了我的大部分诉求。

工作室的股份,进行了清算,我拿回了我应得的投资本金和相应的增值部分,总计一百二十万。

那辆跑车,判给了我。

婚后共同购置的房产,一人一半。

林晚几乎是净身出户。她奋斗了三年,到头来,只剩下了一个声名狼藉的工作室和一身的债务。

庆功宴的闹剧,让她在业内彻底社死。曾经追捧她的客户,纷纷与她解约。她引以为傲的团队,也人心涣散,核心成员一个个离职。

而江涛,在事件发生后,第一时间就和她撇清了所有关系。他的公司发表声明,称与林晚工作室的合作,仅限于商业范畴,对林晚的私生活一无所知。这位在庆功宴上还对她体贴备至的男人,在利益面前,跑得比谁都快。

我从朋友那里听说,林晚卖掉了工作室,卖掉了所有奢侈品,才勉强还清了银行的贷款和违约金。

她从云端,重重地摔回了地面。

拿到判决书的那天,我把那辆红色的跑车卖了。然后,用这笔钱,加上分割到的财产,在我曾经开公司的那个街区,盘下了一个小门面。

我想重新开始,但不是回到过去,而是开始一种全新的生活。

我想开一家小小的私房菜馆。

这些年,我别的没学会,做菜的手艺倒是练出来了。我想把这份技能,变成我的事业。

一个为自己,而不是为别人而活的事业。

妹妹陈月全力支持我。她辞掉了原本沉闷的文员工作,自告奋勇地来给我当店长,负责前厅的运营和管理。

我们给小店取名“暖风”,取我名字里的“风”,也寓意着温暖和新生。

装修、设计、采购、招聘……所有的事情,我都亲力亲为。虽然忙碌,但我却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充实和快乐。

每一块砖,每一张桌椅,都倾注了我的心血。看着小店从一个空壳子,一点点变成我梦想中的样子,那种成就感,是过去五年里,我从未体验过的。

这才是属于我自己的事业,是我人生的主场。

第十四章

三个月后,“暖风”私房菜馆,正式开业了。

没有盛大的开业典礼,只请了几个亲近的朋友。

小店不大,只有六张桌子,装修得古朴而温馨。我亲自掌勺,主打精致的家常菜。

因为用料讲究,味道地道,加上朋友们的口碑相传,生意出乎意料的好。很快,就成了附近小有名气的“网红”餐厅,每天都需要提前预定才能有位置。

我每天在后厨忙得不亦乐乎,听着前厅传来的欢声笑语,闻着空气中弥漫的食物香气,心里感到无比的踏实。

陈月也做得有声有色,她把小店打理得井井有条,和客人们都处成了朋友。看着她脸上自信开朗的笑容,我知道,她也找到了属于自己的价值。

一天傍晚,打烊后,我和陈月坐在店里,一边喝着茶,一边盘点当天的账目。

“哥,我们这个月的流水,又破纪录了。”陈月兴奋地晃着手里的计算器。

我笑了笑:“都是你的功劳。”

“才不是,是你的菜做得好吃。”她顿了顿,忽然有些感慨地说道,“哥,你还记得林晚吗?”

我愣了一下,这个名字,已经很久没有出现在我的生活里了。

“怎么突然提她?”

“我今天去进货的时候,在菜市场碰到她了。”陈月撇了撇嘴,“她一个人,提着菜篮子,穿着很普通的衣服,看起来……很憔悴,跟以前完全是两个人。”

我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喝着茶。

“她说,她想见你一面。”

“不见。”我干脆地拒绝了,“都过去了。”

陈月看着我,点了点头:“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我也替你回绝她了。我说,我哥现在过得很好,不想再被任何人打扰。”

“做得对。”我赞许道。

我们之间,早已两清。相见,不如不见。

不是恨,也不是怨,只是单纯地觉得,没有必要了。我们已经是两个世界的人,各自安好,互不打扰,就是最好的结局。

第十五章

又过了一年。

“暖风”的生意越来越好,我们扩大了店面,还开了第一家分店。

我不再需要每天都亲自下厨,而是培养了几个得力的徒弟。我有了更多的时间,去研究新的菜品,或者去旅行,去看看这个我曾经错过了五年的世界。

我的生活,简单,充实,而快乐。

那天,是我的三十五岁生日。

陈月和店里的员工,偷偷为我准备了一个惊喜派对。当晚,我们关了店,所有人聚在一起,唱歌,吃蛋糕,玩游戏。

我被他们按在主位上,戴上了滑稽的生日帽,脸上被抹了奶油。

看着一张张真诚而快乐的笑脸,听着一声声发自内心的“老板,生日快乐”,我的眼眶,有些湿润。

这,才是我想要的生活。

有自己的事业,有亲人的陪伴,有朋友的祝福。

不再是谁的附属品,不再是谁的背景板。我就是我,是陈风,是“暖风”的老板,是一个独立、完整、且快乐的人。

派对结束后,我一个人走在回家的路上。

夜色温柔,星光璀璨。

我的手机响了,是一个陌生的号码。我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熟悉又陌生的声音。

“陈风……生日快乐。”

是林晚。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和怯懦,早已没有了当年的意气风发。

我沉默了片刻,淡淡地回了一句:“谢谢。”

“我……我看到你朋友圈了,你现在……过得很好。”她有些语无伦次。

“是的,我很好。”

电话那头,是一阵长久的沉默。我能听到她压抑的呼吸声,似乎还夹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抽泣。

“对不起。”许久,她才说出这三个字,“以前,是我对不起你。”

“都过去了。”我轻声说,“人总要向前看。你也一样。”

“我……我还能……再见你一面吗?”她带着一丝乞求的语气。

我想了想,最终还是拒绝了。

“林晚,不必了。我们最好的结局,就是现在这样。祝你,以后都好。”

说完,我挂断了电话,然后将那个号码,拉进了黑名单。

我抬起头,继续向前走。

前方的路,灯火通明。

我知道,那个曾经让我痛苦,让我迷失的过去,在这一刻,才算真正地,画上了一个圆满的句号。

而属于我的,温暖而明亮的人生,正徐徐展开。